009空气香甜
首次不戴空气过滤面罩走在室外,李沐甚至做好了关闭嗅觉和调整呼吸过滤参数的准备。但出乎她的意料,魔幻城新约克的空气中,除了致命浓度的硅晶体悬浮微尘外,毒物分子的浓度甚至比生产都市燕山新城低得多。深吸一口气,小丫头满脸问号的看向张弈川:“老兄,这里的空气为什么带着一种淡淡的香甜?”怕自己没说明白,她又补充道,“我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我真的闻到一种香甜的味道。”
没有直接作答,张老师反问李沐,“有个地球老梗,汉江水,你听说过吗?”
“汉江是什么?”小丫头露出一副文盲的表情。
“汉江是地球上的一条河,位于亚洲东北部的半岛上。流量在那个半岛算是很大的。当然,在泛亚联盟内还排不进前十。据说,那个半岛上的男人性能力非常差,在全地球都算是倒数的。所以女人外嫁、人口萎缩很严重。而那帮男人又特别好面子。于是,社会上各种壮阳药和性兴奋剂泛滥。加上那里的环境治理能力极低,人体排泄物都是直排进入汉江。久而久之,汉江里就充满了各种壮阳药和性兴奋剂。截至战前,那里的汉江水已经可以直接做畜牧业的牲畜发情剂使用了。汉江水也就变成了一个梗词,用来指代各种壮阳药和性兴奋剂。”
“吃那么多药,女人还会外嫁,人口还会萎缩啊……那里的女人也怪可怜的。”李沐略带同情的点点头,然后又问,“汉江水和这里的空气香甜有啥关系?”
张老师没回答,只是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看小丫头。
“你是说……”李沐恍然大悟,“你是说这里全民嗑药,所以空气中的可挥发成瘾物浓度已经可以通过嗅觉感知了?”
“Bingo!”张老师打了个响指,“新约克的空气,已经足够让原生体在一周内成瘾了。而且这还是平均值,体重低的,可能成瘾时间更短。所以你最好关注一下自己的腺体驱动反馈,如果内啡肽、多巴胺、肾上腺素之类的数据异常,就要及时进入调制状态。”
“这特喵的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李沐喃喃自语道。
“走吧。”张弈川抬手拦下一台侧面漆着TAXI的防雷装甲车,拉起李沐钻进去。
看着黑人司机棕熊前爪般粗壮的手臂——这明显是经过基因调制的,李沐变得紧张起来,小声问:“这……是出租车?”
不等张弈川回答,黑哥爽朗的声音传来,“可不是咋滴?小老妹儿第一次来魔幻层啊?这旮妹有无银测,子有这种,放心,岗岗滴好死!”
张弈川笑道:“我去,你丫这中文哪儿学的?咋一股大茬子味儿?”
“僧带坏了,刚去切尔西跳骚市场淘换了个合成器,自带的语音包就这样婶儿滴。”
“得嘞,也难得你翻译模块能兼容跑起来……”张弈川感叹一句问,“跑比奇堡不?”
“嗯呐。必徐~的!”黑哥一脚油门,操作装甲车向左猛掰,一头冲上公路。
李沐不敢再出声,调用通讯基带联系张弈川,“咱们现在去干吗?”
“找帮手。”张弈川回复。
一路上,黑哥话并不多,只是时常松开方向盘,熟练的把一管管有机玻璃封装的不明液体插进右臂的泵送槽,每当液体被吸收完,就换上一管。空的封装管被他随手扔在地上,装甲车颠簸时,满地空管发出叮铃叮铃的碰撞声,非常欢乐。
看着司机神经质般小幅度抖动的脑袋,李沐悄悄联系张弈川,“这货行不行啊,不会忽然变身吧?”
张老师轻轻拍拍小丫头的手,安慰着回复:“没事,毒驾一般不会变身,最多出个车祸,你我的义体强度撑得住。”
伴随着李沐提心吊胆的心情,防爆装甲TAXI还是有惊无险的到了目的地。下车时张弈川用手机付了款。司机目送两位贵客下车,向他们挥挥巨大的熊掌,内眼睑左右横着眨巴一下,露出一对金黄色的竖瞳,布满钉状尖牙的巨大嘴巴顺着口裂和下巴中线裂成三瓣,喊了一声:“谢谢嗷~”,便关上车门,一溜烟扬长而去。
小丫头深受震撼,吞了吞口水,扪心自问:“我去,我上辈子是炸了养老院吗?为啥要来这种鬼地方啊?”
比奇堡的位置并不在市中心,而是位于相对偏僻的城市南郊。相比刚刚穿城而过的繁华,这里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空气中也没有那么浓郁的香甜气味。二人横穿马路,来到一座酷似军事基地加固机堡的建筑前。
“这里没有气密门吗?”看着曾经供大气层内飞行器进出的大门就这么敞开,李沐问。
“要么是军标人工肺,自带三防功能;要么是生化调制肺,能排除硅砂降解毒物,用不着那玩意儿。你看,这里不是也没人带过滤面罩嘛。”张弈川解释道。
“嘿!黄皮猴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名金发碧眼,五官立体英俊,身材高大修长的白种男青年靠着电线杆叫道。伴随着他的叫声,两侧的暗巷里陆陆续续走出七八个身影,都像他一样身着机车皮衣,皮衣左胸画着一架正在燃烧坠落的F77多用途战机。
看着众人靠拢过来,渐渐有形成合围之势,李沐本能的绷紧了身体,全身的六代超肌纤维甚至发出了麻绳扭紧般的咯吱声。张弈川神色如常,还是一副没球所谓的样子,轻轻拍拍李沐的肩膀,表示不用担心。
“坠天使已经轮到你们这群小崽子叫号了吗?”张老师语出惊人,“老帕斯托雷入土了没?他还欠我一只右手,如果这老杂种还见在,告诉他我来收账了。”
白人青年闻言一怔,随之啐道,“草,你特么唬我?我亨利·勒内·波拿巴不是吓大的!”
“联系老帕斯托雷,问问他,我是不是唬你。”张老师平淡的说。
青年向左伸出手,一个小弟递上对讲机——那种非数字信号的模拟对讲机。“喂,叫醒老爹,告诉他这里有个黄皮猴子要找他收账。”
三四分钟后,伴随着滋滋沙沙的杂音,一个合成女声传出:“老爹问什么账?”
青年犹豫的看看张弈川,后者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只右手!”青年咬牙切齿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