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互助武装
“贺瑾，你丫不是动了凡心了吧？”张弈川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根黄瓜，大大咧咧在身上蹭了几下，咔嚓一口咬下一截，边在嘴里嚼着，边调笑起来。
贺瑾蓝色的侧铲头挡住了微微泛起红晕的右脸，但她那残破不堪的左唇却不甘心地喷出了一连串方言：“@#￥%&*……*%￥&#@！！！”
张弈川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面前的女人骂得很脏。他把短腿狐往前一推，笑道：“这货名叫短腿狐，是个专业斥候，现在转行做我的跑腿了。”看见贺瑾面对短腿狐时硬生生收回了骂声，张弈川露出得逞的奸笑，“以后他就扔在你这儿了，负责咱们两边的联络。”
“可是我不是还要在你和圣女之间联络感情吗？”短腿狐非常实在的问。
“哦？”贺瑾闻言，挑起右边的眉毛，眼中射出对八卦的渴望。
张弈川怒喝：“我和你家圣女的感情用你联络吗？你怎么话那么多？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当心我告诉圣女你喜欢盯着女人的胸脯子看！”
这时贺瑾却一把将短腿狐拉到身后，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扬起残缺不全的脸，机械爪举在眼前，爪尖的刃口轻轻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恫吓声。
“唉，罢了！”张弈川一跺脚，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叫道，“儿大不中留，男孩子早晚是人家的人。人就交给你了，咱们聊聊彩礼的事儿吧。”
短腿狐被二人无厘头的表演臊了个大红脸，却偷眼看向贺瑾那纤细的腰肢和浑圆饱满的臀线。他咽了咽口水，心想：“这个姐姐可真是个好女人啊。”
贺瑾忽然扭脸对厨房喊道：“老马，给这位狐狸兄弟弄碗宽面，再炒个溜肉段，别用调制生化肉，用真肉！宽汁儿哈！”
“得咧！”厨房里传来一声豪横的电子合成音。
贺瑾满意地转过身，尽量放平语气对短腿狐说：“你呢，就在姐姐这儿踏踏实实的干，姐姐不会亏待你的。不过姐姐不强人所难，如果你想回那个什么圣女那儿去，随时可以走。你自己考虑考虑，一会儿先在楼下吃饭，我俩上去算算账。”说罢朝张弈川摆摆头，示意他跟自己上楼去。
张弈川意味深长地看看短腿狐，对他做了个代表性行为的下流手势，便跟在贺瑾身后扬长而去。空留下短腿狐在风中独自凌乱。
“玩笑开够了吧？”落座后，贺瑾问张弈川，“直说吧，你是不放心我还是缺这小伙子一碗饭？至于在我这里塞人吗？”
“你身边好手太少了。”张弈川继续吃着半根黄瓜，喷着汁水回答道，“这小子能在没有载具的情况下，只身前出大部队几十公里，完成探路、索敌、联络等复杂的工作，而且还能不暴露自己的踪迹，光这一手，在你们四文街应该也是凤毛麟角了吧？而且……”张弈川看看贺瑾的机械手臂说，“……你再能打，也怕被别人日夜惦记。这次四文街第一个提出退会，又出人阻击卫戍军，你和黄慕白的梁子算是结死了。解决四文街问题的办法很多，最简单的就是把你挂起来。一两次刺杀不可怕，但是你能一天到晚不睡觉、不洗澡、不拉屎、不磕炮吗？”
听到张弈川的话题又向下三路拐去，贺瑾赶紧干咳了两声，把话题往回拉，“可是这个斥候没法胜任保镖的工作。”
张弈川却满不在乎的说：“杀人，一个机会，一颗子弹就够了。保护你，能破坏暗杀机会，或者替你挡下那颗子弹，也就够了。本来我还不太确定，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了，短腿狐是那种能替你挡下子弹的人。”
贺瑾露出不满的表情问：“你在利用他？”
“算是吧，但也不算是。”张弈川观察了一会儿吃剩的黄瓜头，毫不犹豫地将它丢进嘴里，“短腿狐是那种能为圣女死，能为我死，也能为你死的人，他总会给自己找出赴死的理由，也总能找到自我牺牲的价值。即使我不利用他，他也会找死，而且多半死得毫无意义。”
贺瑾听后沉默了，心中升腾起一丝怒火，又渐渐袭来一阵伤感。她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嘶哑地说：“把他留我这儿吧，我不会让他死的。”
“既然私事说完了，咱们就说说公事吧。”张弈川笑得很灿烂，“你们四文街首战告捷，是不是应该借势归拢归拢周边势力了？那些本来就心思活泛的，持币观望的，是不是可以撺捣他们下注了？”
贺瑾点点头，又给自己续上一根香烟，答道：“卫戍军第四、第五团被全歼、第六团被重创的消息我已经散出去了，并有意无意的暗示了自己和这件事的关联。现在二十多个中小势力已经找到我，我们正在商量成立‘海丁堡工商互助促进会’的事。”
张弈川盘算了两秒，说：“既然是工商互促会，算上三镇三厂吧。互促会成立时，我和孤星之子的穆斯塔法·阿塔图尔特可以代表联斗委来凑凑热闹。放心——我们只壮声势、当打手，但绝不掺和市区内的利益划分。”
贺瑾揶揄道：“不要急着把自己择干净。我想好了，给你们一个常务副会长名额，再给你们一个互促会武装队副总指挥头衔。”她抬手拦住想要开口拒绝的张弈川，解释说，“我和那些势力通过气了，大家都清楚想击垮海商联，必须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也愿意在权力上做出相应的妥协，尤其是武装力量的指挥权，自然要让渡给拳头最大的玩家。现在我作为地主和组织者，当仁不让的担任总指挥，这是为了安定人心；但你们作为打手，如果拒绝担任副总指挥，互促会武装队反而容易被别人怀疑实力。”
张弈川思量良久，终于答应道：“可以，我让电厂总工黄素珊来担任常务副会长。但是她只挂名，不会进城。这里太危险了，希望你们能理解。另外，互促会武装队副总指挥我有个合适的人选，但是他并不是联斗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