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先被搞了
刚回到比奇堡的老帕斯托雷，屁股还没捂热调制生化大班椅，就接到了亨利小子的电话：“BOSS，咱们的货被人劫了。”
“什么？”老帕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巨大的肚子撞到不锈钢办公桌上。沉重的桌子被推着位移了二三十公分，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吱吱声。“什么人干的？四星公司还是洛通电气？”巨汉喘着粗气，心念急动，不禁怀疑是不是家族或丝路内部有鬼，向老大、老三透了什么风声。
“应该都不是。”亨利小子回答，“对方没有喝号，使用的装备非常杂，组合五花八门，泛亚的义肢、伊萨的微波枪、地面土制生化种子……甚至走私的古董步行者坦克都有。”
“啥？”老帕听得一头雾水，沉默半秒问道，“有伤亡吗？”
“坠天使死了两个，重伤三个，其他人还好。”亨利小声回答，“我们也干掉对方四个，但是没有俘虏。”
老帕叹了口气，吩咐亨利小子：“先带队回来，注意安全，回来后货单给我看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面的义体、调制生化外骨骼或者载具主电脑，尽量带回来……”
三个半小时后，收到消息的张弈川、李沐、奥萝洛和老帕斯托雷集中在三号仓库。亨利小子几乎衣不蔽体的坐在地上，一名十几岁，和他一样金发碧眼的女性坠天使正在边抹眼泪边给他处理伤口。张弈川看着亨利身上从内部向外炸开变成布条的衣裤，不禁偷眼看向奥萝洛——后者正蹲在地上研究两段还在不停扭曲蠕动的调制生化肌纤维。她拿起一条肌纤维反复嗅了嗅，然后毫不犹豫舔了一口上面的粘液，看得张弈川一阵恶寒，心中暗想：“亨利和这孩子都是变身型调制吗？看来帕斯托雷家族这是已经解除封印了啊。”
“老汉儿，这是归化者那边的生物质。”狐女啐了口唾液，像刚吃完药的孩子，咧着嘴说。
张弈川看见她这副表情，掏出从妲丽雅那里顺来的小酒壶递给她说：“漱漱口吧，是穆拉矿石酒。”
奥萝洛小脸一红，耳朵一歪，拧开壶嘴，浅浅的啜了一口，并没有吐出来，而是咽了下去。
“好点了吧？”张弈川笑着，拿回酒壶，自己喝了一大口。奥萝洛的狐狸尾巴啪啪拍着地面，脸蛋更红了。
这时，李沐插着裤兜溜达过来，小声说：“吃饭时，不吃的菜别瞎扒拉。”
“你很闲吗？”张弈川皱眉问。
李沐满不在乎的说：“早解决完了。主电脑内有趣的东西还真不少，我传给你？”
瞬间，数据链上源源不断的传来抢劫犯车载电脑中的资料，有价值的信息确实不少。最直接的线索是载具最近使用过的定位坐标：最后一个坐标是货物被劫的现场、倒数第二个坐标在新约克北边城郊的流民村、而倒数第三个坐标在和春街的イチャイチャパラダイス（调情天堂）。
“和春街是谁的地盘？”张弈川转身问老帕斯托雷。
“归化者的地盘。”老帕回答，“这帮家伙是我们的同行，只是技术比较杂，学艺不精。”
“那イチャイチャパラダイス（调情天堂）和他们是啥关系？”
老帕一脸嫌弃的回答：“调情天堂是归化者的核心据点。这些人随时随地都会发泄兽欲，即使是堂口的干部会议，也会开得满地狼藉，骚乎乎的。”
“他们的武力强吗？详细说说呗。”张弈川像个好奇宝宝，一直在追问。
老帕坦率的说：“归化者的核心武装是帮派直属的调制生化武士，叫自慰队，数量大约百十人。他们不太依赖外骨骼，而是更加偏爱调制生化种子，因此寿命很短，流动性比较大。由于看淡生死，这些人的战斗力相当强悍，如果不考虑武器因素，与坠天使近战，差不多一打三。此外，归化者还通过兴奋剂和调制成瘾腺体控制了大量外围人员。他们归拢的流民大概有六千大几。不过归化者有点集体中二，行为非常拧巴。一方面，他们认为自己是伊萨最忠诚的归化者，所以并不屑于投靠四星和洛通。另一方面，产生贸易摩擦时，他们又会非常认真的给四星和洛通缴纳典金。一方面，他们坚信自己是泛亚文明正统传承。另一方面，他们那位自称日出地之主的首领，磕嗨后又会说什么‘自己是伊萨指定的泛亚领主’之类的鬼话……”
听完老帕斯托雷的介绍，张弈川思量良久，最终做出自己的判断：“既无人指使，又没有后台；武力值略强，智力是硬伤。这是我们现阶段最好的磨刀石。而且从他们动手抢货的手段来看——就连打劫都不敢露核心武装，又没擦干净屁股——足见这就是一群贪财好色，多谋寡断，外强中干，藏头露腚，胆小如鼠的无胆匪类。作为同行和邻居，我们没找他们麻烦，他们却自己搞到我们头上来了。这事婶可忍，叔不可忍啊！”分析完，张弈川点上根烟，看看老帕斯托雷问，“老帕，你怎么想？”
巨汉低着头琢磨了一分多钟，抬起脸，目露凶光的回答：“弄他！”
三日后的一个深夜，张弈川带着李沐悄悄潜入了和春街外围的一个仓储中心。
位于仓储中心地下五十余米的血肉工厂中，值班人员正在巡视调制生化槽矩阵。忽然，数据链路传来中央控制室主AI发出的一阵阵急促警报：
调制腺体控制失效
生化组织异常增生
开始注入抑制剂
抑制剂注入失败
抑制泵完整性44%
调制腺体兴奋度异常
生化组织基因稳定性13%
遗传信息校验
遗传信息差异性78%
严重警告
生化组织产生变异
遗传信息校验
遗传信息校验失败
遗传信息校验码丢失
调用遗传信息源数据
调用遗传信息源数据失败
遗传信息源数据丢失
严重警告
生化组织堆叠错误
严重警告
生化槽压力异常
释放槽内生化质
释放槽内生化质失败
生化槽主泵体完整性12%
严重警告
生化槽压力过载
严重警告
生化槽完整性1%
严重警告
已启动物理灭杀程序，剩余时间60S，所有人员撤离
物理灭杀程序启动失败
物理灭杀程序未挂载
严重警告
激活生化区域封存程序
激活生化区域封存程序失败
生化区域封存程序不存在
严重警告
……
随着一阵接着一阵的玻璃破碎声传来，碎肉横飞，体液四溅，400个调制失败的变异生化体破槽而出。形状诡异的触手和用途不明的器官瞬间布满调制车间。
“八嘎！”值班人员像被野狗追的兔子一般冲向电梯，却发现电梯早已锁死，楼层显示器上不停闪烁着一个像素风格的鬼脸，每隔一秒便向工作人员吐一次舌头。他果断放弃电梯，转向楼梯，回头时却看到一条布满牙齿和毛发的触手迎面袭来。尚未来得及发出惊叫，触手便一下捅进了他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