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天雷地火
“范弗利特长官,A目标惊了!”坐在“贝利亚”装甲指挥车内的黑人壮汉听到身边副官的提醒,不禁皱起眉头。他正率领自己直属的STTS(Special Tactics Target Squad特殊战术目标小队)赶往奥尔布赖特的别墅。
“通知内部调查科和情报科,查一下任务下发后所有相关人员的通讯记录,跟踪目前所有参与任务人员的通讯状态。”范弗利特做了常规部署。他清楚,公司各个部门间互相“插眼”是个常态,消息泄露不是什么稀奇事。
副官再次提醒:“A目标已经进入‘黑衫队’六团团部,指挥权校验显示,目前该团的最高指挥官是目标本人。需不需要通知董事会终止其指挥权?请指示!”
范弗利特仔细权衡了一下奥尔布赖特与各位股东的关系,又考虑了一下她的家族影响力……黄丹妮出事后,黄慕白甚至没有公开惩戒她,只是丢给她一双小鞋穿。现在为了一个牺牲军官的女儿,他们是绝对不会对这条母狗做什么的。于是他摇摇头回道:“不用了,我们一队全速突进,以解救B目标为最优先级。另外通知二队三队,不要携带攻坚武器,在‘黑衫队’六团外集结,注意不要引起冲突,等我过去。”
十分钟后,范弗利特亲自指挥的STTS赶到了奥尔布赖特的别墅外。这座别墅与其称为别墅,不如称为迷你古堡更为合适:五米多高的围墙上设置有探照灯和蟒蛇刀片电网;两座超过二十米高的哥特式塔楼伫立在红色砂岗岩修葺的矩形建筑上,塔楼内设有自动武器站和光学/热能运动传感器;围墙内的庭院中游走着十五只机器狼,身上配备有两挺弹链供弹的12.7毫米口径重机枪;此外还有三十余名职业武装人员作为安保团队分散在室内外。
因为担心爱丽丝·菲尔成为人质,范弗利特并未对别墅内的安保副主任直接说明来意。他只是以内部军事调查的由头要求进入别墅搜查。而不明就里的安保副主任则通过电话对范弗利特不卑不亢的说:“范弗利特先生,我想您很清楚HBG集团的管理序列。身为董秘,奥尔布赖特女士只对董事会负责,在财政和行政审批权限上,甚至比您具备更大空间。因此,在这栋别墅中,关系集团利益的机密信息是绝不可能外泄的。所以,希望您理解,我无法满足您入内搜查的要求。”
面对早已料到的结果,范弗利特只是平静的挂上电话,对副官使了个眼色。副官会意,通过战术网格通讯系统发布了攻击指令。
瞬间,八台“打击者”M209-DLIFS(无人多足步兵战斗系统)从停在别墅四个方向上的拖挂牵引车上站起。车载无人武器站两侧的双座十二连装抛射火箭巢同时开火。一百九十二枚抛射火箭弹均匀地向环绕别墅主建筑的庭院内落下。在距离地面十米左右时,火箭弹凌空爆炸,每枚火箭弹又向地面散射出五百颗高速钛合金弹丸。九万六千颗秒速接近1500米的弹丸密密麻麻盖满了所有露天空间。近二十名职业枪手和所有的机器狼都在这轮覆盖下被打得千疮百孔。
别墅内立即做出反应,布置在塔楼和外墙棱柱上的自动武器站陆续充能预热起来,六管加特林开始空转并保持射击转速。当第一台“打击者”无人步战车炸开围墙闯入庭院时,密集的贫铀穿甲弹幕便如狂风骤雨般迎面砸来。六足步战车立即重心后压,用中足后足将车体支撑出一个仰角,两条前足则并排举起镶嵌在胫节上的巨大腿盾,遮挡住车身主体。由多层钛陶装甲板、米伊洛尔纤维、陶晶球,经过夹胶压制而成的复合装甲腿盾立即火星四射,钛陶装甲逐层碎裂的咔咔声夹杂在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一片嘈杂。
刚刚接火,第二台“打击者”就在前车掩护下,抬起无人武器站上的主武器,震耳欲聋的“通通通通通通”声随之响起,25毫米链式速射炮开始精准点名别墅上的自动防御点。短时间内,这种景象在四个方向上陆续展开。交火几乎只持续了片刻,一切便归于平静。在25毫米链炮每分钟300发射速的碾压下,别墅主体建筑上的二十四个自动武器站逐一变成一个个丑陋的空洞——前后不超过半分钟——空洞上甚至连武器站的零件都没留下。
伴随着“打击者”步战车的快速推进,举着钛陶防爆盾的STTS队员很快冲到主建筑下,开始破窗破门突入。别墅内渐渐响起震爆弹的爆炸声和零星的枪声……
十分钟后,残存的别墅武装人员被陆陆续续的缴械,戴上背拷押送到庭院中央跪在地上。几十具担架抬着的人体也被人从别墅内依次抬出。这些人体中,有的已经被装在橘黄色裹尸袋内等待以后核实身份;有的则露出沾满血污的脸,用惊恐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天空。
站在别墅大门前的范弗利特一个个扫过活着的受害者,见惯生死的他看着一张张布满伤口、沾满污物、或惊恐或癫狂的脸,心脏渐渐缩紧——那种久违的,名为难过的情绪重新出现在合成脑中。他试图用复合激素补偿驱动平衡自己的情绪,但心跳和血压始终无法控制在“理智刻度”区间内。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双熟悉的天蓝色大眼睛空洞地看向自己时,范弗利特合成脑中有一根弦终于“铮”的一下绷断了。他索性关闭了模拟情感管理模块和复合激素补偿驱动,任由自己的全义体进入被原始本能驱动的暴怒中。
爱丽丝·菲尔仍处于深度昏迷下,她圆睁着自己的大眼睛,脸上沾满大片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渍。掀开白布,范弗利特看到女儿赤裸的身体——上面布满各种鞭痕、大面积的淤青以及人和不知名动物的齿痕。他迅速盖上白布,命令抬担架的STTS队员道:“所有受害者送到我名下的私立医院,派第四五六小队进驻医院,没有我的生物签章,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出——任何人!”言毕,便头也不回的向“贝利亚”装甲指挥车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