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再入四文
强调了自己的立场,张弈川看看身边的郑一嫂和妲丽雅又补充道:“我不但不会向伊萨联盟低头,也不会向泛亚联盟低头。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加入他们中的一方,但是加入条件、加入方式和加入时间必须由我们来定。”
“口气不小啊你。”笑点很高的许诚终于被张弈川逗乐了,“你所说的‘我们’,应该不仅仅是反海同盟吧?”
“当然,我所说的‘我们’,是在这颗行星上所有能够和我站在一起,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生根发芽的种子。我们现在没有根,只能成为联盟势力眼里的战略资源,但是当我们自己生出了根,我们就成了他们必须认真、平等对待的人。所以,‘我们’到底包不包括你,要看你的选择和决心。”张弈川抽了口烟,继续说道,“我身边是‘孤星之子’的圣女郑一嫂和半圣妲丽雅·斯米尔诺娃两位阁下,你那边现在的联系人是斯米尔诺娃阁下的私人顾问。我暂时会离开一会儿,安排一下后续计划,关于佣兵旅改编保安团后的驻扎和军事联动问题,你们先谈谈吧。”张弈川把“阁下”二字咬得极重,还故作俏皮地向二女挤了挤眼睛。
郑一嫂白了他一眼,啐道:“啧,刚觉得你有一丁点儿帅,结果不到三秒就暴露本来面目了。”
妲丽雅则是单手叉在胯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弈川走出通讯车,撇撇嘴说:“这家伙跟‘帅’这个字可是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从‘人格魅力’这个角度看,他虽然没有人格,可确实挺有魅力的。”
许诚听见对面二女毫不避讳的褒贬张弈川,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转向教授,却看见教授正在低头用脚尖摆弄着地上的一小撮红沙,整个人散发着委屈、嫉妒和纠结等复杂的怨气。
离开装甲通讯车的张弈川,对正在不远处擦枪的短腿狐喊道:“臭狐狸,跟我走。”
短腿狐对“臭狐狸”这个称呼相当不满,但他想到还在指挥车内的圣女阁下,又想到圣女阁下和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男人有那种不可告人的关系,便深深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张弈川坐上一台皮卡的副驾驶,看短腿狐乖乖钻进驾驶员那侧的车门,才笑着问:“我说你啊,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你都是在擦枪或保养枪械?有瘾吗?”
短腿狐愣了一下,认真思考了将近半分钟,才缓缓说道:“红沙漠里,枪就是男人的命,也是男人身后女人、老人和孩子的命。”他停下来,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卡在车内专用枪架上的短突击步枪,抬眼看看张弈川,继续说,“我从没拥有过这么新、这么高级的步枪,对我来说,她就像我的老婆一样。不,即使我娶了老婆,她也要排在老婆前面。”
听到这些,张弈川收敛起调笑的表情,郑重其事的拍了拍短腿狐的肩膀,严肃的说:“我保证十年以内,让你自愿把步枪排在自己老婆后面!”说罢他从满脸迷茫、似懂非懂的短腿狐脸上挪开视线,用手指向海丁堡的方向,大声说:“出发!进城去!”
张弈川带着短腿狐走进“鸿运来大酒楼”时,贺瑾正坐在散座上,在用钛合金机械爪帮着厨师切洋葱碎。只见她左爪拿着洋葱根部,右爪的四根锋利爪子从洋葱顶端向下抓切下去,偏转一个角度再抓切下去,如此两下都不切透到洋葱根部。然后她再改用两只爪子,沿着与刚才切口垂直的方向一段一段地剪切洋葱,掉落在下方盆里的洋葱便散落成一片片细碎的洋葱碎。一整颗洋葱切好后,贺瑾的左手中只会剩下一点点带着根须的洋葱外皮。整个过程可谓是行云流水,无比丝滑——一看她就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帮厨的工作
“啪啪啪——”张弈川鼓着掌走近贺瑾,嘴中称赞道:“优雅,实在是太特么优雅了。”
贺瑾白了一眼张弈川,瞥见他身边的短腿狐后,故意露出狰狞凶狠的表情,从自己脸颊上的孔洞中拔下香烟,用牙叼着吸了起来。
短腿狐初见贺瑾,确实被她恐怖的四肢和超凡脱俗的造型所震慑,但发现她抽进嘴里的香烟有一大半都顺着左脸颊上破烂的创口飘出时,却不厚道地笑了。过了一会儿,当他又发现贺瑾隐藏在半头蓝色秀发下的右脸是如此柔美娇媚时,笑容渐渐褪去,一阵浓浓的内疚混合着局促和腼腆升上脸颊。
张弈川一脚踹在短腿狐的屁股上,骂道:“你特喵的脸红个泡泡茶壶啊?还特么偷瞄人家胸脯子?要不要脸啊?没见过女人是不是?”
贺瑾听到张弈川的话,下意识看了自己的短坎一眼——门户大开的深V翻领下,确实露出了吸睛沟壑和两团雪白。她站起身,恶作剧似的挺起傲人的本钱,还用金属爪子从腋下向前挤了挤,然后微微向短腿狐探身,声音干涩沙哑、充满挑逗地问:“好看吗?爱看吗?姐姐可不许白看呦——”
短腿狐羞红了脸,眼睛却像被无形的引力牵引,始终离不开贺瑾展示的雪白肌肤。他惊慌失措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求助的拉了拉张弈川的风衣。
张弈川上前一步,一个大脖溜子打在短腿狐后脑上,骂道:“你特喵的拉我解围,眼睛还舍不得离开人家胸脯子!我是造了什么孽才遇到你这种厚脸皮啊?以后出门别说你是我的兵!回去我就要告诉圣女你是个臭流氓的事实。”
“别!”短腿狐听说要向圣女告状,真的急了。他拉住张弈川的衣袖,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对方,眼中竟蒙上了雾气。地球西亚人种本来长得就不差,这下又在不经意间显得那双浅褐色眼睛深邃而璀璨起来。
“啪嗒”一声,贺瑾叼着的香烟掉到地上。她慌忙收敛心神,转过身去桌上拿烟重新点燃。平日灵巧的机械爪却哆哆嗦嗦,试了好几次都无法点燃。她不禁暗自后怕:“卧槽,这种心脏骤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