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大局为重
离开装甲通讯指挥车,奥尔布赖特在第二台军用卡车的驾驶室内抽了半包烟,喝了一壶咖啡,差不多晃荡了一个半小时才通知装甲车停车。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过于着急,而影响了丹尼尔的发挥和黄丹妮的兴致。
虽然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当她再次钻进装甲车内,还是忍不住皱皱鼻子,眉眼间闪过一丝厌恶。
她不得不承认,女人是相当敏感且双标的生物:当自己在办公室或者会议室快活后,闻着房间内雄二烯酮和雌四烯醇的气味,是一种陶醉且满足的享受;但当自己在密闭的车厢内闻到别人的费洛蒙,尤其是陌生同性的雌四烯醇气味时,一种莫名的不快感就不由自主袭遍全身。她深吸了两口气,希望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却吸入了更多他人的体外信息素,一股无名业火正在升腾。
黄丹妮光着身子,披了一件制式黑衬衫,脖子上还松松垮垮挂着红色的领带。刚才还笔挺服帖的黑色滚金线军装和短靴被扔得东一件西一只。地面上,黑色军装的大红内衬翻在外边,分外扎眼。丹尼尔倒是已经穿戴整齐,黄丹妮正在旁若无人的给他整理领带和袖标。
“奥尔布赖特小姐。”黄丹妮嘴上说着,手却没停。双手拉了拉男军官的袖标,将其拽平整,“我刚才不太舒服,丹尼尔帮我按摩了一下,现在我觉得好多了。”说完她侧脸歪头,一脸真诚的看向女董秘,笑道,“希望你不要误会什么。”
奥尔布赖特环视着满地纸巾,压抑住自己的无名火,尽量温柔的回答:“大小姐说笑了,我怎么会误会呢?安排李队长在这台车上,就是考虑到您在旅途中的安全,当然也包括健康问题。”
“很好!回去我会向董事长申请,将李队长的小队调到我身边,担任贴身卫戍工作。”黄丹妮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奥尔布赖特让让,弯腰捡起差点被对方踩到的内裤。看上面沾满灰尘,她皱起眉将内裤里外翻了个面,往脚上套去,边套边问“有烟吗?”
奥尔布赖特等她穿好内裤站定,才递给她香烟。黄丹妮抖出两根,将一根叼在嘴里,另一根递给了意气风发的男军官。她点燃自己的香烟,并没有把打火机交给丹尼尔,而是招手示意他过来。丹尼尔很识抬举地靠近,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手夹住自己叼在唇间的香烟,探身低头,把香烟顶在黄丹妮唇间的烟头上,对着了火。黄丹妮像少女接吻般踮起脚跟,两颊绯红,双目迷离地“深入体会”着男军官给她的温存。
奥尔布赖特单手扶额,无奈道:“抱歉,大小姐,我可能有点晕车,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我还是去后面的卡车上休息一下好了。有什么事情您可以打我的电话,或者通过电台吩咐后车驾驶员。”
“请便。”黄丹妮靠在丹尼尔胸前,叼着烟笑道。随后发现自己扑的粉蹭到了男军官的军装上,赶忙用手清理起来。
重新坐回卡车的奥尔布赖特开始盘算:“这个小浪蹄子似乎对李很是满意。如果整个小队都被调去她的身边,可以说她就完全被我控制了。黄慕白那只老狐狸一旦在三厂收购问题上产生摇摆,我就可以通过这个小婊砸给他施压了。想必这个计划能够得到安德烈·奇卡提罗长官的首肯。”
此时的张弈川,已经安排二虎秘密联络了黄旭。听说张弈川一口气弄来近三万人的两个陆战师,黄旭眼睛放光,当即纳头便拜,就要认大哥。二虎极力劝阻,好言抚慰,告诉黄旭,张弈川是认可他这个工人武装队队长的,只要他和孤星者配合得力,三个镇子一定都能保住。黄旭听后像打了鸡血,兴奋地请教二虎应该如何配合。
二虎看张弈川赐他的牛逼如此好吹,不禁暗自佩服。他故作深沉的说:“攘外必先安内,现在打胜仗的阻力不是敌人,而是停委会。”说完这句,他停下来不再说话,只是盯着黄旭看。
“草,我早知道那几个高学历的没有好东西,他们是不是背刺工人了?”黄旭果然如张弈川猜测的,沾火就着,一忽悠就瘸。“老子找他们去。我就不信拿枪顶在他们丫脑门上,他们还能翻腾花花肠子。”
说到这份上,二虎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连忙做出劝阻的姿态说:“老黄,黄哥,冷静!停委会暂时没有叛徒!只是,他们有些人立场不坚定,有些人想法太简单,这些人的意识不统一,这仗没法打啊。就比如说水厂的主压力泵吧。张总听说你建议他们拆除压力泵,连备件都一起运过来时,那是拍着大腿夸你胆大心细啊。可是现在,几天了?那边拆除哪怕一个螺丝钉了吗?”
黄旭为人正直憨厚,但并不是傻子,有些东西一点就透。“所以张总的意思是……”他压低声音,靠近二虎试探道,“……是不是我们跳开徐凤和卢晓西,抢先用工人武装队把水厂控制起来?然后该拆的拆,该装炸药的装炸药?”
二虎闻言猛拍黄旭大腿,吓了对方一大跳,“张总果然没看走眼,他说你胆大心细,你还真就和他的想法一致!张总的意思就是这个!他还让我带话给你,说只要你愿意接受,他可以一天以内给你提供两千套联盟制式轻武器,两千套调制生化武器,五十套军标调制生化外骨骼,二十门联盟制式迫击炮,还有通讯器材、车载微波和激光武器若干套。他还愿意提供十个曾有服役经历的兄弟做你的军事顾问。你可以放心,他们只负责训练人员和做你的私人参谋,绝不参与指挥。工人武装队始终受你领导。”
黄旭闻言,整个人像个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加摆手,“你们想多了,也小看我黄某人了!我黄旭是个以大局为重的人,只要有人能帮这二十来万亲人保住三个镇子和工厂,别说区区指挥权,就是让黄某给他牵马坠蹬也心甘情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