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军头丹尼

命令坠天使把前来暴力催收的三位残障人士丢给他们的同伙后，张弈川用大拇指反手指指波奇，疑惑的向奥萝洛请教：“老妹儿，这货怎么做到的？我是说同时麻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全义体。如果用毒气或者病原体之类的，我为什么没事儿？”

奥萝洛吹了个口哨，这只浑身长满触手、眼睛和肿块的怪物，就乖乖窜进她怀里。奥萝洛宠溺的爱抚着怪物，向张弈川解释道：“波奇用的是共生体。其实，波奇藏在我体内时，我一直在改造它。我用自己体内的共生体，结合它的基因片段，培养出一种全新的混种共生体。而我可以通过特殊腺体分泌的信息素，配合特定器官发出的次声波控制那些混种共生体。你可以把它们看作生化纳米机器人。它们并不会直接引发任何病症，但可以接受我的指令，在特定时间引发特定症状。比如刚才，我命令它们直接攻击了三人的髓鞘，溶解了上面的蛋白，这种操作，对人体和义体没啥区别。毕竟复合合成神经，也是通过髓鞘传递电信号的。而人造蛋白，也是蛋白。”

张弈川闻言点点头，心里盘算：“这个技能，可以说是个BUG般的存在，如果能够善用，算是张不错的底牌。”想到这里，他又追问奥萝洛：“你的控制上限是多远？”

“次声波传的很远，距离在100-200公里之间。但腺体信息素的传递距离就很有限了，估计和昆虫信息素差不多吧，500-1000米？我没测试过，所以不确定。”

“尽快测试一下。”张弈川嘱咐道。随后，他用手机红泡唤回了比奇堡的李沐。

简单向李沐复盘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后，张弈川说：“所以，做好觉悟吧，骚年。三天后，你要作为双璧堂的当家，率领我和小狐狸去找军头丹尼谈判！”

李沐张大嘴巴，面露惊恐：“你说的军头丹尼，该不会是你在黑医诊所提到过的……那个……吧？”

张弈川慈爱的拍拍李沐的脑袋，笑眯眯的说：“答对了，骚年！”

“骚你妹啊——”李沐大喊，“黑船商会的传奇海盗摩罗组都被人家烧了整本户口本儿，我何德何能啊？还率领你们俩……”李沐语无伦次，颤抖着探出食指交替指着二人，“一个暴食癖和一个变态大蝾螈……上辈子我是烧了养老院，还是炸了幼儿园啊？”

红沙漠深处，史前怪兽般的聚变地效飞行器携着滚滚沙尘乘风前行。舱内，教授摇着头说：“不对劲啊，不对劲，你们不觉得我们这一路太过顺利了吗？”

郑一嫂接话道：“我向在渡山皮附近活动的旧识打听了一下，说是忽然冒出一支游击队，几乎肃清了从北极圈到这里的所有小型武装。据说他们素质相当高，下手稳、准、狠。”

“你是说……”妲丽雅喃喃道，“安德烈那个狗杂种撒出来的垃圾碰巧被这支游击队清理了？”

诺维科夫用心爱的冲压义肢摸摸自己的钛合金脑壳，对妲丽雅说：“比起你说的，我更相信自己能连赢10把轮盘赌。”

“没错，诺维科夫说的对。”教授说：“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前夫哥派出来的人，都是军情局的特工。按道理说，他们不可能以武装集团的身份埋伏我们，这不是他们的风格。化装成商队、旅人、甚至肃清某个补给点取而代之，等我们自己撞上去似乎更符合他们的手段。一个游击队，忽然出现，还只针对这条路线清理武装分子……这么做对他们自己有什么好处？这太不合逻辑了。”

妲丽雅也点点头，“看来是有人在保护我们，只是这群人不想让我们知道。如果是这样，无非两种可能。一、他们与安德烈那个混蛋有过节，知道了他的计划，想要给他制造点不痛快。二、他们知道我们的计划，愿意帮助我们，只是现在不能暴露身份。相比之下，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

郑一嫂听了妲丽雅的判断，提醒道：“是帮助我们，还是利用我们，现在不要太早下结论。毕竟我们在明，人家在暗，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心使得万年船。”

大家听后纷纷点头赞成。

于是，考虑到‘莫斯科人’旅店外遇到的截杀，以及一路上极其反常的平安无事，众人决定尽量不冒险在中途停留，尽快赶往海丁堡。因此，顺理成章的取消了矿业城邦渡山皮的补给计划。

新约克近郊的丹尼营内，军头丹尼走进医务室，看着床上还在昏迷的三位残障职业催收人，面无表情的问：“谁干的？”

与三人同去的伙伴立即回答：“可能是双璧之一的奥萝洛。”

“可能是什么意思？”丹尼鹰隼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到对方脸上，吓得此人脚跟一磕，一个立正挺直，大气都不敢出。丹尼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没好气的命令道：“我要听过程，详细些。”

“我们奉命去双璧堂收账，本来是去找石原笠的，但是马仔说他不在。于是我们就找当家人李沐，马仔也说不在。后来楼上说让领头的上去，他们三个就上楼了。我们同去的四个兄弟在楼下等着，楼上没发出任何可疑的声音。等坠天使的人把他们弄下来，人就是这样了。事后我问了一下咱们插在那附近的眼，他们说李沐和石原笠确实是很晚才回去的。所以我觉得只能是双璧之一的奥萝洛做的。毕竟也只有她那种战力的人才能做完这些，而不被我们察觉吧。”立正的男人斜眼看看病床上的残躯说。

丹尼听完，叉着腰原地踱了几步，自言自语道：“和春街双璧，三人立棍是吧？只身插旗是吧？今天我就撅断你的棍，掰折你的旗！”

当晚，正在给李沐做思想建设的张弈川，收到老帕斯托雷的红泡信息：“亨利小子被人绑了，点名要李沐跪去丹尼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