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变态礼物

接过老帕斯托雷替自己摆弄好的雪茄，张弈川学着对方嘬上一口，含在嘴里。身边的奥萝洛皱皱鼻子，换到了李沐左边，对着自己的老爹怒目而视。老帕斯托雷无辜的摸摸鼻子，尴尬的笑笑，随手拍掉亨利小子伸向雪茄的狗爪子。

“至于伊萨联盟，确实不是一个好的合作方。他们源自两个古老民族高层绵延数百年的联姻。这两个民族，一边曾经是海盗。对待殖民地原住民异常残暴。每殖民一个地方，就会迅速将当地落后文明的个体数量削减到地区总人口的2%以下。强迫劳动、生化实验和文化霸凌更是日常。对于贸易摩擦，也更习惯使用技术封锁、政治胁迫或者武力解决。而另一边，与其说是民族，不如说是信仰。他们不限人种，不限职业，不限性别的吸纳信众，只要你宣称信仰他们的教义，你就可能成为他们……前提是你得有钱，有社会影响力。他们在漫长的历史中，从未建立自己的像样国家，却借着战争贷款和金融工具控制过很多国家和联盟。现在的伊萨高层政客、艺术家和金融家，基本上都是这群神棍。他们对于自己信仰之外的人，秉持着最终必须灭绝的态度。”

说到这里，张弈川故意停下来，目光灼灼的环视了一下众人，笑着问，“选哪边不用我说了吧？”见大家纷纷点头，继续补充道，“选谁从来不是一个问题，关键问题是，我们有选择权吗？”

“啥意思？”亨利不解。

老帕斯托雷目视雪茄上升腾的烟雾，替张弈川回答道：“我们的星球没有统一政府，算不上一个谈判对象。咱们几个老弱病残，凭什么代表这颗星球去找泛亚提要求？”

众人沉默。

李沐忽然用手肘碰碰张弈川，小声问：“你说的这些和无根之地有什么关系啊？”

张弈川答道，“无根之地从来不在深空。无根者汇集的地方，就是无根之地。”

燕山新城，铁渣区外的超市中，蛛型机器人低头扫描了妲丽雅的生命信号，眼中的红光几乎凝成实质的怒火。他的扩音器发出一声歇斯底里、震耳欲聋的吼叫：“Mistvieh！（畜生）”抬手把手中的尸体投向女枪手藏身的承重柱。不同于刚刚使用的暴力，机器人弯下腰，温柔且小心的抱起妲丽雅的残躯，然后刷的一声弹开腹部舱门，里面竟是一个迷你急救仓。他迅速将妲丽雅放进去，关闭舱门，注满调制生化液。整个过程中，机器人脸部那两团红色怒火，始终指向着女枪手的藏身处……

两公里外的警戒带，陈姓便衣和二级警员张大嘴巴，目送两艘穿梭机飞向轨道空降仓的落点。不多时，穿梭机再次起飞，在一众执法者的猜测下，加速冲出橘红色的大气层。

再次睁开眼睛，妲丽雅发现自己正漂浮在调制生化槽中，全身插满各种线缆和管道。各处伤口都传来微弱静电带来的酥麻感，疼痛还在，只是完全可以忍受。尝试激活通讯基带，提示微波天线有信号屏蔽。尝试激活路由，通过耳后插入的有线网络，她顺利的链接上了教授。“小哒莎还好吗？”

“很好，正在和小三、小四、小七他们玩儿呢。”教授的破喇叭声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该死的洗碗机，你特么再晚点来，老娘连50公分身高都保不住了。”妲丽雅自嘲着笑了，裂开的侧脸依旧露出雪白的牙齿和粉红的舌头。脸颊的伤口周围飘动着絮状物，远处看去，她就像一个标本。沉思片刻，似乎做出很大努力，妲丽雅生硬的对教授说：“谢谢你……真心的。”

教授似乎被毛妹的致谢搞宕机了，沉默许久才用富有磁性的中年男声憋出一句：“Sei willkommen!（欢迎回家）”

“噗”妲丽雅吃力的笑出声，生化质里腾起一小串气泡。“你这么说话也就骗骗李沐那种小姑娘……呵呵……不过，确实有点帅啊……”说着，她微微仰起头，似乎在记忆中寻找到什么美好的东西。

教授的破喇叭音色回归：“我对你的伤口使用了抑制生长素，暂时先开放着，等咱们商量好修复方案，再一次性解决，以免重复制造创面。”

“没问题，亲爱的。”妲丽雅故作娇羞的回答，“Моёсердцеидушаполностьюпринадлежаттебе.（我把身心交给你了）”

“呃……好……好的……”教授似乎有点害羞的掩饰着尴尬，“对了，你先等我一会儿，我给你做了两个礼物，很快就会给你送过去。”

感受到教授的窘迫，妲丽雅一阵满足，暗自偷笑着想：“这老罐头，还学会岔开话题了？话说……是什么礼物呢？人家有点小小的期待起来了呢。”

半天后，悬浮在生化质中的妲丽雅终于见到了教授。后者依旧是2.5米的身高，依旧顶着卤蛋头，依旧在脸上仅有的二极管灯泡中透出些许蠢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女子。看清来人后，妲丽雅的心脏一阵痉挛，身体也不由得抽搐起来。她的口鼻和伤口中不断有染血的气泡冒出。悬浮絮状物被不停搅动，淡绿色的生化质似乎都变得浑浊了许多。

“冷静，冷静。”教授连忙出声解释，“这已经不是那对双生枪手了。”他把两名女子推到妲丽雅的调制生化槽前。“遵循惯例，撤退前我会清场。所以我抓了这个家伙。”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同时带走了所有尸体。”他又指了指另一个。

“所以，她们现在是？”毛妹狐疑的问。

教授略显骄傲的说：“你干掉的这个，现在是钛陶网状强化骨架，全合成内脏，挂载调制复合腺体包，六代超肌纤维，手臂和腿脚也加装了战术攻击头标准转换口。至于这里……”他拍拍女子的脑袋，“亚规初代军标复合脑，配合我个人的本我意识切片副本。比AI强点儿，但不多，不具备完整人格，突出一个服从命令听指挥。”

他又拍拍另一女子的脑壳，“我抓来的这个，脑袋里大同小异，不过是伊规初代军标。身体使用了老帕斯托雷那边最激进的调制方案，没有消化系统，躯干内全部填满调制生化腺体。能量摄入靠四代生化电池。缺点是消耗有点儿大，但好在电池很便宜。”说完，教授闪动着两只二极管灯泡，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所以，你想让她们保护我？”妲丽雅皱起眉头问。

教授搓着手回答：“对啊，而且你受伤后，有两个侍女伺候你洗澡排便，擦身按摩什么的不是方便点儿吗？”

“洗澡……排便……擦身……按摩……那你……安装你的本我意识是几个意思？偷窥狂吗？你这个老色批臭罐头变态蜘蛛……”妲丽雅健康有力，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黑诊所空间站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