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暴力催收

“总裁先生，我们由于合同账期尚未到账的应收款项共计约8.5亿虚拟沙币，其中的4.2亿是归化者最近6个月的调制生化种子代工费和……”董秘奥尔布赖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和三年来管理归化者项目的团队向公司预支，但没有销账的项目公关渠道费用。”

黄慕白立即打断：“公关渠道什么的费用占多少？”

“2.8亿。”奥尔布赖特翻阅着手持终端回答。

“合同账期是半年，为什么销账周期是三年？”黄慕白立即抓到重点。

“因为这部分费用一直是主管财务的鲍威尔副总裁亲自批复，所以财年审计什么的……”奥尔布赖特有些欲言又止。

听到鲍威尔的名字，黄慕白立即摆摆手，“行了，继续。”

“鉴于归化者集团全灭，其全部资产已被双璧堂接管这一事实，董事会决定向双璧堂追缴4.2亿虚拟沙币的应收账款。”

“难度？成本？”黄慕白烦躁的问。

奥尔布赖特翻翻终端，答道：“经过法务部和武装部测算，追缴成本大约5000至8000万。成功率很高。”

黄慕白迅速心算了一下：“减去鬼佬挥霍打了水漂的钱和催收成本，还有不到一亿的毛利……”他叹了口气，疲惫的说，“去办吧”。

双璧堂二层的巨大办公室内，由于李沐跑回比奇堡鼓捣代码，石原笠外出会客，张弈川难得的获得了与奥萝洛独处的时间。他像个痴汉一样张着嘴巴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盯着眼前的美女——美女正风卷残云般一盒又一盒的旋下满茶几肉类，那可是生肉。奥萝洛消化时喷出白色的烟雾充斥着整个房间，而她躯干排出的粉色气体，冷却后变成体液流了一地。满桌的血肉配合美女猎奇的吃相，张弈川实在没有啥食欲。

“你这吃相，和摘掉脑袋直接往腔子里灌有什么区别？”张弈川皱眉嘲讽道。

奥萝洛闻言停下，使劲咽下嘴里尚未嚼完的牛肉，认真的解释：“我吃少了就会饿的很快。而想要吃饱，我就得吃很多动物蛋白。如果我按照正常女人进食的速度吃饭，你觉得我得吃多久？那不会耽误正事儿吗？”

“你那么容易饿，为什么不直接吃生化电池？那玩意儿能量密度多高啊？”张弈川还是不解。

奥萝洛大口咀嚼着，含糊不清的回答：“难吃。”

听到这个回答，张弈川笑了，心中感叹：“瘟疫女王原来也会馋嘴挑食啊。”

就在张弈川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暂时离开这装修豪华的屠宰场时，一层的保安通过内线打电话上来：“张总，楼下来了一群人，大概七八个，他们自称是军头丹尼的手下。

“他们有啥事？”张弈川漫不经心的问。

保安支支吾吾：“他们说……说……”

张弈川听得火起，提高了音量：“说什么啊？”

“他们说是来收账的。”保安小声说。

“哈？”张弈川听得有点懵，但心思急转，猜到来者必然有的放矢，便吩咐说：“你让他们领头的上来吧。”

挂上电话，他看向吃得满手满脸都是血水的奥萝洛，咧嘴露出八颗白牙，绽放出一个恶作剧式的微笑，问：“小狐狸，你吃活人吗？”

很快，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脚踢开，三名壮汉手里提着两名黑衣人走进来。这两名黑衣人都是石原笠的手下。

“说了放你们上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张弈川看了看被壮汉丢在地上的黑衣人，皱起眉头冷冷的问。地上的二人手臂和双腿都被拧到了奇怪的角度，应该是断成了若干节，人已经昏迷了。

领头的壮汉穿着一身褪色的伊萨远征军迷彩服，非常没素质的一口浓痰吐在地毯上，仰着下巴，鼻孔朝向张弈川，傲慢的说：“他们动作太慢，废话太多，耽误本大爷时间了！”

听到他这么说，张弈川不怒反笑，非常阴险的客套起来：“既然如此，我替他们向几位道个歉。几位吃了没？我们正好在吃饭，一起吃点儿？”说完，他向洽谈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随着张弈川的手势移动视线，很快便看到了诡异猎奇的场景：会客区宽大的沙发上，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正在粗野的徒手撕开沾血的生肉，大口大口的塞进嘴里。上身仅穿着跨栏背心的她，几乎整张脸、脖颈、锁骨、前胸和两条手臂都被肉类的污血染红。看到有人打上门来，这女子也没停下进食，甚至都没向大门口多看一眼。

领头的巨汉有点口干舌燥，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此时，二层的几个房门纷纷打开，一群荷枪实弹的坠天使堵在了走廊上。张弈川做了个手势，一名坠天使立即上前，下了三人的随身武器——两只“铁线虫调制生化手枪”、一支格洛克G810手枪。坠天使又用一个球拍状的检测器把三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后面手持平板终端的同伴说道：“前面的是全义体，后面两个是右手义肢，都是军标，攻击头接口无热武器。未发现异常生物反应。”张弈川向门外摆摆手，坠天使架起地上的两个黑衣人，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说说吧，你们上门催的是谁的账？”张弈川点上香烟，客气的向三人扬了扬，见三人没动，便把打火机插进烟盒，顺手将烟盒丢向茶几。“吧唧”一声，烟盒溅起一小片血水。三名壮汉听见，都打了个寒颤。

领头的壮汉也算见过些场面，看张弈川表面客气，实则不那么好相与，就知道今天伤人的事情没法善了。他倒也能伸能曲，放下刚才的傲慢，平静的说：“我们就是收钱办事，高毛仕欠了HBG钱，现在你们双璧堂接管了地盘，这钱人家要你们还。”在这句话中，壮汉特地把“人家”说的很重。他的意思很明确，是HBG要收账，自己就是个跑腿的，你难为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