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情报贩子
做足充分的准备,奥萝洛、李沐和李铁柱带着联斗军特战团一营进驻了位于四文街外围的四文仓库。由于四文街是围绕四文码头一圈圈向外发展起来的,因此其核心区域始终紧挨着码头到仓库这条主干道。而这条名为四文路的主干道又直接通往市中心。所以这里便成为大多数人员车辆进入贺瑾地盘的第一关。碍于最近局势紧张,贺瑾已经命令手下在此地设了哨卡和防御工事,其他方向的小路则已经用街垒封死并有少量人员轮班巡视。四文仓库的哨卡,除四文街内常驻商户的物流凭路引允许进出外,外来的行商都必须由街内居民担保才能入内。
人类社会中,商人恐怕是消息最为灵通、嗅觉最为敏锐的生物。在贺瑾手撕黄慕的白保镖、正式宣布退出海商联后,提前收到风声的行商和掮客早早就偃旗息鼓停了这边的生意。所以四文街的严防谨守并未引发普通民众的不满,奥萝洛一行人也未在哨卡见到想象中怨声载道的场面。当然,商人除了消息灵通、嗅觉敏锐外,恐怕也是最具赌性的生物。这种游走在危险边缘,追求最大利益的冒险主义精神,在情报贩子这一群体上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目下,在四文仓库四层的的办公室里,端坐在贺瑾、奥萝洛、李沐和李铁柱面前的小黑胖子,就是这样一名情报贩子,绰号:“Ouïe fine(顺风耳)”。不同于海丁堡内各个势力彼此安插的“眼”,也不同于一般意义的情报贩子,还有一类跑单帮的情报商,往往不满足于“包打听”的工作,他们会对收集来的情报进行整理汇总、分析推演,最终得到一些能为制定策略提供支撑的结论性建议。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要价通常很高,或者很苛刻。而这位绰号“顺风耳”的小黑胖子则是他们中的佼佼者。
“瑾姐……”顺风耳神经质般的搓着双手,手中是一团已经被揉皱的面巾纸,湿热的纸巾正往桌面上掉下一粒粒肮脏的纤维团——就好像顺风耳的手在掉色一样。“……你一定听说了玛格丽特·科贝尔·奥尔布赖特会带人来四文街,但你恐怕不知道她为什么来…哦不,请原谅我表述不清,我的意思是你恐怕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会落在她这个黄慕白跟前的红人身上。”
奥萝洛和李沐对视一眼,她俩非常清楚黄丹妮的遭遇——那个女人虽然没有遭到侵犯,但是也同奥尔布赖特一样,接受了“链条荆棘舞者”的净化惩戒。
见几人没什么反应,顺风耳也不着急,他嘿嘿笑着说:“黄慕白的女儿黄丹妮出事了,据说是被一伙驻扎在电厂镇那边的佣兵团给掳了去,而带队的就是奥尔布赖特那只母狗。”
贺瑾头回听说这个消息,微微挑起唯一健全的眉毛,冰冷地说:“这可不算什么‘情报’。对四文街来说,不论是谁带队,他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顺风耳听出了贺瑾的不耐烦,继续满脸堆笑地说:“我相信瑾姐你的实力,不然我就不会来这里了。但是我想提醒你,如果是‘坦克’杰尔森·范弗利特带队前来收数,四文街的损失恐怕会大上不少。现在,貌似胜利女神已经站在了你们这侧,但黄慕白清楚母狗的能力,他一定正在准备后手。在借你们狠狠惩罚奥尔布赖特后,他对你们的报复……或者说对其他势力的立威才会真正开始。”
四个人听到这里,表情不禁认真起来。
看到自己的语言艺术起到作用,顺风耳很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进入正题:“我这里有个办法,可以让母狗奥尔布赖特倒戈,将枪口对准坦克范弗利特。”
“你要什么?”贺瑾直截了当的问。
“我有个儿子。”顺风耳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岔开了话题,“他今年刚好二十岁,毕业后担任奥尔布赖特的助理。一个月前,他失踪了。前几天我终于找到了他的下落。我儿子很幸运,从派对上活了下来,但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不等他继续往下讲,贺瑾便打断道:“我们可以去救出你儿子,前提是你的计策要有这个价值。”
顺风耳笑道:“‘坦克’范弗利特父母双亡,至今未婚。所以他一直是个没有软肋的人。但是,可能只有他和我知道,他其实有一个女儿。那个女孩儿是海丁堡东洋女子学院的学生。她妈妈曾经是‘黑衫队’的一名中队长,名叫海伦娜·菲尔。海伦娜在去年执行任务时死了。一直到死,她和女儿都不知道女儿的亲生父亲是谁。其实鲜为人知的是,范弗利特一直有个习惯,就是和他同房且未做避孕措施的女人,只要在可疑的时间内怀孕,他都会雇人去秘密调查孩子是不是自己的。这次碰巧,他雇用的私人侦探恰好是我的朋友。结果是肯定的,中队长海伦娜·菲尔的爱女爱丽丝·菲尔就是范弗利特的亲生女儿,她随了母姓。我的侦探朋友跑来借钱时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算是抵押。他说,如果他不能回来还钱,就让我把这个消息卖了抵债。后来,朋友就失踪了。我怀疑是被灭口了,他来借钱就是为了跑路。据我观察,‘坦克’对这个女儿非常关注。他为此还成为了包括菲尔在内十几个女生的资助人,甚至为女子学院建立了两个设备完善的实验室。”故事讲到这里,顺风耳扫视了四人一圈,露出一个报复的笑容,“如果,‘坦克’范弗利特的宝贝天使,出现在母狗奥尔布赖特的地牢里,你们猜他会作何反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