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三厂改编
经过奥萝洛的安抚和老帕斯托雷的电话劝解,黄素珊和黄海才冷静下来,逐渐接受了徐凤和金在昌的死。毕竟对他们姐弟二人来说,这种抬手就要人命的场景还是太远了。他们也认识到,按照自己以前的道德标准和行为准则行事,是不足以在这次三镇保卫战中取得胜利的。
童慧乔现在则是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一些动摇。她很反感徐凤和金在昌这种为了一己私利而置工友利益于不顾的小人作风,但是看到张弈川抬手就处决二人,不免心生恐惧:如果让张弈川控制了工人武装,他会不会出卖工友利益,成为第二个徐凤呢?到时候谁能阻止他呢?
几个外人中,最开心的当属黄旭。他深深感到自己与张弈川有种冥冥之中的共鸣,看对方的眼神也充满了崇拜和炙热。以至于张弈川感受到他的视线,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开始回避起老黄的目光来。
就这样,几人怀着不同的心情,开始讨论接下来的布置。最终以张弈川的提议为基础,修订部分细节后,对停委会和工人武装队进行了改组和改编。
首先:“三厂联合停工委员会”更名为“三镇联合武装斗争委员会”,简称“联斗委”。
由黄素珊、童慧乔、黄旭、奥萝洛、张弈川、穆斯塔法·阿塔图尔特,外加一名另选出来的水厂委员共同组成。黄素珊、童慧乔和水厂委员代表三厂三镇的整体声音;黄旭代表工人武装队的声音;奥萝洛代表帕斯托雷家族的声音;张弈川代表双璧堂的声音;穆斯塔法代表孤星之子的声音。这样,凡是在这次护镇护厂斗争中投入人力、财力、物力的团体就都有了自己的发言权。
再增设二十名,其中,十名组织委员,十名军事委员。前者负责后勤保障、非战斗人员工作调配和战时的前线支援、老弱妇孺撤退等工作。后者负责传达并坚决执行军事决议。这二十名委员必须来自一线工人。
其次:“三厂联合工人武装队”更名为“三镇联合斗争军”,简称“联斗军”。
三厂工人中,能够武装起来的共两万八千人,原来手里有枪的不到一万四千人,算上新到的装备,又可以武装四千人,目前可以直接参加战斗的人员总数不低于一万七千人。按照张弈川的设计,这些武装人员共编成两个师,每师四个团,每团两千人,另外单独组建一千人的特战团。
从和春街调来李沐和“小虎队”后,军事主官任命如下:
黄旭任联斗军总指挥,同时兼任第一师师长。
二虎赵虤任总参谋长,同时兼任第一师参谋长。
孤星之子的穆斯塔法·阿塔图尔特任第二师师长。
大虎林篪任第二师参谋长。
奥萝洛·帕斯托雷任特战团团长。
李沐任特战团副团长。
“小虎队”成员李铁柱任特战团参谋长。
各营首席参谋均由“小虎队”中选出的战士担任。
各营营长及其他军事主官均由现有工人武装中选拔。
以上所有整编工作要求三日内完成。
一切安排妥当,尘埃落定后,童慧乔拉着黄素珊忽然找到张弈川。童慧乔开门见山的问:“卢晓西被你们处理了吗?”
张弈川对童慧乔印象很好,听到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有点意外,他反问:“你觉得我应该干掉卢晓西?”
童慧乔没有绕弯子,正面回答道:“他不是金在昌和徐凤那种人。他只是耳根子软,心眼少。他就是个普通工人,对你……我是说对部队,没威胁。”
张弈川笑了,越发觉得童慧乔人不错,他直截了当地说,“杀不杀卢晓西不是我的选择,是卢晓西自己的行为决定的。”看童慧乔神情紧张,他解释道,“在送装备去水厂的路上,亨利小子和他聊了很多,解释清楚了工人武装和集体利益之间的关系,也暗示他,徐凤和金在昌的私心可能威胁到全体工友的生存。最终,在没有被武力胁迫的情况下,卢晓西向亨利和盘托出了徐凤和金在昌的阴谋,并表示自己不想成为工贼。然后,亨利小子就和卢晓西将计就计,崩了金在盛,控制了水厂。现在他们应该正在拆除关键设备,准备回来了。”
童慧乔听到这些,才长出一口气。
黄素珊也安心道:“活着就好,我就真怕卢晓西这种人为别人的私利去死。那太不值当了。”
闻言,张弈川又对二人说:“所以,卢晓西和你们一样通过了考核。他不但没死,现在还是水厂选出,也是一个营的营长。”看着二人难以置信的表情,张弈川又说,“我知道你们很难信任我,所以我也不奢望这个。但是,请你们记住,我并不是享受杀戮的人。我不是选择帮助你们,而是选择帮助工友。在我眼里,没有一名工友应该为别人的私利牺牲,一个都不行。当然,我也不是没有诉求。我的诉求是通过并肩战斗,经历血与火的考验,最终获得工友们的信任。在未来,我想代表三厂三镇以及更多像三镇居民这样的人去和联盟交涉,争取到我们这些‘无根者’的利益。”
“无根者?”二人听得一脸茫然。
张弈川点燃香烟,指了指不远处的短腿狐说:“他们这些孤星之子,都是轨道轰炸幸存者的后代。”
黄素珊和童慧乔顺着张弈川手指的方向看去,短腿狐正在认真保养自己新换装的枪械——那是一支泛亚联盟陆战队现役的QBZ-525短突击步枪。小伙子把自己的头巾铺在地上展平,熟练的拆解开新枪,耐心的用汽油除去油封,小心的用一把试管刷清洁干净活塞筒和机匣,用油布认真擦干净每个零件,又用干布复擦一遍,才开始上三用油。他的手指如此温柔,就像给情人涂防晒油般享受这个过程。
张弈川继续说:“我们这颗星球是没有根的,那些工友、孤星之子还有帕斯托雷家族和双璧堂……我们在两大联盟眼里,只是资源,是无主之物。要想有根,让他们把我们当成平等的人看待,我们除了战斗,别无他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