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舌灿莲花
“哈哈哈哈哈哈——”男子抱着肚子爆发出一阵狂笑，直到眼角真的笑出眼泪，才举起手臂作势要向李沐挥下。周围的黑衣人也跃跃欲试，似乎男子的手臂一落，他们就会冲上前去，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撕成碎片。就在这时，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僵在空中的手臂微微颤抖，却无法挥下。他瞳孔剧震，想要呼叫手下，口舌却不听使唤，薄薄的嘴唇微张，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却在不自觉中淌下邋遢恶心的涎水。
奥萝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发出嘲讽的笑声，背着双手慢慢转到他的面前，摆出一副大姐姐的姿态问：“怎么了？小笠酱，老娘是不是这两年打你打的太少了啊？”
打手们看到这个情景，皆愣在原地，进退两难。
“动手！”李沐给了张弈川一个信号。两人立刻将义体功率放大，徒手冲进人群，半分钟便放倒了包括三名瘾君子在内的所有目标。
奥萝洛暧昧的眯起眼睛，靠近男子的口鼻，近到快要吻上时，吹出一阵无色气体。片刻，男人小便失禁，跪坐在自己的便溺中，涕泗横流。奥萝洛用手扒拉着他的脑袋笑道：“之前怎么说的？见面跪下叫大姐，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特么忘了？刚才给你机会了，你也不中用啊——石原笠！”
“啥？”张弈川猛然醒悟，一下就回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他快步走到男人跟前，大力推开正在摧花斩柳的瘟疫女王奥萝洛，问道，“你是不是十年前在燕山新城借读过一年，后来因为校园霸凌转学走了的那个石原笠？”男人扬起脸，一副剩蕊残葩、我见犹怜的模样，露出迷茫的表情，麻木的点头。张弈川凑近他的脸，和声细语的说：“我是张老师啊，教历史那个，张弈川，张老师。”男人闻言，睁大了眼睛，然后一头扎进张弈川怀里，“嗷”的一声痛哭起来。半晌，张弈川才推看他，嫌弃的看看中山装胸口的污渍，皱眉问：“你和小狐狸……我是说奥萝洛，很熟吗？”
听见奥萝洛的名字，石原笠打了个哆嗦，才不时偷眼看着身边的女子小声说：“森赛，我和她同年生，幼儿园就认识。”顿了顿又抽咽起来，“我就是因为被她长期霸凌，才转学去燕山新城借读的啊——”
张弈川和李沐闻言，心中都是一阵酸楚。
几分钟后，石原笠的办公室内，李沐坐在沙发上首位置，左边坐着张弈川，右边坐着奥萝洛，小笠酱则十分乖巧的跪坐在下首地板上，伺候着茶水。他一边烫着茶壶一边说：“离开燕山后，我就回了这边，因为母上大人是イチャイチャパラダイス（调情天堂）的妈妈桑，所以也就来这里打工了。”说着，他不自觉露出一副骄傲的表情，“感谢母上大人，给我一副好皮囊，我很快就成了头牌，获得了高桑的垂爱。现在我是这间夜场的主理人。”
张弈川靠在沙发上，以手抚面，不禁一阵挫败，暗自吐槽：“你特喵的到底在骄傲什么啊喂！做鸭子，做面首，还特么做出荣誉感来了，还挺爱岗敬业啊你——关键还特喵的是我学生，自己这个老师真是失败啊。”
“说点有用的！”奥萝洛一点儿不惯着小笠酱，“你对归化者的生意了解多少？”
“大姐，你是问药品？激素？还是血肉工厂？”石原笠战战兢兢的反问。
“都说说吧。”李沐有点同情石原笠，温声细语的说。
“归化者的核心区是和春街，这里是调制生化车间、实验室和库房。隔壁的麻风公寓，经营着合成激素超市和调制腺体大集。再往那边的日比道是合成激素车间和调制生化腺体车间。”
“调制生化种子呢？”张弈川问。
石原笠抬手指指地面，“就在这下面，有个实验室，并没有车间。产量不够时，会提供基因蓝图让南边的海丁堡代工。”
“血肉武器交易，你了解多少？”张弈川追问。
石原笠笑道：“森赛，你以为我是在主理什么？接来送往，交际应酬，谈判议价，都是我来办。这么说吧，除了火并、押运、开发、生产我不管，归化者的吃喝拉撒都是我主理的。”
“这么说，你丫是个人才啊？”李沐露出贪婪的表情舔舔嘴唇。
张弈川摘下眼镜，啜了一口石原笠让来的茶水，非常认真的洗脑道：“小笠酱，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这位李沐小姐，原来也是我的学生。她的家族，控制着在两大联盟都能呼风唤雨的地下资本。所以，你懂吧？她家非常有实力，也非常有势力。”看石原笠打量着李沐，露出狐疑的神色，张弈川赶紧加码，“我呢，受人之托，要帮李小姐在新约克抢出一片地盘。”然后指着奥萝洛说，“帕斯托雷家族听说李小姐是受家族之命亲自开疆扩土，深表钦佩，现在已向李家宣誓效忠了。而奥萝洛小姐，更是深受李小姐信任，两人也已义结金兰，以姐妹相称了。”说完，张弈川停下来，给石原笠一些消化信息的时间，压上最后一块砝码，“前几天一战全灭你们归化者，你以为单靠帕斯托雷家族能办到吗？这么多年来，奥萝洛除了霸凌你，有没有踩进归化者的地盘插旗？以前弄不动你们，怎么现在忽然就有体格子了？”
“李家？”石原笠恍然大悟。
“对喽！”张弈川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端起茶杯。
“那张老师你现在是……？”
“我呢，教书前当过几年军官，退役时是个少校营长，碰巧和李小姐的母亲有过一面之缘。人家不嫌弃我出身低微，觉得我能成为李小姐的老师就是缘分。所以聘我做了李小姐的私人教师，李小姐毕业后，我就做了她的幕僚，算是军政参谋吧。”说完，张弈川专心喝茶，不再说话，只是不时观察石原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