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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回报率的我的幸福生活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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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晨光中的希望

清晨五点,山里天刚蒙蒙亮,陈默就醒了。

招待所的窗户没有窗帘,熹微的晨光直接照进房间。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清脆的鸟鸣和远处隐约的鸡啼,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多年前某个相似的清晨。

简单洗漱后,他走出房间。院子里,小张已经起来了,正借着晨光查看相机里的照片。

“陈总,早。”小张抬头打招呼,“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陈默走过去,“山里安静,睡得沉。你呢?”

“我睡得挺好,就是半夜好像听到狗叫。”小张把相机递过来,“您看,这是昨天拍的一些照片。我挑了几张,感觉特别能说明问题。”

陈默接过相机,一张张翻看。破旧的校舍,孩子们渴望的眼神,老校长佝偻的背影,老师们简陋的办公桌……每一张照片都讲述着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坚守、渴望和困境的故事。

“拍得很好。”陈默把相机还给小张,“尤其是孩子们的眼睛,你捕捉到了那种光。”

“是孩子们本身就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小张认真地说。

六点,王局长和司机准时到了招待所。

简单的早餐后,一行人出发前往第二所学校。今天要走的路比昨天更险,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缓慢前行,有些路段紧贴着悬崖,向下望去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这段路是前年才修通的。”王局长指着窗外,“之前孩子们上学要绕更远的山路,一走就是三四个小时。修通后,虽然还是险,但时间缩短了一半。”

陈默看着窗外的险峻山路,心里沉重。这样的上学路,孩子们每天要走两趟,无论刮风下雨。而他们,只是坐在车里都觉得心惊。

“王局长,这条路应该再做些安全防护。”陈默说,“至少在一些特别险的路段加装护栏。”

“我们也想,但资金有限。”王局长叹气,“县里能保证路不塌方、能通车就很不容易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不能让孩子们每天走在这样的悬崖边上。”

上午九点,终于到达第二所学校——白云小学。

这所学校比昨天的青山小学稍大一些,校舍也相对好一点,至少窗户是完好的。操场上有个简陋的旗杆,五星红旗在晨风中飘扬。此刻正是课间休息时间,一百多个孩子在操场上玩耍,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校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姓杨,皮肤被山里的阳光晒得黝黑,但笑容很温暖。见到陈默一行人,她快步迎上来:“欢迎欢迎!孩子们知道你们要来,从早上就开始盼了!”

杨校长带着他们参观学校。校舍确实比青山小学好些,但问题依然很多——教室里的桌椅高矮不一,明显是拼凑来的;图书室只有两排书架,上面的书大多破旧不堪;所谓的电脑室只有三台老式电脑,其中一台还是坏的。

“最缺的是老师。”杨校长边走边说,“我们六个老师要教六个年级,每个人都要教好几门课。我除了当校长,还要教语文和音乐。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只能合班上课。”

陈默走到一间教室外,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情景。一个年轻女老师正在教数学,黑板上写满了公式。下面的孩子们听得很认真,但教室后排有几个孩子明显在走神,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

“那是赵老师,去年才来的特岗教师。”杨校长轻声说,“城里来的大学生,能坚持到现在不容易。山里条件苦,年轻老师来了又走,能留下一个是一个。”

参观结束后,在简陋的会议室里开座谈会。

除了杨校长,还有五位老师——两位年纪大的,三位年轻的。大家围坐在长桌旁,气氛比昨天轻松些。

“陈总,我先说说学校的基本情况。”杨校长打开笔记本,“白云小学有六个年级,一百二十三个学生,其中留守儿童占百分之七十。孩子们大多住得分散,最远的每天要走两个多小时山路。”

“孩子们的健康状况怎么样?”陈默问。

“普遍营养不良。”负责卫生的李老师说,“很多孩子早上不吃早饭就来上学,中午在学校吃一顿,晚上回家吃。我们想办食堂,但没钱请厨师,也没钱买设备。”

“视力问题呢?”

“更严重。”李老师叹气,“至少一半孩子有视力问题,但家长不重视,觉得配眼镜浪费钱。我们劝过很多次,效果不大。”

陈默认真记录着。这些问题和昨天听到的类似,但更具体,更紧迫。

“杨校长,您觉得目前最急需解决的是什么?”他问。

杨校长想了想,说:“第一是食堂。孩子们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着肚子上学。第二是视力筛查和配镜。不能让孩子们因为看不清黑板而耽误学习。第三……是老师。我们需要更多老师,哪怕只是短期的支教老师也好。”

陈默点点头:“这些我们都可以想办法。但我想听听老师们还有什么想法,特别是年轻老师。”

几位年轻老师互相看了看,有些犹豫。最后,那位姓赵的年轻女老师开口了:“陈总,我觉得孩子们缺的不只是物质上的帮助,还有精神上的陪伴和引导。很多留守儿童一年见不到父母一次,性格内向,缺乏自信。我们老师再努力,也替代不了父母的角色。”

“小赵说得对。”另一位年轻男老师补充,“我们尝试过组织一些兴趣小组,比如绘画、音乐,但缺器材,也缺专业的指导。孩子们很有天赋,只是缺少被发现和培养的机会。”

陈默眼睛亮了:“兴趣小组这个想法很好。具体说说,孩子们对什么感兴趣?”

“绘画、唱歌、体育,还有自然观察。”杨校长说,“山里孩子对大自然有天然的亲近感,我们带他们去山上认植物、观鸟,他们可高兴了。”

“那我们就从这些开始。”陈默合上笔记本,“食堂、视力筛查、兴趣小组,这三件事我们先做起来。老师的问题,我们回去想办法联系师范院校,看能不能建立长期的支教合作。”

中午,陈默和老师们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

所谓的食堂,其实就是一间空教室,里面摆了几张长桌。今天的午饭是米饭、炒土豆丝和一点腊肉,很简单,但孩子们吃得很香。

陈默坐在孩子们中间,和他们聊天。山里孩子刚开始有些害羞,但聊开了就很活泼。一个叫小云的女孩特别爱说话,她告诉陈默,她最喜欢画画,画山,画树,画家里的老黄牛。

“我画的牛可像了!”小云眼睛亮亮的,“杨老师说我有天赋,让我好好画。”

“能给我看看你的画吗?”陈默问。

小云跑回教室,很快拿来了一个图画本。陈默翻开,里面用铅笔画着各种山景、动物,虽然笔法稚嫩,但很有灵气。其中一幅画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山顶上,手搭凉棚望着远方,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我想看看山外面。

陈默看着这幅画,心里一动:“小云,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想当画家!”小云毫不犹豫地说,“画很多很多画,让外面的人看到我们山里有多美。”

“好志向。”陈默拍拍她的肩,“好好画,有机会我带你出去看看真正的画展。”

小云的眼睛更亮了:“真的吗?陈叔叔,您说话算数?”

“算数。”陈默认真地说。

饭后,陈默在校园里走了走。

他走到那三台老式电脑前,试着打开,只有一台能正常启动,运行速度慢得像蜗牛。图书室里的书大多破旧,很多还是十年前捐赠的,内容早已过时。

“陈总,”杨校长走过来,“让您见笑了。我们这里条件有限,能维持现状已经很不容易。”

“已经很不容易了。”陈默转身面对她,“杨校长,您和老师们辛苦了。在这样的条件下坚持这么多年,真的了不起。”

杨校长眼眶微红:“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放不下这些孩子。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看着他们眼睛里对知识的渴望,就觉得再苦也值得。”

“值得。”陈默点头,“杨校长,我向您保证,‘小花计划’一定会全力支持白云小学。不只是给钱给物,更是长期的陪伴和支持。”

“谢谢……谢谢您。”杨校长的声音有些哽咽。

下午,陈默和老师们一起走访了几个学生家庭。

第一家是小云家。她家在半山腰,三间土房,屋里昏暗简陋。小云的奶奶接待了他们,老人七十多岁了,身体还算硬朗。

“小云爸妈都在外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奶奶一边倒水一边说,“孩子懂事,放学回来帮我干活,做完作业才画画。她喜欢画画,可我们买不起颜料,只能给她买铅笔。”

陈默看着墙上贴着小云的画,都是用铅笔画的,但很生动。他想起小云说“我想当画家”时眼里的光,心里有了决定。

“奶奶,小云很有天赋。”他说,“我们会帮助她,给她买画具,找老师指导。只要她愿意学,我们一直支持。”

奶奶激动得直抹眼泪:“谢谢……谢谢领导……我们小云遇到贵人了……”

走访了几家,情况大同小异——父母外出打工,老人带孩子,家境贫困,但孩子们都很懂事,都有小小的梦想。

傍晚回到学校,陈默心里沉甸甸的,又暖洋洋的。沉重的是看到这么多需要帮助的孩子和家庭,温暖的是看到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依然有梦想在生长,有希望在发芽。

晚上,陈默给林薇薇打电话。

这次信号好些,电话很快接通了。

“陈默?今天怎么样?”林薇薇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有轻柔的音乐。

“看了第二所学校,情况比昨天的还复杂些,但孩子们很可爱。”陈默走到院子里,“今天遇到一个叫小云的女孩子,很有绘画天赋,她说想当画家。”

“真的吗?多大了?”

“十一岁,六年级。”陈默顿了顿,“薇薇,我想帮她。不只是给她买画具,还想找专业的老师指导她,如果可能,将来送她去读美术学校。”

“好啊,我支持。”林薇薇毫不犹豫地说,“陈默,你知道吗,我今天在整理你的旧物,发现你大学时画的素描本。原来你也会画画?”

陈默笑了:“会一点,但只是兴趣。和小云那种天赋不能比。”

“那也很好啊。”林薇薇说,“等小月出生了,你教他画画,我教他音乐,多好。”

“好。”陈默心里柔软,“你今天怎么样?宝宝乖吗?”

“乖,就是今天特别想动,像是在肚子里练武术。”林薇薇笑了,“对了,妈今天来了,带了好多婴儿衣服,都是她亲手做的。小鞋子、小帽子,可爱极了。”

陈默想象着那个画面,心里暖融融的:“帮我谢谢妈。”

“你自己回来谢。”林薇薇顿了顿,“陈默,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上午再和教育局开个会,把具体方案定下来,然后就回。”

“好,路上小心。山里路险,一定要慢点开。”

“知道。”

挂了电话,陈默站在院子里。山里的夜晚又降临了,星星比昨晚更多更亮。他想起小云画的那幅画——小女孩站在山顶上,望着远方。

他想,他要帮助这个女孩,帮助这里所有的孩子,让他们有机会看到山外面的世界,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这不容易,但值得。

小张走过来:“陈总,杨校长说晚饭准备好了,是农家菜,让您一定尝尝。”

“好。”陈默转身,“小张,今天走访的照片都拍了吧?”

“拍了,特别是小云画画的样子,我抓拍了几张,特别有感觉。”

“回去整理出来,发给林薇薇看。她一定会喜欢。”

晚饭是在杨校长家吃的。简单的农家菜,但很丰盛——腊肉炒笋干、土鸡汤、炒青菜、蒸红薯。杨校长的丈夫也在,是个朴实的山里汉子,话不多,但很热情。

“陈总,山里没什么好招待的,您别嫌弃。”杨校长一边给陈默夹菜一边说。

“已经很好了。”陈默认真地说,“杨校长,谢谢您和家人的款待。”

饭桌上,大家聊了很多。杨校长讲了她当老师三十年的故事,讲了她教过的孩子,有些考上了大学,走出了大山;有些回到家乡,当了老师或医生;还有些……永远留在了山里。

“每个孩子都是我的骄傲。”杨校长说,“不管他们走得多远,飞得多高,只要他们过得好,我就高兴。”

陈默听着,心里充满敬意。正是有杨校长这样的老师,山里的孩子才有希望,才有光。

晚饭后,陈默在杨校长家的小院子里坐了会儿。

山里的夜晚很安静,能听到远处溪流的声音。杨校长的丈夫泡了山茶,茶香袅袅。

“陈总,您是有大善心的人。”杨校长的丈夫忽然开口,“我们山里人不会说话,但心里明白。您做的这些事,是积德的事。”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陈默说,“看到孩子们需要帮助,就不能不管。”

“是啊,不能不管。”男人点头,“我没什么文化,但知道一个道理——帮人就是帮己。您帮了这些孩子,他们将来也会帮助别人,这样善就传下去了。”

陈默看着这个男人黝黑朴实的面孔,心里感动。他说得对,善会传递,爱会延续。他们今天做的每一点努力,都可能在未来开出花,结出果。

夜里,陈默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两天的见闻——破旧的校舍,孩子们渴望的眼神,老师们朴实的话语,小云画上的那行字:我想看看山外面。

他想,等回去后要立刻行动起来。食堂要建,视力筛查要做,兴趣小组要组织,支教老师要联系……要做的事很多,但一件一件来,总能做好。

更重要的是,他要建立长期的机制,不是一次性帮助,而是持续的支持。要让这些学校真正“站起来”,而不是永远“被帮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