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安家梧桐苑
周四下午一点四十五分，陈默提前十五分钟到了梧桐苑小区门口。
中介小李已经等在那里，见到陈默从出租车上下来，连忙迎上来：“陈先生，赵叔已经在家里等着了，合同都准备好了。”
陈默点点头，手里拎着个黑色手提包，里面是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资产证明，以及一张存有二百零五万的银行卡。
“走吧。”
两人上了楼，赵叔开门时笑容满面：“小陈来了，快进来！”
房子还是老样子，但今天阳光特别好，客厅里亮堂堂的。
“赵叔，这是首付款，一百四十三万五。”陈默从包里拿出银行卡，“剩下的六十一万五，过户当天付清。”
按照约定，全款205万，陈默先付70%作为首付款，等房产证过户后再付尾款。这是二手房交易的标准流程。
赵叔接过卡，看了看陈默，忽然问：“小陈，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刚毕业。”
“二十二……”赵叔感慨，“我儿子二十二岁的时候，还在跟我要钱买游戏皮肤。你已经有能力全款买房了，了不起。”
陈默笑笑：“运气好。”
“这不是运气。”赵叔摇头，“年轻人，我看得出来，你有本事。这房子卖给你，我放心。”
合同签得很顺利。陈默仔细看了条款，确认没有陷阱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叔也签了字，然后拿出房产证和钥匙：“小陈，从现在起，这房子就是你的了。尾款不急，等过户手续办完再给。”
“谢谢赵叔。”
握手告别时，赵叔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好好对你女朋友，那姑娘不错。”
“我会的。”
送走赵叔和小李，陈默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他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花园。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再过一个月，就是满树金黄的景象。
这是他的家了。
他和林薇薇的家。
陈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林薇薇：“合同签了，房子是我们的了。”
几秒后，林薇薇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真的签了？”她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真的，钥匙都在我手里了。”
“陈默……我想去看看，现在就想。”
“好，我来接你。”
半小时后，陈默和林薇薇再次站在了这套房子里。
但这次，感觉完全不同。
林薇薇每个房间都仔细看了一遍，用手摸着墙壁，推开每一扇窗，检查每一个角落。
“这里可以放沙发，那边放电视柜……阳台要种满花，我要买很多很多花盆……”
她兴奋地规划着，眼睛亮得像星星。
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心里满满的。
“陈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装修？”林薇薇转过头问他。
“随时。”陈默说，“你想怎么装就怎么装，钱我来出。”
“不行，装修的钱我们一人一半。”林薇薇很坚持，“房子是你买的，但家是我们两个人的，装修我要出钱。”
陈默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知道拗不过她。
“好，那就一人一半。不过预算不能太低，我要你住得舒服。”
“嗯！”林薇薇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我工作室的场地也定下来了，老街那个，月租三千五，押一付三。我下午去签合同。”
“我陪你去。”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林薇薇说，“你不是还要还贷款和借款吗？先去处理那些。”
陈默心里一暖。
她知道他借钱了，也知道他压力大，所以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这样的女孩，他怎么能不爱。
下午，陈默去银行还了消费贷和同学的借款。二叔那二十万，他多转了一万作为利息，但二叔又退了回来：“自家人，不说这个。好好干，别让你妈操心。”
陈默没再推辞，只是记在心里。
处理完债务，他的账户还剩下三十多万——五十六万股票本金，加上之前的二十二万六，减去买房首付一百四十三万五，再减去还掉的借款二十五万，还剩三十二万一。
这笔钱，他打算留十万作为装修基金，剩下的继续投资。
晚上，陈默和林薇薇在她选中的工作室场地见面。
那是老街一栋三层小楼的一层，面积不大，六十多平米，但层高很高，可以做loft设计。原先是家书店，搬走后空置了两个月。
“我喜欢这里的窗户，朝南，采光特别好。”林薇薇指着整面墙的落地窗，“而且外面是老街，很有生活气息，适合找灵感。”
陈默环顾四周，确实不错。虽然旧了点，但经过设计改造，会很有味道。
“租金谈好了？”
“嗯，三千五一个月，签两年。房东同意我自己装修，只要不拆承重墙就行。”林薇薇说，“我算了下，简单装修加设备，大概需要八万左右。我存了五万，还差三万……”
“这三万我出，算入股。”陈默这次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百分之十的股份，不过分吧？”
林薇薇想了想，点头：“好，那你要当我的第一个投资人。”
“荣幸之至。”
两人签了租赁合同，拿到钥匙。
走出小楼时，夕阳正好，把整条老街染成金色。
“陈默，”林薇薇忽然说，“我觉得……我好像在做梦。一周前，我还在为找工作发愁，现在，我有了男朋友，有了自己的工作室，还有了……我们的家。”
“不是梦。”陈默牵起她的手，“这都是你应得的。你有才华，又努力，这些迟早都会来。”
“可是没有你，我不会这么快……”
“我们之间，不说这些。”陈默打断她，“薇薇，你要记住，我不是你的救世主，我只是恰好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了。真正让你走到今天的，是你自己。”
林薇薇眼睛红了。
她踮起脚尖，在陈默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你，陈默。”
周五，装修公司的人来看房。
陈默找了家口碑不错的设计工作室，设计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周，说话干脆利落。
“户型不错，南北通透，就是厨房和卫生间小了点。”周设计师一边量尺寸一边说，“陈先生，林小姐，你们对装修有什么具体要求？”
林薇薇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想法：“我想要原木风，温暖一点。客厅要个大书架，阳台要能做个小花园。卧室要安静，书房要亮堂……”
她说了很多，周设计师认真记着。
陈默大部分时间在听，只在关键时候补充：“预算可以放宽到二十万，材料要用环保的。工期最好在两个月内。”
“二十万预算，这个面积，可以做得很好了。”周设计师说，“我三天内出设计图，你们确定后就可以开工。”
送走设计师，林薇薇兴奋得不行，拉着陈默在网上看家具和装饰品。
“这个沙发好看！这个餐桌也好看！还有这个吊灯……哎呀，都好贵。”
“喜欢就买。”陈默说，“预算够。”
“不行，要精打细算。”林薇薇很认真，“二十万装修预算，我们得省着点花。”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陈默笑了。
这就是他喜欢的女孩——会因为他有钱了就挥霍，反而更谨慎地规划他们的未来。
周六，两人去建材市场选材料。
地板、瓷砖、油漆、卫浴……林薇薇每一样都仔细对比，问价格，查环保等级。
陈默跟在她身后，偶尔用能力看看她的选择是否合理。
大部分选择都有正回报率，说明她的审美和判断都不错。
只有一次，她看中了一款进口瓷砖，价格是国产的三倍。
陈默用能力一看，回报率是-50%——性价比太低。
他委婉地提醒：“这款虽然好看，但太贵了。我们可以选个类似花纹的国产砖，省下来的钱可以买个更好的沙发。”
林薇薇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不能只看颜值。”
她放弃了那款砖，选了另一款性价比高的。
陈默很欣慰。她听得进意见，不固执，这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周末两天，两人都在忙装修的事。虽然累，但很快乐。
周日下午，陈默收到星辉设计张总的助理发来的邮件，是发给林薇薇的，抄送了他。
邮件里说，经过综合评估，林薇薇的面试表现和作品集都很出色，公司决定录取她，并给予“青年设计师扶持计划”的名额。周一可以来签合同。
林薇薇看到邮件时，尖叫出声。
“我通过了！陈默，我通过了！”
她跳起来抱住陈默，又哭又笑。
陈默紧紧抱着她，心里为她高兴，也有一丝不舍——她要去上班了，他们相处的时间会变少。
“恭喜你，薇薇。”他真心实意地说。
“谢谢你，陈默，如果没有你……”林薇薇又要哭了。
“打住，再说谢谢我可要生气了。”陈默捏了捏她的脸，“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帮你递了把钥匙。”
林薇薇破涕为笑：“那……我请你吃饭，庆祝我找到工作，也庆祝我们有了家！”
“好。”
晚上，两人在一家私房菜馆庆祝。
林薇薇兴致很高，喝了点红酒，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陈默，我算了一下，星辉的底薪是八千，加上项目提成，一个月应该能有一万五左右。这样我一年就能存十万，三年就能还清你买房借的那些钱……”
“不用你还。”陈默说，“房子是我的，贷款也是我的，你不用有压力。”
“不行，说好一起承担的。”林薇薇很坚持，“虽然我现在赚得没你多，但我会努力的。陈默，我不想当你的附属品，我想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陈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那我们一起努力。”他举起杯，“为了我们的未来。”
“为了未来！”
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一，林薇薇去星辉设计签合同。
陈默则去了证券公司，开通了融资融券权限——他需要更多的工具来扩大收益。
客户经理很热情，得知他最近收益率很高，还推荐他参加一个“高净值客户投资交流会”。
“这周末在华尔道夫酒店，都是资产百万以上的客户，还有私募基金经理参加。陈先生有兴趣吗？”
陈默想了想，点头：“好，我去看看。”
他现在需要拓展圈子，了解更多的投资机会。
百万资产，在这个城市不算什么，但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起点。
下午，他收到装修公司发来的设计图。
林薇薇很喜欢，几乎没怎么修改就确定了。
开工日期定在下周一。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晚上，陈默去接林薇薇下班。
她穿着职业装从写字楼里走出来，长发挽起，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又优雅。
见到陈默，她笑着跑过来：“等很久了吗？”
“刚到。”陈默接过她的包，“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特别好！同事们都很友好，张总还专门找我谈话，说很看好我。”林薇薇眼睛发亮，“对了，我接了一个小项目，是一个咖啡馆的改造设计，预算三十万。这是我第一个独立项目！”
“恭喜。”陈默由衷地为她高兴。
“不过压力也大，怕做不好。”林薇薇有些忐忑。
“你能做好。”陈默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他们的新家方向——虽然还没装修好，但他们已经习惯这么叫了。
“陈默，”林薇薇忽然说，“等房子装修好，我们就搬进去住，好不好？”
“当然好。”陈默说，“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买张床。”
林薇薇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不正经。”
陈默笑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连绵不绝。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万家灯火中，有一盏是为他而亮的。
而那盏灯下，有他爱的人，在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