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一个百万

周五，早晨八点。

陈默被连续的手机震动吵醒，不是闹钟，而是微信消息的密集轰炸。

他眯着眼摸过手机，班级群又炸了，这次的消息比昨天更劲爆：

“我靠！王俊家真出事了！”“刚看到新闻，王氏建材被法院查封了！”“他爸好像被带走了？”“王俊的电话打不通了，谁知道怎么回事？”

陈默瞬间清醒。

他坐起身，点开群里转发的新闻链接——本地财经媒体快讯：“王氏建材债务危机爆发，多家债权人申请资产保全，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建国已被限制出境。据悉，该公司总负债或超8亿元……”

新闻配图是王氏建材办公楼大门被贴封条的照片。

陈默往下翻，评论区一片唏嘘：“做建材的这几年倒了不少。”“听说老板把房子都抵押了，还是没撑住。”“员工工资都欠了三个月，唉……”

他关掉新闻，点开王俊的微信朋友圈。

最后一条还是昨天凌晨那条愤怒的长文，下面多了几十条评论，有安慰的，有嘲讽的，也有单纯吃瓜的。

王俊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他的头像灰暗，仿佛人也跟着沉寂了。

陈默没有感到意外，甚至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本就如此。更何况，王俊昨天的威胁，已经越过了他的底线。

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放下手机，陈默起床洗漱，然后像往常一样坐到电脑前。

今天股市很关键。

文旅股份昨天收盘10.45元，按照能力提示，消费券的效应会在周末发酵，那么今天可能会有资金提前布局。

果然，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结束，文旅股份高开1.5%，报价10.60元。

开盘后，股价短暂回踩10.55元，然后开始稳步攀升。

十点整，股价突破10.70元。

陈默持仓浮盈已超过九千。

他没有卖。

十点半，一条推送弹出：“市文旅局公布消费券首日数据：发放总额5000万元，核销率超30%，带动消费超1.5亿元。‘江滩灯光秀’成为最受欢迎项目，预约量暴增300%。”

利好兑现。

文旅股份的股价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开始放量拉升：

10.80元、10.90元、11.00元……

十一元整数关口，只用了十分钟就突破了。

陈默的持仓市值，从十一万，一路跳到十二万、十三万……

到上午收盘时，文旅股份收在11.25元，涨幅7.7%。

陈默的11100股，市值124，875元。

半天，浮盈近一万四。

加上银行卡里的十万，总资产来到225，000元。

距离五十万的目标，完成近半。

中午，陈默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准备明天看房的资料。

梧桐苑小区，房龄十二年，绿化率35%，对口的是区重点小学。目前在售的几套房源，单价在2.2万到2.5万之间。

他看中了一套88平米的两居室，挂牌价198万，房东急售，可以谈。

如果谈到190万，首付三成57万，贷款133万，月供大概七千多。

以他现在的赚钱速度，月供不是问题。问题是首付——他还差三十多万。

“看来，得加快节奏了。”陈默自语道。

下午股市开盘，文旅股份继续冲高，最高摸到11.50元，涨幅超过10%。

但随后出现获利盘回吐，股价回落至11.30元附近震荡。

陈默在11.35元的位置，卖出了一半仓位，5550股，回笼资金约63，000元。

这是他第一次部分止盈。

留下的一半，继续观察。

卖出后，他的现金增加到：银行卡十万+刚卖股的六万三=十六万三。

股票账户里还有5550股市值约六万三。

总资产：约二十二万六千。

操作完成，陈默关掉交易软件，不再看盘。

他知道，文旅股份这波行情还没走完，但适当地锁定利润，能让心态更稳。

而且，他需要现金为明天做准备——如果看到特别满意的房子，可能需要交定金。

下午三点，收盘。

文旅股份收在11.28元，陈默留下的那一半仓位，依然有不错的浮盈。

他看了眼时间，给林薇薇发消息：“明天十点，我到你家小区门口接你？”

“好呀。”林薇薇回复很快，“对了，王俊的事你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

“他……会不会怪你？”林薇薇有些担心，“毕竟那天在KTV你当众怼过他，后来他又找你借钱你没借……”

“他要怪就怪吧。”陈默语气平静，“路是他自己选的。”

“也是……”林薇薇顿了顿，“那我明天穿什么好？看房是不是要正式一点？”

陈默笑了：“不用，舒服就好。你是去帮我参谋，又不是你去面试。”

“哦……好吧。”

能想象出她在那头纠结的样子，陈默心情好了不少。

傍晚，陈默去超市买了些水果和零食，准备明天带在车上。

回家路上，他路过一家房产中介，橱窗里贴满了房源信息。

其中一个标语吸引了他：“首付30万，安家江城！”

他停下脚步，看向那套房源——老城区，60平米，一居室，总价100万。

很小，很旧，但确实，首付只要30万。

如果他愿意，现在就可以买。

但陈默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他要的，不是将就。

他要的，是能和林薇薇一起憧憬未来的那个家。

哪怕现在还不够，但他相信，很快就够了。

周六，早晨九点半。

陈默提前半小时到了林薇薇家小区门口。

这是个中档小区，环境不错，门口有保安亭，进出管理严格。

他停好车——一辆租来的大众轿车，日租金两百，为了今天看房方便。

九点五十分，林薇薇从小区里走出来。

陈默眼睛一亮。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头发披在肩上，化了淡妆，背着一个米白色的帆布包，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温柔。

“等很久了吗？”她小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刚到。”陈默给她开车门，“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林薇薇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我们先去看哪个小区？”

“梧桐苑，离这儿二十分钟车程。”

车子驶入主干道，周末的上午，交通还算顺畅。

车里放着轻音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之前说想买房，是打算长期在江城发展吗？”林薇薇问。

“嗯，我喜欢这座城市。”陈默看着前方，“而且，这里有机会。”

“什么机会？”

“赚钱的机会，生活的机会，还有……”陈默顿了顿，“遇见对的人的机会。”

车里安静了一瞬。

林薇薇别过脸看向窗外，耳根微红。

陈默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十点二十，他们到了梧桐苑小区。

中介小李已经等在门口，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很热情。

“陈先生，林小姐，这边请！”小李领着两人往里走，“我先带你们看8号楼那套，房东今天专门在家等着呢。”

小区环境确实不错，中央有个小花园，种满了梧桐树——这也是小区名字的由来。虽然是十年前的小区，但保养得挺好，道路干净，绿化整齐。

8号楼在小区中央位置，不临街，很安静。

电梯到12楼，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姓赵，看起来挺和善。

“小伙子来看房啊？”赵叔打开门，“进来吧，随便看。”

房子是简装，保持得还算干净。两间卧室都朝南，客厅带个大阳台，视野开阔，能看到小区的花园。

林薇薇一进门就走到阳台上，惊喜地说：“这个阳台好大！可以种好多花！”

陈默跟过去，站在她身边。

阳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她闭着眼，感受微风，嘴角带着笑。

那一刻，陈默觉得，就是这里了。

“房子我买了三年，本来给儿子准备的婚房，结果他去国外定居了。”赵叔在一旁说，“我现在住老城区，这边空着也是空着，就想着卖了。”

“赵叔，您这房子挂牌198万，价格还能谈吗？”陈默问得很直接。

“看你诚心不诚心了。”赵叔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一个人买？”

“目前是。”

“那压力不小啊。”赵叔想了想，“这样吧，你要是能全款，我给你便宜到190万。如果要贷款……195万，最低了。”

陈默在心里快速计算。

全款190万，他现在只有二十二万，差得远。

贷款195万，首付三成58.5万，他还差三十六万。

“赵叔，我能再看看吗？”陈默没有立刻表态。

“行，你们随便看。”

陈默和林薇薇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户型方正，没有浪费面积，两个卧室大小合适，厨房虽然不大但够用。

林薇薇小声对陈默说：“房子挺好的，就是价格……对你来说会不会太高了？”

“是有点，但值得。”陈默也压低声音，“你喜不喜欢？”

“我……”林薇薇脸一红，“是你买房，问我干嘛……”

“你的意见很重要。”陈默看着她，眼神认真。

林薇薇躲开他的视线，小声说：“喜欢……阳台真的很好。”

陈默笑了。

他走回客厅，对赵叔说：“赵叔，这房子我很喜欢。但我需要点时间筹首付，您能不能给我留一周？一周后，我给您准信。”

赵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薇薇，忽然笑了：“行，看你们小两口挺般配的，这房子卖给你们我也放心。一周就一周，不过要是这期间有别人出价……”

“我理解。”陈默点头，“如果有别人出价，您优先卖，不用等我。”

“爽快！”赵叔拍拍他的肩膀，“那就这么定了。”

离开梧桐苑，中介小李又带他们看了另外两套，但都不如第一套满意。

“就8号楼那套吧。”陈默对小李说，“麻烦你帮我盯着，如果有人出价，立刻告诉我。”

“好的陈先生！”

中午，陈默请林薇薇和小李吃了顿便饭。

饭后，小李先走了，陈默和林薇薇在附近的公园散步。

“你真的要买那套啊？”林薇薇问，“195万呢……”

“嗯。”陈默点头，“一周时间，我得把首付凑齐。”

“怎么凑？”林薇薇担心地看着他，“你该不会又要去炒股吧？那个风险太大了……”

“放心，我有分寸。”陈默没有多说，“倒是你，面试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呢，张总说最晚下周给答复。”林薇薇叹了口气，“等待的日子最煎熬了。”

“好事多磨。”陈默安慰她，“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

两人走到湖边，找了张长椅坐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湖面上有小孩在划船，笑声传得很远。

“陈默。”林薇薇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清澈得像湖水，“从KTV那天开始，你就一直在帮我。找工作，改作品集，模拟面试，现在又让我陪你看房……为什么？”

陈默迎上她的目光。

风停了，世界好像安静下来。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因为，”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喜欢你，林薇薇。”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薇薇的眼睛慢慢睁大，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陈默继续说，语气平静而温柔，“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我不想骗你，也不想藏着掖着。我对你好，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想对你好，仅此而已。”

林薇薇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湖边有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陈默等着，耐心地等着。

他其实很紧张，手心在出汗，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半晌，林薇薇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但她在笑。

“我也……”她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风吹散，“我也喜欢你，陈默。”

世界在那一刻，重新转动起来。

鸟鸣，风声，远处的笑声，全都回来了。

陈默看着她，忽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

一周赚二十万值得，熬夜看盘值得，甚至和王俊的周旋也值得。

因为这一刻，她在他面前，红着脸说喜欢。

“那……”陈默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林薇薇的手微微颤抖，但没有抽回去。

她点头，很小幅度地，但很坚定。

陈默笑了。

他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他们在湖边坐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牵着手，看湖面上的波光粼粼。

直到天色渐晚，陈默才送林薇薇回家。

到她家小区门口，林薇薇下车前，忽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拉开车门跑了。

陈默愣在原地，半晌，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

笑了。

傻笑。

周日，陈默没有休息。

确定关系的第一天，他没有选择和女朋友腻在一起，而是把自己关在家里，研究股市。

因为他知道，想要守护这段刚刚开始的感情，他需要更坚实的基础。

梧桐苑的房子，首付还差三十六万。

一周时间，三十六万。

这对他现在的本金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但他必须做到。

周一，股市开盘。

文旅股份在周末消费券数据的刺激下，继续高开高走，开盘就冲到了11.80元。

陈默在11.75元的位置，清仓了剩下的5550股。

成交金额：约65，000元。

至此，文旅股份这波操作全部结束。

总投入十一万，最终回笼约128，000元，盈利一万八，收益率16%。

不算太高，但稳。

加上之前海川生物赚的一万二，股票总盈利三万。

再加上古玩捡漏的十七万。

总盈利：二十万。

而他的本金，从最初的一万四，滚到了现在的二十二万六千。

距离五十八万首付，还差三十五万四千。

时间，还剩六天。

陈默看着这个数字，深吸一口气。

他需要一场豪赌。

一场能力允许范围内的，最大胆的豪赌。

他打开自选股列表，开始一支一支地审视。

大部分股票的回报率都在正常范围内，直到他看到一支叫“天芯科技”的股票。

【对象：天芯科技(688xxx)】【三日回报率：+200%~+300%】【关键影响因素：公司自主研发的‘星云’AI芯片将于今晚发布，性能参数远超市场预期。明日将宣布获得国家级人工智能实验室批量采购订单。目前消息完全保密。】

三日，翻两到三倍？

陈默心跳加速。

但他没有冲动，而是继续审视风险：

“如果全仓买入天芯科技，最大回撤可能多大？”

【最大潜在回撤：-20%】【触发条件：芯片发布会出现技术性故障，或竞争对手提前发布竞品。概率低于5%。】

“如果买入后遭遇系统性风险（如大盘暴跌），会怎样？”

【系统性风险影响：中等】【关键：该股为科创板，涨跌幅限制20%，波动较大。但核心逻辑不受大盘短期波动影响。】

陈默闭上眼睛，思考了五分钟。

然后他睁开眼，做出了决定。

他把所有可用资金——银行卡里的十六万三，加上股票账户里的六万五，总共约二十三万——全部转入证券账户。

下午一点，天芯科技股价在42.50元附近震荡。

陈默挂单：42.55元，全仓买入。

最终成交5400股，成本约229，770元。

满仓，all in。

这是他获得能力以来，最大的一笔单笔投资。

买入后，股价没有立即拉升，反而小幅回落至42.30元。

陈默浮亏一千多。

但他没有慌。

他知道，真正的爆发在今晚。

下午三点，收盘。天芯科技收在42.40元，陈默小幅浮亏。

他关掉电脑，不再看盘。

走出房间，他给林薇薇打电话：“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好呀。”林薇薇的声音里带着笑，“不过今天该我请客了。”

“行，你定地方。”

晚上六点半，两人在一家川菜馆见面。

林薇薇今天穿了条碎花裙子，长发披肩，见到陈默时，眼睛弯弯的，笑容甜得像蜜。

“等很久了吗？”她问。

“没有，刚到。”陈默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点菜吧。”

一顿饭吃得温馨甜蜜。林薇薇说起她今天又完善了作品集，陈默说起他看中了另一支股票。

他没有提天芯科技，也没有提那二十三万的豪赌。

有些压力，他一个人承担就好。

饭后，两人在江边散步。

夜色中的江滩很美，灯光璀璨，晚风温柔。

“陈默，”林薇薇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星辉的面试没过，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怎么会。”陈默停下脚步，看着她，“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优秀的。”

“真的？”

“真的。”

林薇薇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陈默揽住她的肩，两人就这样站在江边，看对岸的灯火。

晚上九点，陈默送林薇薇回家。

分别时，林薇薇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男朋友。”她红着脸说，然后跑进了小区。

陈默站在原地，摸了摸嘴唇，笑了很久。

回到家，已经九点半。

他打开电脑，刷新新闻。

九点四十五分，一条快讯弹出：“天芯科技‘星云’AI芯片正式发布，算力达国际领先水平，能效比提升50%。”

九点五十分，第二条：“多家机构火速点评，给予天芯科技‘买入’或‘强烈推荐’评级。”

十点整，第三条：“据悉，国家人工智能实验室已与天芯科技达成战略合作，首批采购订单金额超10亿元。”

利好消息密集轰炸。

陈默知道，明天，会是见证奇迹的一天。

他关掉电脑，去洗澡，然后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一下，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我到家啦，你到了吗？”

“到了，刚洗完澡。”

“那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陈默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他将迎来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的爆发。

如果一切顺利，首付就够了。

房子就有了。

他和林薇薇的未来，就有了坚实的起点。

窗外，夜色深沉。

而陈默的梦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