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新年伊始
元旦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陈默醒来时，发现林薇薇已经醒了，正侧身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新年第一天，你醒得比我早。”陈默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林薇薇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睡不着了，一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宝宝，想今年要做的事，想我们的未来。”林薇薇轻声说，“陈默，你说今年会是什么样的一年？”
陈默想了想：“会是很好的一年——我们的宝宝会出生，你会成立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星火计划’会帮助更多人，基金会稳步发展……当然，也会有些挑战，但我们一起面对。”
“嗯。”林薇薇点头，“我相信会很好。”
两人在床上赖了会儿，直到阳光完全照亮房间。陈默先起床准备早餐，林薇薇则开始整理今天要做的事——虽然放假，但她想趁精神好，把社区图书馆的设计图最后检查一遍。
上午九点，早餐桌上。
小米粥熬得软糯，配着小菜和全麦面包。林薇薇今天的胃口明显好了很多，吃了整整一碗粥。
“看来孕早期的反应真的过去了。”陈默欣慰地说。
“医生说十二周后通常会好转。”林薇薇摸摸小腹，“宝宝真体贴。”
饭后，陈默收拾厨房，林薇薇在书房工作。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暖洋洋的。她摊开设计图，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书架的高度要适合儿童，阅读区的灯光要柔和，无障碍通道要真正便捷……
手机响了，是小花发来的语音：“林阿姨，新年快乐！我们学校昨天吃了饺子，许老师包的，可好吃了！我吃了十个！”
林薇薇笑了，回复语音：“小花新年快乐！吃了十个饺子，真厉害！等阿姨下次去，给你带好吃的。”
“林阿姨，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我想给他（她）做个礼物。”
“还要等六七个月呢，不急。小花要送什么礼物呀？”
“秘密！等做好了再告诉你！”
林薇薇心里暖暖的。这些孩子，总是用最单纯的方式表达关心和爱。
上午十点半，陈默处理完邮件，走进书房。
“下午想去哪儿走走吗？”他问，“天气很好，适合散步。”
林薇薇想了想：“去江边吧，好久没去了。”
“好。”
出门前，陈默细心地给林薇薇戴上围巾和帽子：“外面风大，别着凉。”
江边的风确实有些凛冽，但阳光很好，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元旦假期，江边散步的人不少，有全家出游的，有情侣牵手的，有老人慢走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新年的轻松和惬意。
两人沿着江岸慢慢走，手牵着手。
“陈默，你看那边。”林薇薇指着远处的一片空地，“那里以前是个旧仓库，去年拆了。我听说政府要改造成公共空间，但还没招标。”
陈默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你有兴趣？”
“嗯。”林薇薇点头，“如果是做公共空间，我想试试。不过我现在这样子，可能接不了。”
“可以先做方案，等宝宝出生后再考虑实施。”陈默说，“而且你可以带团队做，不用亲力亲为。”
“你说得对。”林薇薇眼睛亮了，“我可以先调研，做概念设计。如果想法好，说不定能中标。”
陈默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满是骄傲。怀孕并没有消减她对工作的热情，反而让她更懂得平衡和规划。
“对了，”林薇薇忽然想起什么，“刘师傅那边怎么样了？抄袭的事情解决了吗？”
陈默叹了口气：“律师在跟进，但需要时间。更麻烦的是，村里有几个年轻人动摇了，想跟着做便宜货。”
林薇薇皱眉：“那怎么办？手艺传承不容易，如果年轻人都走了……”
“我正在想办法。”陈默说，“一是加快专利申请，二是帮他们拓展高端市场。便宜货走量，精品走质，不直接竞争。”
“我也可以帮忙设计一些更独特的产品。”林薇薇认真地说，“把当地的文化故事融入设计，做出真正有灵魂的东西。”
“好，等你好些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中午，两人在江边的一家小餐馆吃饭。
餐馆不大，但很干净，做的是家常菜。陈默点了清蒸鱼、炒青菜和西红柿鸡蛋汤，都是林薇薇能吃的。
等菜的时候，林薇薇看着窗外的江景，忽然说：“陈默，我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吗？”
陈默回忆：“去年元旦……我们刚结婚不久，还在忙着装修房子。‘星火计划’刚起步，只有几个小项目。”
“是啊，一年时间，变化真大。”林薇薇轻声说，“房子装修好了，‘星火计划’帮助了几千人，我设计了文化中心，现在又有了宝宝……好像做了很多事，又好像只是一转眼。”
“因为我们一直在前进。”陈默握住她的手，“没有停下来，所以觉得时间快。”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过去到未来，轻松愉快。
吃完饭，林薇薇有些困了。陈默看出她的疲惫：“回家休息吧，你该睡午觉了。”
“嗯，是有点困。”
下午两点，林薇薇在卧室睡午觉。
陈默在书房处理工作。新年第一天，市场休市，投资上没什么紧急事务。他主要处理“星火计划”的邮件和文件。
小张发来了“小花计划”的寒假实施方案——十个特困生的伙食补助已经落实，李医生的流动筛查车假期排班表也确定了。此外，还有“乡村教师支持计划”的初步方案，准备年后启动。
陈默仔细审阅，提出几点修改意见：“伙食补助的采购要透明，每笔支出都要有记录；筛查车去偏远地区时，要配两个司机，确保安全；教师培训要实用，不能流于形式。”
回复完邮件，他打开刘师傅发来的新产品照片。这次的设计确实很特别——竹编的茶具套装，融入了山茶花纹样，还配有手作的棉麻收纳袋。照片拍得一般，但能看出工艺精湛。
陈默想了想，给一个做文创产品的朋友打电话：“李总，新年快乐。有批竹编工艺品想请你看看，品质很好，设计也有特色。”
电话那头很感兴趣：“陈总推荐的一定不错。什么时候方便看样品？”
“年后吧，我让师傅寄过去。价格可能比市面上贵，但东西确实好。”
“好东西不怕贵，关键要有特色。年后联系！”
挂了电话，陈默稍微松了口气。如果能打开高端市场，刘师傅他们的收入就能提高，年轻人也就愿意留下了。
下午四点，林薇薇醒了。
她走出卧室，看到陈默在书房工作，便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倒了杯水。孕中期后，她确实感觉身体好了很多，不再像早期那样疲惫和恶心。
陈默听到动静，走出来：“醒了？睡得怎么样？”
“很好，做了个美梦。”林薇薇笑，“梦到宝宝出生了，是个女孩，眼睛大大的，像你。”
“女儿好啊，贴心。”陈默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又给她倒了杯温水，“喝这个，别喝凉的。”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窗外阳光西斜，将房间染成温暖的橙色。
“陈默，我有个想法。”林薇薇忽然说。
“你说。”
“等宝宝出生后，我想带他（她）去山里住一段时间。”林薇薇认真地说，“不是旅游，是真的住下来，和孩子们一起上课，和村民们一起生活。让他（她）从小就知道，世界不只是城市的高楼大厦，还有山川河流，有不同的人，不同的生活。”
陈默思考着这个提议：“好啊，不过要等宝宝大一点。而且我们可以不只去山里，也可以去不同的地方——海边渔村，草原牧区，古镇老街……带他（她）看多元的世界。”
“嗯！”林薇薇眼睛亮了，“陈默，你总是懂我。”
“因为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给孩子一个开阔的视野，一颗包容的心。”
傍晚，两人一起准备晚餐。
林薇薇负责洗菜，陈默负责切和炒。厨房里飘出饭菜香，混合着两人的轻声交谈。
“下周要建档了，紧张吗？”陈默问。
“有点，但更多的是期待。”林薇薇说，“想看看宝宝现在的样子，想知道他（她）是不是健康。”
“一定会健康的。”
“陈默，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宝宝准备婴儿房？”
“可以啊，书房隔壁那个小房间可以改造。”陈默想了想，“不过不用急，还有六七个月呢。我们可以慢慢规划，亲手布置。”
“我想自己设计婴儿房。”林薇薇说，“不要那种粉粉蓝蓝的俗套风格，要自然，温馨，有想象力。”
“好啊，林设计师出手，一定很棒。”
晚饭时，电视里播放着新年特别节目。两人边吃边看，偶尔评论几句。平凡的家常，却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饭后，林薇薇坐在沙发上，开始画婴儿房的草图。陈默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她专注的样子很美，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陈默，你看这样行吗？”林薇薇把草图递过来。
纸上画着一个温馨的房间——浅木色的地板，一面墙是森林壁画，有树，有小动物；另一面是书架，从低到高，适合不同年龄；窗边是摇椅，阳光可以洒进来；天花板是淡淡的蓝色，挂着云朵和星星的吊饰。
“真好。”陈默由衷地说，“有自然，有童趣，也有成长空间。”
“我想用环保材料，对宝宝好。”林薇薇补充，“家具也不要尖角，要圆润安全。”
“考虑得很周全。”陈默搂住她，“我们的宝宝真幸运，有这样一个用心的妈妈。”
“你也会是个用心的爸爸。”
晚上九点，林薇薇累了。
陈默陪她洗漱，安顿她上床。怀孕后，她睡得早，也睡得更沉。
“陈默，”林薇薇躺在床上，轻声说，“今天真好。”
“嗯，新年第一天，很圆满。”
“明天呢？你有什么安排？”
“上午有个电话会议，下午可以陪你。你想做什么？”
“想去书店，买些育儿书。”林薇薇说，“还想买些布料，给宝宝做小衣服。”
“好，都陪你。”
林薇薇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陈默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
他走到书房，翻开那本《时光的刻度》。最新的一页是元旦前添加的——江边的烟花，手中的仙女棒，还有两人在阳台上相拥的背影。
照片下面，林薇薇写了一行字：“新年伊始，爱如初见。愿时光温柔，未来可期。”
陈默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愿岁岁年年，皆如今日。”
合上相册，他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江城灯火璀璨，远处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