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面试日与百万门槛
周二上午九点，陈默坐在电脑前，面前是红绿闪烁的股票界面，心里却在想着一件事——林薇薇的面试。
她今天十点半要去星辉设计见张总。按照约定，无论结果如何，她结束后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陈默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转回屏幕。
海川生物今天平开，在16.90元附近小幅震荡。但陈默并不担心，回报率显示未来三天还有至少15%的涨幅空间。
更重要的是，他昨晚睡前用能力做了个实验——既然能看到股票的回报率，那么能不能看到“投资策略”的回报率？
比如：“今天用所有资金追涨停板，成功率如何？”
结果回报率是-50%，关键因素：“目前市场情绪偏谨慎，涨停股次日溢价有限，且容易吃到大面。”
再比如：“今天空仓观望，等待更好机会？”
回报率+5%，关键因素：“避免不必要的交易磨损，但可能错过海川生物的突破节点。”
最后他问：“今天在17.00元以下加仓海川生物，持有到周五？”
回报率+120%~+150%，关键因素：“公司创新药数据将于周四盘后公布，超预期概率极大，机构已开始暗中布局。”
于是今天开盘后，陈默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加仓点。
九点四十五分，海川生物突然出现一波快速下探，股价跌至16.75元。
机会来了。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挂单：16.76元，全仓买入。
账户里剩下的几千块活期存款，加上今天刚到账的一笔两千块的兼职尾款，总共八千元，全部押上。
十点整，订单成交。
此刻他的持仓：海川生物，1700股（成本16.80元）+ 475股（成本16.76元），总共2175股，总成本约3.65万元。
几乎是满仓状态。
完成操作后，陈默看了眼时间——十点零五分。
林薇薇的面试应该刚开始。
他起身倒了杯水，强迫自己不去想她那边的情况。这时候发消息只会让她分心。
十点半，海川生物开始温和拉升，股价突破17.00元整数关口。
十点四十五分，股价来到17.20元。
陈默的持仓浮盈已经超过八千。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来，却是古玩店老板发来的消息：“陈先生，银元已成交，买家付了全款十九万。扣除佣金，剩下十七万一千元，您看是转账还是现金？”
“转账吧，现在就转。”陈默回复。
三分钟后，银行短信提示：您的尾号8812账户转入171，000.00元，当前余额……
陈默数了数小数点前的位置。
十七万一千，加上股票账户里的四万多（本金加浮盈），总资产正式突破二十一万。
距离他获得能力，刚好七天。
一周时间，从一万四到二十一万，翻了十五倍。
陈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反而有一种不真实感。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得像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薇薇。
她发来一条语音消息，点开，是她压得很低但难掩兴奋的声音：“我出来了！面试刚结束，张总让我等通知，但是……他刚才送我出来的时候说，我的作品让他印象深刻！”
陈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打字回复：“恭喜。你现在在哪？”
“还在星辉楼下，准备去地铁站。”
“别坐地铁了，打车吧。中午一起吃饭？庆祝一下。”陈默发出邀请。
几乎是同时，回报率文字浮现：
【对象：邀请林薇薇共进午餐庆祝】【即时回报率：+400%】【关键影响因素：在她最需要分享喜悦的时刻出现，且选择轻松的非正式庆祝方式，不给她压力。】
“好呀！”林薇薇的回复很快，“不过这次必须我请客！”
“行，你挑地方。”
半小时后，陈默在市中心一家精致的粤菜馆门口等到了林薇薇。
她今天穿了身得体的藕粉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低髻，化了淡妆，看起来既专业又柔美。见到陈默，她眼睛弯成月牙，小跑过来。
“等很久了吗？”
“刚到。”陈默看着她，由衷地说，“你今天很好看。”
林薇薇脸微红，低头整理了下并不乱的衣角：“谢谢……我们进去吧，我订了位置。”
餐厅环境优雅，客人不多。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梧桐树荫的老街。
点完菜，林薇薇迫不及待地开始分享面试过程。
“……张总问了我好多关于社区改造的问题，幸好你提前让我准备了‘社区记忆’和‘可持续性’那两个点，我答的时候他一直在点头！”
“还有那个模拟面试真的有用，他问的好几个问题你都问过类似的，我一点都不慌。”
“最后他让我等通知，但是送我出来的时候，特意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年轻人很有想法’……”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陈默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点评或提问。他能感觉到，林薇薇此刻的快乐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
而这种快乐，有一部分是因为他。
这种感觉，比赚了十九万更让他满足。
菜上来了，虾饺、烧卖、肠粉、叉烧，都是经典的粤式点心。
“对了，”林薇薇夹了个虾饺，忽然想到什么，“你早上说你去古玩市场又淘到好东西了？”
“嗯，那枚银元卖出去了。”陈默说得很平淡。
“真的？卖了多少钱？”林薇薇好奇地问。
“十九万。”
“噗——”林薇薇差点把茶喷出来，慌忙用餐巾捂住嘴，“多少？”
“十九万。”陈默重复了一遍，“扣除佣金，到手十七万一。”
林薇薇呆住了，筷子悬在半空，虾饺掉回笼屉里。
“你……你一周时间，赚了……二十万？”她声音都变了调。
“差不多。”陈默给她添了杯茶，“主要是运气好。”
“这哪是运气……”林薇薇喃喃道，“陈默，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陈默看着她震惊又好奇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告诉她真相，告诉她自己的能力。
但他忍住了。
现在还太早。这个秘密太大，也太危险。
“可能是我对‘价值’比较敏感吧。”他找了个含糊的说法，“股票也好，古玩也好，本质都是判断价值。我好像……天生擅长这个。”
这话半真半假，林薇薇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懂。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她问，“继续炒股？还是……”
“我想买房。”陈默说得很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薇薇又噎住了。
“买房？现在？”她难以置信，“江城房价……好地段一平米要四五万呢！”
“不全款，先首付。”陈默解释道，“我现在租的那个房子，房东下个月可能要卖，我不想老搬家。而且……”
他看着林薇薇，语气认真：“我觉得江城房价还会涨，现在买，既是自住，也是投资。”
这话不是瞎说。他今早用能力看了“在江城购房”的回报率，结果是+200%~+300%（三年期），关键因素：“城市核心区土地稀缺，人口持续流入，优质房产仍有升值空间。”
林薇薇消化着这个信息。对她来说，毕业就买房这种事，只存在于电视剧里。
“那……你要买在哪里？”她小声问。
“还没定，周末去看看。”陈默顿了顿，看似随意地说，“你要是有空，可以一起？帮我参谋参谋。毕竟房子要住很久，审美很重要。”
【对象：邀请林薇薇陪同看房】【即时回报率：+500%】【关键影响因素：将重大财务决策与她关联，暗示未来可能性。且在选房过程中，能观察彼此的生活理念是否契合。】
林薇薇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听懂了陈默话里的潜台词。
陪一个男生去看房，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尤其是这个男生刚刚赚了一大笔钱，正准备置业。
“我……”她心跳有点快，“我周末可能……”
“没事，看你方便。”陈默没有逼迫，给她留了余地，“反正我也只是先看看，不急。”
“好。”林薇薇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
两人继续吃饭，话题转到其他轻松的事情上。林薇薇说起大学时的趣事，说起她寝室里养的猫，说起她做设计时那些抓狂的瞬间。
陈默大部分时间在听，偶尔接话，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她脸上。
他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张力越来越强。
像一根渐渐绷紧的弦，只等一个契机，就会发出悦耳的声响。
午饭快结束时，陈默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起：“喂？”
“陈默吗？”那头是个年轻男声，语气急促，还带着点喘，“我是王俊。”
陈默眉头一皱。
王俊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什么事？”他语气平淡。
“你现在在哪？方便见面吗？我有急事找你。”王俊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嚣张跋扈，而是……慌乱？
“我在外面吃饭。”陈默看了眼对面的林薇薇，“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楚！真的，陈默，算我求你，帮个忙！”王俊几乎是在哀求，“我爸公司出事了，现在到处筹钱……我听说你最近在炒股赚了不少，能不能……借我点周转一下？”
陈默眼神一凝。
果然，王家撑不住了。
“我一个小散户，能有多少钱？”陈默语气平静，“你找错人了。”
“不，我知道你有！那天在KTV你说我家现金流紧张，你肯定知道什么对不对？”王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陈默，我们同学四年，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利息你说了算，三分？五分？都行！”
陈默沉默了几秒。
他看向窗外，梧桐叶在阳光下晃动。
“王俊。”他开口，声音很冷静，“我不是做慈善的。而且你爸公司的事，不是借钱能解决的。建议你让你爸赶紧找专业的债务重组团队，该破产破产，该清算清算，别再往里填窟窿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王俊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陈默，你这是不打算帮忙了？”
“帮不了。”
“行，你行。”王俊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电话被狠狠挂断。
陈默放下手机，神色如常。
“怎么了？”林薇薇担心地问，“王俊找你麻烦？”
“没事，他想借钱，我没借。”陈默喝了口茶，“他爸公司快不行了。”
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天在KTV陈默说的话。
“你那时候……就知道？”
“猜的。”陈默含糊道，“做建材的这几年都不好过。”
他没再多说，林薇薇也没再问。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结账时，林薇薇坚持要付钱，陈默没争。
走出餐厅，午后阳光正好。
“我送你回去吧？”陈默说。
“不用啦，我下午要去图书馆查点资料。”林薇薇摇摇头，“你呢？”
“我回家看盘。”陈默看看时间，下午一点，股市马上开盘。
“那……周末如果我看房，提前跟你说？”他又提起那个话题。
林薇薇这次没有回避，轻轻点头：“好。”
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开。
陈默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走向地铁站。
下午一点，股市开盘。
海川生物延续上午的温和上涨趋势，股价缓慢爬升：17.25元、17.30元、17.35元……
陈默的持仓浮盈稳步扩大。
但他没怎么关注盘面，而是在思考王俊的事。
王家崩塌在即，这对他来说，是危机，也是机会。
危机在于，王俊这种被惯坏的富二代，走投无路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需要防范。
机会在于……一家资产数亿的建材公司倒下，会留下大量可供“捡漏”的资产：抵押物、债权、甚至一些被低估的子公司。
当然，这些不是他现在这个体量能参与的。
但回报率之眼或许能帮他找到切入点。
陈默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王氏建材资产处置”、“法院拍卖”、“债权转让”等相关信息。
一条新闻引起他的注意：“江城银行拟公开转让对王氏建材的5000万不良债权，起拍价3000万，流拍两次。”
他看向这条信息，心中默念：“如果参与这笔债权的竞拍，回报率如何？”
淡金色文字浮现：
【对象：竞拍王氏建材5000万银行债权】【任何周期回报率：-80%~-100%】【关键影响因素：王氏建材有效资产已被多家债权人轮候查封，剩余资产变现困难，且存在大量隐性债务。该债权实际价值不超过1000万元。】
果然是个坑。
陈默继续翻看。又一条信息：“王氏建材名下‘江滨工业园A3地块’将于下周司法拍卖，起拍价1.2亿元。”
他再次审视：
【对象：竞拍江滨工业园A3地块】【一年期回报率：-30%~+50%】【关键影响因素：该地块位置偏远，配套不全，且规划用途为工业用地，转性困难。但三年后地铁延伸线将经过附近，届时价值可能翻倍。资金沉淀成本极高。】
这个有点意思。但1.2亿的起拍价，他现在连零头都够不上。
陈默摇摇头，暂时放下这些念头。
饭要一口一口吃。他现在首要目标是积累第一个一百万，然后才能谈更大的布局。
下午两点半，海川生物突然放量拉升，股价突破17.50元，涨幅超过4%。
陈默的持仓浮盈正式突破一万。
他没有动，继续持有。
收盘时，海川生物收在17.45元，全天上涨3.56%。
陈默的股票账户总资产：约4.2万元。
加上银行卡里的十七万一，总资产突破二十一万元。
距离一百万，还差七十九万。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红色。
手机响了，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我到图书馆啦。你股票怎么样？”
“还不错。”陈默回复，“你呢，资料查到了吗？”
“还在找。对了，我刚看到王俊在朋友圈发了个很丧的东西，说什么‘世态炎凉’，然后又秒删了。他是不是真的……”
“别管他。”陈默打字，“专心查你的资料。”
“好。”
放下手机，陈默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他知道，王俊的事还没完。
但眼下，他更关心另一件事——周末看房时，林薇薇会不会来。
以及，当他的资产突破百万那天，他又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一切。
毕竟，一周赚二十万还能用运气解释。
但如果是一个月赚一百万呢？
他需要想好一个故事。
一个合理、可信，又能保护秘密的故事。
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
陈默打开灯，回到书桌前，摊开笔记本，开始规划。
第一，继续在股市积累，目标月底前总资产突破五十万。
第二，周末看房，锁定总价200万以内、有升值潜力的两居室，首付六十万——这个目标需要他加快赚钱速度。
第三，防范王俊可能的报复。需要了解他的动向。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推进和林薇薇的关系。
他写下最后一点时，笔尖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幼稚。
但他笑了。
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偶尔幼稚一下，也挺好。
窗外，夜色渐深。
属于陈默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