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晨光与豆浆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实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厨房里飘来豆浆的香气，混杂着煎蛋的“滋滋”声。
陈默系着林薇薇买的卡通围裙——上面印着两只拥抱的小熊——正专注地盯着平底锅。结婚三个月，他的厨艺进步神速，至少早餐已经能做出花样了。
“好香啊。”林薇薇揉着眼睛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今天是什么？”
“豆浆，煎蛋三明治，还有你爱吃的水果沙拉。”陈默侧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快去洗漱，马上就好。”
“遵命，陈大厨。”林薇薇笑嘻嘻地去了洗手间。
等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已经是早上七点半。窗外的梧桐树上有鸟儿在叫，初夏的晨风带着青草的气息。
“今天有什么安排？”林薇薇咬着三明治问。
“上午去远志开个会，下午‘星火计划’要审核第二批项目申请。”陈默给她倒豆浆，“你呢？文化中心的施工图该交了吧？”
“下午交。”林薇薇点头，眼睛弯弯的，“甲方昨天看了效果图，特别满意，说完全就是他们想要的感觉。”
“我就说你能行。”陈默眼里带着骄傲，“不过别太累，昨晚你又画到十二点。”
“知道啦，管家公。”林薇薇吐吐舌头，“对了，张明和许晴老师说，他们下周末要来江城，想当面感谢我们。”
“为‘乡村美育计划’的事？”
“嗯。他们说孩子们特别开心，画了好多画想送给我们。”林薇薇从手机里翻出照片，“你看，这是他们用流动美术馆教的第一批学生作品。”
照片上，山里的孩子们举着画板，笑容灿烂。画的内容很质朴——蓝天白云、梯田、老黄牛、背着书包上学的小伙伴。虽然笔触稚嫩，但色彩大胆，充满生命力。
“真好。”陈默一张张翻看着，“等他们来了，我们请他们吃顿饭，顺便聊聊后续还能做点什么。”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薇薇收起手机，“陈默，有时候觉得我们现在做的事，比赚钱更有意思。”
“因为是在创造价值。”陈默微笑，“不过陈太太，咱们的钱也得继续赚，毕竟还要养家糊口呢。”
“知道知道，陈老板最会赚钱了。”林薇薇笑着收拾碗筷，“我来洗碗，你快去换衣服，别迟到了。”
上午九点，远志资本会议室。
赵志远把一份报告推给陈默：“上个月的数据，‘启明-远志成长一号’净值增长8.2%，在同类产品里排前三。投资者很满意，有几个还想追加。”
“稳步增长就好。”陈默翻了翻报告，“最近市场波动大，我打算降低股票仓位，增加一些债券和另类资产的配置。”
“你看着办，我信你。”赵志远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小陈，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刘正国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陈默挑眉：“查清楚了？”
“不是查清楚，是人家自己收手了。”赵志远笑了笑，“听说他儿子刘伟在省里的那个调查，被领导叫停了。领导说了，现在要营造良好营商环境，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这倒是个好消息。陈默点点头：“那匿名邮件呢？”
“也没再发。”赵志远说，“可能是看你不接招，觉得没意思。也可能是刘正国知道你现在有启明星和市里领导的支持，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好。”陈默松了口气。虽然他不怕事，但能平平静静过日子，谁愿意天天提心吊胆？
“所以啊，你现在可以专心做你的慈善，陪你的太太。”赵志远拍拍他的肩膀，“人生在世，求的不就是个安稳幸福吗？”
“赵总说得对。”
下午两点，“星火计划”办公室。
这是一间不大的会议室，墙上贴着项目地图和孩子们的照片。陈默和团队的另外两位同事正在审核第二批申请。
“这个‘山区女童助学计划’不错。”同事小张说，“专门资助女孩上学，还提供卫生用品和健康教育。”
“但这个‘乡村图书馆建设’覆盖范围更广。”另一个同事小李指着地图，“他们计划在五个乡镇建流动图书站，每周巡回一次。”
陈默认真地看着每一份申请材料。这些项目各有侧重，但都实实在在。他忽然想起林薇薇说过的话：“帮助别人，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平等的分享。”
“这样吧。”陈默开口，“‘女童助学’和‘图书馆建设’都资助，但额度调整一下。女童计划需要更细致的跟进，给三十万；图书馆给二十万，要求他们定期提供借阅数据和活动反馈。”
“好的陈总。”
“另外，”陈默翻到一份特别的申请，“这个‘老手艺传承计划’，是谁提交的？”
小张看了看：“哦，这是一个退休老教师发起的。他想找民间手艺人——编竹篮的、做木工的、绣花的——教年轻人手艺，同时帮他们找销路。”
陈默眼睛一亮。这和林薇薇之前提过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个项目重点跟进。”他说，“约发起人见面聊聊，如果可行，我们可以作为试点。对了，我太太是设计师，也许能帮忙做产品设计和包装。”
“明白！”
下午五点，陈默去工作室接林薇薇。
文化中心的施工图已经提交，林薇薇正在收拾东西。见到陈默，她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过来：“搞定啦！甲方说下周一就送审，通过后就能开工！”
“恭喜陈太太。”陈默搂住她，“走，庆祝一下，想吃什么？”
“嗯……我想吃那家新开的云南菜！听说他们的菌菇火锅特别鲜。”
“好，就去那儿。”
餐厅里，蒸汽腾腾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林薇薇夹起一片松茸，吹了吹，送到陈默嘴边：“尝尝，特别香。”
陈默张嘴接住，确实鲜美。他给林薇薇涮了片牛肝菌：“你也吃，最近辛苦了。”
“不辛苦，做喜欢的事，不觉得累。”林薇薇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陈默，你知道吗？今天我交图的时候，忽然觉得特别有成就感。那个文化中心，从概念到图纸，一点一点在我手里成型。将来建成后，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在里面参观、学习、交流……想想就觉得神奇。”
“这就是设计的魅力。”陈默给她倒茶，“对了，有个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星火计划’收到了一个‘老手艺传承’的项目申请，跟你之前想帮村里妇女做手工的想法很像。”陈默简单介绍了一下，“如果你有兴趣，等项目确定了，可以参与产品设计。”
“真的？”林薇薇眼睛更亮了，“我想参与！不，我一定要参与！陈默，你真好，总能帮我找到有意思的事做。”
“是事情找到了你。”陈默笑，“因为你有能力，也有心。”
火锅吃得浑身暖洋洋的。结账时，服务员送来两份甜品：“今天店庆，送每位客人一份玫瑰凉粉，祝您生活甜蜜。”
粉色的凉粉盛在小碗里，撒着花生碎和玫瑰花瓣，晶莹剔透。
“好漂亮。”林薇薇舀了一勺，满足地眯起眼，“好吃！陈默你快尝尝。”
陈默尝了一口，清甜爽口。他看着林薇薇满足的侧脸，心里也像这凉粉一样，甜丝丝的。
回到家，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是一部轻松的喜剧片，笑点不断。林薇薇笑得东倒西歪，陈默搂着她，时不时给她递纸巾擦笑出来的眼泪。
电影放到一半，林薇薇忽然说：“陈默，下周末张老师他们来，我们带他们去哪儿转转好？”
“你想带他们去哪儿？”
“嗯……他们从山里来，可能想看看城市的样子。”林薇薇认真思考，“江边夜景？博物馆？还是去大学校园走走？”
“都行，你安排。”陈默说，“不过最重要的是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
“对。”林薇薇靠在他肩上，“陈默，我有时候想，我们真幸运。有能力帮助别人，还能在这个过程中认识这么好的人。”
“是他们本来就很好。”陈默轻抚她的头发，“我们只是刚好有机会，做了该做的事。”
电影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窗外月色很好，银辉洒满阳台。
林薇薇去洗澡，陈默走到阳台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江城的光污染让星星不多，但最亮的几颗还是清晰可见。
他想起了山里孩子们画的星空，那些稚嫩却充满想象力的线条。
“看什么呢？”林薇薇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
“看星星。”陈默转身，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薇薇，等学校建好了，我们带张老师他们去山里看真正的星空吧。没有光污染，星星又多又亮。”
“好啊！”林薇薇眼睛一亮，“还可以带上望远镜，教孩子们认星座。”
“嗯。”陈默擦干她的头发，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你也早点睡。”
躺在床上，林薇薇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
陈默侧身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一片宁静。那些匿名邮件、暗处的威胁，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事。
他现在的生活很充实——有热爱的事业，有深爱的妻子，有帮助他人的能力，也有被帮助者的真诚回报。
这样就很好。
他关掉台灯，把林薇薇搂进怀里。她在睡梦中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像一层银色的薄纱。
这一夜，没有波澜，只有相拥的温暖和平静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