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反击时刻
十二月中旬，江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雪花不大，稀稀疏疏地飘着，落在梧桐光秃秃的枝桠上。陈默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拿着周涛给的那些证据复印件，眼神冷峻。
他已经考虑了两天。
扳倒刘明，有风险，但也有必要。这个毒瘤不除，他和林薇薇就永远不得安宁。
更重要的是，刘明已经开始威胁到婚礼——昨天婚庆公司打来电话，说有人匿名举报他们的消防不合格，要求停业整顿。虽然最后查清是诬告，但明显是刘明在使绊子。
不能再等了。
陈默拿起手机，给周涛发消息：“我同意合作。你那边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几分钟后，周涛回复：“下周一集团开董事会，我会在会上发难。你那边呢？”
“我会在今天下班前，把材料发给三家主流财经媒体。周一见报。”
“好，合作愉快。”
挂了电话，陈默开始整理材料。
他不仅用了周涛给的那些证据，还加上了赵志远查到的其他信息——刘明养情妇、有私生子的事。虽然手段不光彩，但对付刘明这种人，不需要讲究。
下午三点，材料整理完毕。陈默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了三家影响力最大的财经媒体。
附言：“云居集团副总裁刘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证据确凿。请贵社核实报道。”
发送。
做完这一切，陈默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晚上，陈默回到家时，林薇薇正在客厅包饺子。
面粉沾在她脸上，像个花猫。见到陈默，她笑着举起手里的饺子：“看我包的，像不像元宝？”
陈默走过去，帮她擦掉脸上的面粉：“像。怎么想起包饺子了？”
“下雪了，想吃点热的。”林薇薇靠在他怀里，“陈默，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有点工作上的事。”陈默不想让她担心，“来，我帮你包。”
两人一起包饺子。陈默手法生疏，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林薇薇笑他：“陈总也有不擅长的事啊。”
“陈总擅长赚钱，不擅长做饭。”陈默也笑，“所以娶了个会做饭的太太。”
“谁是你太太……”林薇薇脸红了。
“马上就是了。”陈默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留下一个面粉印。
两人笑闹着，厨房里热气腾腾，温暖如春。
饺子下锅时，陈默的手机响了。
是赵志远。
“小陈，你动手了？”赵志远语气严肃。
“嗯。”
“三家媒体都联系我了，说要核实刘明的事。”赵志远说，“我按照我们商量的，给了肯定的答复。不过小陈，你确定要这么做？万一……”
“没有万一。”陈默说，“刘明必须倒。”
“好，那我全力支持你。”赵志远顿了顿，“另外，启明星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周董说，这是你的私事，但启明星会站在你这边。”
“谢谢赵总。”
挂了电话，饺子也煮好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热腾腾的饺子。窗外雪花纷飞，屋内温暖安宁。
“陈默，婚礼的请柬都发出去了。”林薇薇说，“爸妈那边也都通知了。伴娘伴郎的礼服也准备好了。”
“嗯。”陈默给她夹了个饺子，“薇薇，等婚礼办完，我们出去度蜜月。你想去哪？”
“北欧。”林薇薇眼睛亮了，“看极光。”
“好，那就北欧。”陈默笑，“不过现在太冷，我们等春天再去。”
“嗯。”林薇薇看着他，“陈默，有时候我觉得好不真实。我们真的要结婚了，要有自己的家了。”
“很真实。”陈默握住她的手，“因为你就在我身边。”
周一，风暴如期而至。
三家财经媒体同时刊发深度报道：《云居集团副总裁刘明涉嫌严重违纪》《回扣、虚报、情妇：一个高管的堕落之路》《云居集团陷入反腐风暴》。
文章详细披露了刘明的种种问题，证据确凿，细节惊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股市开盘，云居集团股价大跌5%。集团紧急停牌，发布公告称“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对报道涉及问题进行全面核查”。
而云居集团内部，周涛在董事会上发难，要求立即暂停刘明所有职务，配合调查。
董事会争吵激烈。支持刘明的人不少，但面对铁证，也无法反驳。最后投票表决，以微弱优势通过决议：刘明停职接受调查。
消息传到陈默这里时，他正在看盘。
“刘明倒了。”赵志远在电话里说，“停职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会有司法介入。他那些事，够判十年了。”
“张明呢？”陈默问。
“张明的公司已经被云居终止合作了。”赵志远说，“树倒猢狲散。小陈，这一仗，你赢了。”
陈默放下电话，没有太多喜悦。
这只是解决了一个麻烦，但未来还会有其他麻烦。
不过至少，婚礼可以顺利进行了。
中午，陈默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陈默，我是刘明。”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而阴沉，“你够狠。”
陈默平静地说：“刘总，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刘明冷笑，“毁了我一辈子，这叫该做的事？”
“如果你没做那些事，谁也毁不了你。”陈默说，“自作孽，不可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刘明说：“我认栽。但陈默，你记住——这个圈子很小，山水有相逢。”
“我记住了。”陈默说，“刘总保重。”
挂了电话，陈默走到窗前。
雪已经停了，天空依然阴沉。
他知道刘明的话不是威胁，是事实。这个圈子很小，今天你整别人，明天可能就被别人整。
但他不后悔。
为了保护自己爱的人，有些仗必须打。
晚上，陈默把这件事告诉了林薇薇。
林薇薇听完，沉默了很久。
“陈默，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软弱？”她轻声问，“遇到事总是你在保护我。”
“怎么会。”陈默搂住她，“你在我身边，就是给我最大的力量。而且，你也有你的战场——你的设计，你的工作室。我们在各自的领域努力，然后互相支持，这样很好。”
“嗯。”林薇薇靠在他肩上，“陈默，等工作室稳定了，我想做点公益项目。免费为社区、学校做设计，让更多人感受到好设计的力量。”
“好主意。”陈默点头，“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设计公益基金，专门支持这类项目。”
“真的？”
“真的。”陈默认真地说，“薇薇，我们现在有能力了，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
林薇薇看着他，眼里有光：“陈默，你真好。”
“只对你好。”陈默笑，“好了，不说这些了。婚礼还有两个月，我们是不是该排练一下？”
“排练什么？”
“比如，婚礼上的誓词？”陈默清了清嗓子，“林薇薇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陈默先生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
林薇薇笑着捂住他的嘴：“现在不能说，要留到婚礼上。”
“那先预习一下。”陈默拉下她的手，轻轻吻住她。
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爱和承诺。
窗外夜色渐深，雪花又开始飘落。
但屋内温暖如春，爱意融融。
一周后，刘明被正式批捕的消息传来。
调查组查实了他受贿、挪用公款、虚开发票等多项罪名，涉案金额超过两千万。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刑期。
张明的公司也因为行贿被处罚，业务一落千丈。
威胁解除了。
周末，陈默和林薇薇去试婚礼当天的礼服。
林薇薇的婚纱已经改好了，洁白的缎面，简约的剪裁，衬得她优雅动人。陈默的西装也做好了，深灰色，合身挺拔。
两人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彼此。
“真好看。”林薇薇轻声说。
“嗯，真好看。”陈默握住她的手。
店员在一旁笑着说：“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试完礼服，两人在商场里逛街。圣诞节的装饰还没撤，商场里依然有节日的气氛。
“陈默，我们买棵圣诞树吧？”林薇薇指着家居店的展示区，“虽然圣诞节过了，但放在家里，可以一直放到春节。”
“好。”
他们选了一棵两米高的圣诞树，还有一堆装饰品。回到家，一起组装，一起装饰。
彩灯亮起时，客厅里充满了温暖的光。
“陈默，这是我们第一个一起装饰的圣诞树。”林薇薇靠在陈默肩上，“以后每年都要一起装饰。”
“好，每年都一起。”陈默搂住她。
两人坐在圣诞树前的地毯上，看着闪烁的灯光。
“陈默，我有点紧张。”林薇薇忽然说。
“紧张什么？”
“紧张婚礼，紧张结婚后的生活。”林薇薇靠在他怀里，“我怕我做不好妻子，做不好媳妇……”
“傻瓜。”陈默轻抚她的头发，“你不需要‘做好’什么，做你自己就行。我爱你，就是爱完整的你，包括你的优点和缺点。”
“可是我……”
“没有可是。”陈默打断她，“薇薇，婚姻不是考试，没有标准答案。我们一起学习，一起成长，一起把日子过好。这就够了。”
林薇薇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的紧张慢慢消散。
“嗯。”她点头，“我们一起。”
窗外，夜色深浓。
屋内，圣诞树的彩灯闪烁，温暖而美好。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但只要有彼此相伴，每一步都踏实。
风暴已过，阳光即将到来。
而他们的婚礼，就在不远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