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反击与新生
五月初，稽查组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经过一个月的详细核查，证监会认定远志基金不存在内幕交易行为，所有操作合法合规，均有完整的分析记录和逻辑支撑，予以结案。
消息传来，赵志远和陈默都松了口气。
“小陈，这下算是清白了。”赵志远在电话里说到，“不过王总那边，好像不太高兴。”
“他当然不高兴。”陈默一脸平静的说到，“举报没成功，反而让我因祸得福，专栏越写越火。”
确实，《财经周刊》的专栏连载六期后，陈默已经积累了不少读者。很多人开始称呼他为“新时代的价值投资者”，还有许多基金邀请他去当顾问。
但陈默都婉拒了，只专心写专栏。
他选的股票不一定每一支都大涨，但分析逻辑都很扎实。时间长了，质疑声就越来越小，认可的人就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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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陈默的资产就突破到了两千五百万。
基金规模也扩大到两千万——投资者看到基金的调查结果后，对基金的信任度提升了，所以主动追加的。
陈默的操作却更加谨慎。他现在每一笔交易之前都会写详细的分析报告，并且会等专栏发表相关分析报告后，再去操作——避免“操作预测太准”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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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晚上，陈默正在书房写专栏，林薇薇端着果盘进来。
“休息会儿。”她把果盘放在书桌上，然后很自然的坐到陈默腿上，“写什么呢？”
“下期的专栏，分析一家环保公司。”陈默双手搂着他的腰问道，“你忙完了？”
“嗯，艺术馆的设计方案初稿已经完成了。”林薇薇靠着他的肩，“老艺术家对我的方案很满意，说要请我们吃饭。”
“好，什么时候？”
“周末。”林薇薇顿了顿，“陈默，有件事……王总那边，好像还没死心。”
陈默皱眉：“他又找你了？”
“不是找我，是找了我爸。”林薇薇说，“他托人找到我爸学校，说要投资学校的实验室。然后聊天时‘无意间’提到你，问了很多你的事。”
陈默眼神一冷：“你爸怎么说的？”
“我爸不太懂这些，就说你是个好孩子，对我不错。”林薇薇握紧他的手，“但我担心……他会从其他方面施压。”
陈默沉思片刻：“薇薇，你爸妈那边，我会去解释。另外，艺术馆那个项目，王总是不是也有参与？”
“你怎么知道？”林薇薇惊讶。
“猜的。”陈默说，“他动不了我，就想从你这边下手。艺术馆的馆长，是不是跟他有交情？”
林薇薇脸色变了：“馆长是说过，项目能成多亏了一位‘热心企业家’赞助……难道就是王总？”
“十有八九。”陈默冷笑，“他想通过这个项目接近你，或者给我施压。”
“那我推掉这个项目。”林薇薇立刻说。
“不用。”陈默摇头，“你继续做，但注意分寸。另外，我会想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你想怎么做？”
“他做生意，总有弱点。”陈默眼神深邃，“我会找到他的弱点。”
周末，陈默和林薇薇去见了那位老艺术家。
艺术馆选址在老城区的一栋历史建筑里，需要改造修复。林薇薇的设计方案保留了建筑原貌，又加入了现代元素，平衡得很好。
老艺术家很热情，非要留他们吃饭。席间，果然提到了“王总”。
“多亏了王总慷慨解囊，不然这艺术馆真建不起来。”老艺术家感慨，“现在像他这样支持艺术的企业家不多了。”
陈默笑笑：“王总确实热心。不知道他主要做哪方面的生意？”
“地产起家，现在做投资。”老艺术家说，“不过听说最近好像有点麻烦，几个项目都不顺。”
“哦？”陈默心中一动。
饭后，他立刻让赵志远帮忙打听。
周一，消息来了。
“王总的公司确实遇到麻烦了。”赵志远在电话里说，“他在郊区的一个地产项目，因为环保问题被叫停了。资金链很紧，到处借钱。”
“环保问题？”陈默若有所思。
“对，那个项目挨着水源地，本来就不该批。不知道他怎么拿到的地。”赵志远说，“现在被盯上了，不好处理。”
陈默挂了电话，心里有了计划。
王总现在最怕的，就是项目彻底黄掉，资金收不回来。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帮他解决环保问题，或者接盘项目，他肯定求之不得。
但陈默不打算帮他，而是要让他更难受。
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那个项目的详细信息。
项目叫“山水悦府”，定位高端别墅区，总投资二十亿。现在因为环保问题停工，每天利息都在烧钱。
用能力看了下这个项目的结局：
【对象：山水悦府地产项目】
【三个月后结局：彻底烂尾】
【关键影响因素：环保问题无法解决，银行抽贷，开发商资金链断裂。地块最终被政府收回重新拍卖。】
烂尾项目。
陈默想了想，又看了下如果现在接盘这个项目的回报率：
【对象：接盘山水悦府项目】
【任何周期回报率：-100%】
【关键影响因素：环保硬伤，无法通过环评。接盘等于接雷。】
果然是个坑。
但陈默不打算接盘，而是要让王总知道，他知道这是个坑。
周三，陈默托中间人给王总带话：“听说王总有个项目遇到困难，我想了解一下。”
王总很快约他见面，还是在茶楼。
“小陈有兴趣接盘？”王总这次态度客气很多。
“先了解情况。”陈默说，“山水悦府，挨着水源地，环保是硬伤吧？”
王总脸色微变：“环保问题可以解决，我们已经请了专业的环保公司做方案。”
“是吗？”陈默笑笑，“我听说环评报告被打回来三次了。水源地保护是红线，动不了的。”
王总盯着他：“你调查得很清楚。”
“投资嘛，总要了解清楚。”陈默喝了口茶，“王总，这个项目你投了多少？”
“五个亿。”王总说，“现在只要三个亿，项目就转给你。”
“三个亿买一个注定烂尾的项目？”陈默摇头，“王总，我不是傻子。”
王总脸色难看：“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总与其在我身上花心思，不如想想怎么保住其他项目。”陈默放下茶杯，“听说你在城东还有个商业综合体项目，也遇到资金问题了？”
王总眼神一凛：“你连这个都知道？”
“这个圈子很小的。”陈默淡淡地说，“王总，我无意与你为敌。只要你不再骚扰我和我未婚妻，你项目的事，我可以帮你牵线找资金。”
“你会这么好心？”
“不是好心，是交易。”陈默说，“你停手，我帮你。很公平。”
王总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三天。”陈默起身，“三天后没答复，我就当你选择继续。”
离开茶楼，陈默给赵志远打电话：“赵总，王总的商业综合体项目，您了解吗？”
“了解，那个项目其实不错，就是他现在资金紧张，银行不敢贷。”赵志远说，“怎么，你想接？”
“不是接，是帮。”陈默说，“您有没有朋友愿意投资？我们可以牵线，赚点中介费。”
“这个可以有。”赵志远笑，“我联系一下，有消息告诉你。”
周五，王总给了答复：同意。
条件是陈默必须帮他解决商业综合体项目的资金问题，至少融到两个亿。
陈默答应了。
通过赵志远的关系，他找到了一家信托公司，愿意为王总的项目提供融资，条件当然很苛刻——高利息，强抵押。
但王总没得选，只能接受。
协议签完后，王总对陈默的态度彻底变了。
“小陈，之前的事，对不住了。”他主动说，“从今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希望王总说到做到。”陈默平静地说。
这件事解决后，陈默感觉轻松了很多。
至少短时间内，王总不会再找麻烦了。
周末，陈默和林薇薇去选婚戒。
在一家高端珠宝定制店，两人选了一对简约的铂金对戒，内侧刻着彼此的姓名缩写和婚期。
“十月十八号。”林薇薇看着戒指，眼里满是幸福，“陈默，我们真的要结婚了。”
“嗯，真的要结婚了。”陈默握住她的手，“紧张吗？”
“有一点。”林薇薇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陈默，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对吧？”
“会。”陈默认真地说，“我会让你一直幸福。”
六月初，陈默的专栏连载到第十期，杂志社提议结集出书。
书名暂定《价值猎手：一个新生代投资者的思考》。陈默同意了，但要求书里所有分析案例都用已经过去半年的，不涉及当前机会。
出版社答应了。
与此同时，林薇薇的艺术馆项目正式动工。她没有收设计费，但馆长坚持要给她“艺术顾问”的头衔，并承诺艺术馆建成后，第一个展览就展出她的设计作品。
“这是最好的回报。”林薇薇对陈默说，“比钱有意义多了。”
“嗯。”陈默搂着她，“薇薇，你越来越耀眼了。”
“你也是。”林薇薇靠在他肩上，“陈默，我们都在成为更好的自己。”
六月中旬，陈默的资产突破三千万。
基金规模稳在两千万，他个人的资产也超过千万。更重要的是，他的投资理念和方法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可。
周教授邀请他回江大做讲座，分享投资心得。
讲座那天，能容纳两百人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陈默讲了两个小时，从投资理念到分析方法，再到风险控制，讲得很实在。
提问环节，有学生问：“陈学长，你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陈默想了想，认真地说：“没有秘诀，只有努力和研究。我每天研究市场的时间超过十小时，坚持了两年多。如果你也能做到，你也能成功。”
这话很朴实，但很有力量。
讲座结束后，很多学生围上来要签名。陈默耐心地一一签名，合影。
走出教学楼时，夕阳正好。
林薇薇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笑着迎上去：“陈老师，讲得真好。”
“别取笑我。”陈默牵起她的手，“回家吧，陈太太。”
“还没结婚呢。”
“快了。”陈默笑，“还有四个月。”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