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平衡的艺术
十二月下旬，圣诞节的气氛开始弥漫江城。
商场里摆出了圣诞树，橱窗里挂上了彩灯，咖啡店推出了限定饮品。陈默和林薇薇的小区里，物业也在大堂布置了圣诞装饰。
但陈默没心思过节。
智云科技的发布会就在下周，他需要盯紧盘面。林薇薇自从邻市回来后，情绪一直有些低落，虽然她努力掩饰，但陈默看得出来。
周五晚上，陈默提早结束工作，走到客厅。
林薇薇正窝在沙发上看设计杂志，但眼神有些空洞，半天没翻一页。
“薇薇。”陈默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搂进怀里。
“嗯？”林薇薇回过神，对他笑了笑，“忙完了？”
“嗯。”陈默握住她的手，“这周末我们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林薇薇想了想：“我想去看电影。好久没去了。”
“好，那就看电影。”陈默亲了亲她的发顶，“然后去吃那家你喜欢的意大利菜。”
“嗯。”
周六下午，两人去了市中心的电影院。
看的是部轻松的喜剧片，林薇薇笑得很开心，暂时忘记了工作的不愉快。
从电影院出来，天色已暗。街道两旁的圣诞灯都亮起来了，红绿金三色交织，很有节日气氛。
“真好看。”林薇薇抬头看着那些灯饰，“陈默，我们买个圣诞树吧？放在家里。”
“好，吃完饭就去买。”
意大利餐厅里，烛光摇曳，气氛浪漫。陈默点了林薇薇最喜欢的海鲜意面和提拉米苏。
“陈默。”林薇薇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她看着他，烛光在她眼里跳跃，“谢谢你陪着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说什么傻话。”陈默握住她的手，“我是你未婚夫，这都是应该的。”
“但我还是想说谢谢。”林薇薇微笑，“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在哪里？可能还在为工作发愁，为生活焦虑。是你给了我安全感和勇气。”
“你本来就很有勇气。”陈默认真地说，“敢于追求自己的梦想，敢于面对挑战。我只是在你身边，给你一点支持而已。”
林薇薇眼眶红了：“陈默，你总是这么会说话。”
“实话实说。”陈默笑，“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饭后，两人去了家居商场，选了一棵一米八的圣诞树，还有一堆装饰品。
回到家，一起组装圣诞树，挂上彩灯、小球、星星。林薇薇兴致很高，哼着圣诞歌，把一个个装饰品挂上去。
陈默看着她快乐的侧脸，心里踏实了些。
装饰完，打开彩灯开关。温暖的灯光在客厅里闪烁，映着林薇薇的笑容。
“真好看。”林薇薇靠在陈默肩上，“这是我们第一个一起过的圣诞节。”
“以后还会有很多个。”陈默搂住她，“每年都一起过。”
“嗯。”
周一，智云科技的发布会如期举行。
陈默在书房全程观看直播。新产品确实惊艳——柔性屏幕技术让智能手表的续航提升了50%，而且设计轻薄时尚。
发布会一结束，他立刻查看股价。
第二天开盘，智云科技直接高开15%！
股价从25.3元冲至29.1元。
陈默的300万持仓，瞬间浮盈45万！
但他没动。
开盘后，股价继续拉升，最高冲到32元。
之后有所回落，收盘在30.5元，全天涨幅20.5%。
陈默持仓浮盈超过60万。
很不错，但还没到他的目标。
周二，股价继续上涨，收在33.2元。
周三，冲高至36元后回落，收盘34.8元。
陈默在35元的位置，开始分批止盈。
最终清仓均价34.6元。
总成交金额：约410万。
盈利约110万，收益率36.7%。
虽然没达到80%的预期上限，但考虑到最近要低调，这个收益已经很好。
更重要的是，基金200万资金，盈利73.4万，陈默分得22万。
加上他自己的盈利，这波操作他总共赚了132万。
总资产从400万，来到了532万。
超过五百万了。
陈默看着账户里的数字，没有太多兴奋，反而有些警惕。
钱越多，责任越大，风险也越大。
他给赵志远打电话：“赵总，我觉得接下来我们应该降低操作频率。这波收益不错，可以先稳一稳。”
赵志远同意：“我也这么想。快到年底了，很多资金要结算，市场波动会大。我们休整一下，明年再战。”
“好。”
挂了电话，陈默走到客厅。
林薇薇正在圣诞树下拆快递——她网上买的设计书到了。
“忙完了？”她抬起头。
“嗯，告一段落。”陈默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在看什么书？”
“室内灯光设计。”林薇薇靠在他肩上，“我觉得我之前的设计，在灯光运用上还可以更好。所以买些书学习。”
“这么努力？”
“总不能一直原地踏步。”林薇薇说，“陈默，我想通了。邻市那个项目虽然黄了，但我不能因此消沉。我要变得更专业，更有实力，这样以后才能接更好的项目，也更有底气拒绝烂项目。”
陈默看着她眼里的光芒，心里涌起骄傲。
这就是他爱的女孩——跌倒后能自己爬起来，而且会变得更强大。
“你有什么计划？”他问。
“我想报名参加一个设计师进修班，周末上课的。”林薇薇说，“学费有点贵，要三万。但我查了，讲师都是业内大咖，能学到很多东西。”
“报。”陈默毫不犹豫，“钱不是问题。”
“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打断她，“投资自己是最好的投资。三万块，我给你出。”
“不行，我自己出。”林薇薇很坚持，“我现在有存款，而且下个月星辉那边还有项目提成。”
陈默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知道拗不过她。
“好，那你先用自己的钱。不够的话随时跟我说。”
“嗯。”林薇薇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陈默，你真好。”
“这就好了？”
“这就很好。”林薇薇靠在他怀里，“你支持我的决定，尊重我的选择，这就够了。”
两人依偎着，圣诞树的彩灯在周围闪烁，温暖而宁静。
周四晚上，陈默接到二叔的电话。
“默默，你托我查的那个云顶酒店，有进展了。”
“怎么说？”
“那个张总，背景不干净。”二叔语气严肃，“他之前那起骚扰官司，虽然和解了，但不止一个女员工投诉过他。而且他公司资金有问题，欠了好几个供应商的钱。”
陈默皱眉：“这种公司怎么能接到精品酒店的项目？”
“谁知道呢，可能有人脉吧。”二叔说，“不过你放心，我托朋友敲打了他一下，他不敢再骚扰薇薇了。”
“谢谢二叔。”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二叔顿了顿，“对了，你爸妈说这周末要请薇薇来家里吃饭，正式商量一下订婚的事。你安排一下时间。”
“好，我和薇薇说。”
挂了电话，陈默把消息告诉林薇薇。
“这周末去你家吃饭？”林薇薇有点紧张，“正式商量订婚？”
“嗯，应该是要定日子，还有订婚宴的事。”陈默握住她的手，“别紧张，就是吃顿饭，聊聊天。”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没什么好准备的，做你自己就行。”陈默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爸妈很喜欢你，你知道的。”
“嗯。”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好，那我去。”
周末，两家人的正式见面。
地点选在了一家环境不错的中餐厅包间。陈默父母，林薇薇父母，还有两个年轻人。
气氛一开始有些拘谨，但几杯茶下肚，慢慢活络起来。
林父是个中学教师，说话文质彬彬；林母是银行职员，性格开朗。两家都是普通家庭，聊起来有很多共同话题。
“薇薇这孩子，从小就乖。”林母说，“就是有时候太要强，什么事都想自己做好。”
“要强好，有出息。”陈母笑着说，“默默也是，从小就独立。你们俩在一起，我们放心。”
聊到订婚的事，陈父开口：“我们家的意思呢，是先把订婚宴办了，让亲戚朋友们都知道。至于结婚，看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不着急。”
林父点头：“我们也是这个意思。订婚按传统办，结婚的事你们自己定。”
“那订婚的日子……”陈母看向陈默。
陈默和林薇薇对视一眼，陈默说：“我们想定在元旦后，一月中旬。那时候不忙，天气也还好。”
“一月中旬可以。”林母点头，“那酒店呢？要提前订。”
“酒店我来安排。”陈默说，“我有朋友做这行的，能订到好的场地。”
“好好好，那就交给你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双方父母对彼此都很满意，对两个年轻人更是放心。
饭后，陈默送林薇薇和她父母回家。
在楼下，林母拉着陈默的手：“默默，薇薇就交给你了。这孩子有时候倔，你多担待。”
“阿姨放心，我会好好对薇薇的。”
林薇薇在一旁红了脸：“妈，你说什么呢……”
“实话实说。”林母笑，“好了，你们小两口自己玩去吧，我们自己上去。”
目送父母上楼后，林薇薇挽住陈默的手臂：“陈默，我们真的快订婚了。”
“嗯，真的。”
“感觉像做梦一样。”林薇薇抬头看着夜空，“几个月前，我们还在为毕业发愁。现在，我们有房子，有事业，还要订婚了。”
“生活就是这样，充满惊喜。”陈默搂住她的肩，“走，回家。”
“嗯，回家。”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慢慢缩短。
前方，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未来。
周一，陈默开始筹备订婚宴。
他托赵志远的关系，订到了江边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虽然只请三十多个人，但他想给林薇薇一个美好的回忆。
林薇薇则忙着设计请柬——她要亲手设计他们的订婚请柬。
“我要用我们俩的剪影做主题。”她在书房画草图，“然后搭配梧桐叶的元素，因为我们在梧桐苑。”
“好，都听你的。”陈默从背后抱住她，看她画图。
“陈默，你说我们会不会太顺利了？”林薇薇忽然问。
“顺利不好吗？”
“不是不好，就是……有点不安。”林薇薇放下笔，“感觉幸福来得太快太满，怕抓不住。”
陈默把她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薇薇，幸福不是抓来的，是我们一起创造出来的。我们有能力创造它，也有能力守护它。”
“你真的这么有信心？”
“有。”陈默点头，“因为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面对。”
林薇薇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
“嗯，我相信你。”
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
而他们的小家，是其中最温暖的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