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桶金与深夜对话
清晨六点半，陈默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睁开眼，花了三秒钟确认昨晚的一切不是梦——那淡金色的回报率文字，此刻依然清晰地浮现在他看向床头柜上那杯隔夜水时：
【对象：饮用隔夜水】【即时回报率：-30%】【关键影响因素：细菌滋生，可能引起轻微肠胃不适。建议烧开后饮用。】
“行，还挺贴心。”陈默嘀咕着起身，去厨房接了杯净水，一饮而尽。
今天是周五，股市九点半开盘。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小时。
陈默没急着开电脑，而是先打开手机微信。置顶聊天栏里，林薇薇的头像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他发的那句“放门卫室了，记得拿”，下面没有回复。
“应该还没醒吧。”陈默自言自语，却还是忍不住点开林薇薇的朋友圈。
没有更新。
他退出来，又刷了刷班级群，里面已经热闹起来，都在讨论昨晚聚会的事。有人@他：“陈默，听说你把王俊给怼了？牛逼啊！”
陈默懒得回复，退出微信，打开股票交易软件。
一万四千二百块本金，这是他的全部家当。在动辄几十上百万的股市里，这点钱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今天过后，就不一样了。
他调出自选股列表，开始一支一支地审视。这个能力有个很人性化的设定——不需要真的买入，只要他认真思考“如果投资这支股票会怎样”，回报率信息就会浮现。
大部分股票的回报率都在-10%到+20%之间波动，平平无奇。
直到他看到一支叫“华科智能”的股票。
【对象：华科智能(300678)】【投资周期：3个交易日】【预期回报率：+180%~+220%】【关键影响因素：公司今日午间将发布公告，宣布与国内某新能源汽车巨头达成战略合作，为其提供智能座舱解决方案。该消息目前尚未泄露。】
陈默眼睛一亮。
三天，翻两倍？
他迅速查了查华科智能的基本面：市值三十多亿，主营业务是车载电子，过去半年股价一直低迷，市盈率在行业内偏低。
一切都符合“丑小鸭变天鹅”的故事前提。
再看另一支，“云生环保”。
【对象：云生环保(002781)】【投资周期：5个交易日】【预期回报率：+250%~+300%】【关键影响因素：公司获得国家重点环保项目订单，金额超5亿元，占去年营收60%。公告将于下周二盘后发布。】
更高，但时间更长。
陈默没有犹豫太久。他本金太少，需要快速滚动。华科智能的三天周期更合适。
他设定好九点二十五分的集合竞价提醒，然后起身洗漱、做早餐。煎蛋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
陈默几乎是冲过去的，手上还拿着锅铲。
不是林薇薇。
是房东发来的消息：“小陈，下季度房租该交了，还是押一付三，一共八千。最晚下周一。”
陈默皱皱眉。他租的是个老旧小区的一室户，月租两千，在江城已经算是便宜。但八千块，对他现在的积蓄来说，几乎是抽筋动骨。
他想了想，回复：“好的王阿姨，周一前转您。”
放下手机，陈默看着锅里滋滋作响的煎蛋，忽然笑了一下。
周一？
周一的时候，他账户里的数字，恐怕就不是一万四了。
八点半，陈默已经坐在电脑前。他开了两个屏幕，左边是股票交易软件，右边是行业新闻和实时资讯。
等待开盘的时间格外漫长。他刷新了三次林薇薇的朋友圈，依然没有动静。
“该不会还没去拿吧？”陈默有点担心。那盒抹茶巧克力不便宜，要是被别人顺走了……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
华科智能的竞价波动不大，开盘价预估在16.2元左右，比昨日收盘微涨0.5%。
陈默挂了个16.3元的买单，全仓一万四千二百块，能买大概870股。
九点二十五分，集合竞价结束。开盘价16.28元。
九点三十分，股市正式开盘。
华科智能的股价在16.2到16.4之间窄幅震荡，成交量不大。陈默的订单在开盘后两分钟成交，成本16.31元。
之后的一个小时，股价就像睡着了，几乎是一条直线。
陈默也不急，一边浏览新闻，一边偶尔看看盘面。十点半左右，班级群又弹出一条消息，是班长李浩发的：
“@全体成员今晚有续摊，庆祝毕业！地点暂定‘夜色’酒吧，能来的接龙！”
下面很快跟了一串“+1”。
陈默没理。他正盯着华科智能的盘口，发现十点四十分开始，出现了几笔几十手的买单，把股价从16.35元慢慢推到了16.5元。
“有资金在悄悄吸筹？”陈默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他调出Level-2数据（虽然要多花钱，但他今天刚开通了试用），果然发现买盘挂单在逐渐增厚。虽然每笔都不大，但很持续。
中午十一点半，早盘收盘。华科智能收在16.62元，陈默浮盈不到两百块。
他去厨房煮了碗面，刚端上桌，手机突然连续震动。
不是股票提示。
是林薇薇。
她终于回消息了，而且一发就是三条：
“刚睡醒……【揉眼睛】”“去门卫室拿东西，保安大叔说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昨晚放的，是你吗？”“巧克力我看到了，还有咖啡和坚果……谢谢你啊，太贴心了【脸红】”
陈默差点被面条呛到。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手，飞快打字：“不客气，修仙人士需要补充能量。设计搞定了，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吧？”
几乎是同时，他脑海中的回报率文字又跳出来：
【对象：询问林薇薇后续安排】【即时回报率：+200%】【关键影响因素：展现持续关心，但不过度追问私人空间。为下次邀约做铺垫。】
很好。陈默很满意这个提示。
林薇薇的回复来得很快：“嗯！准备躺平三天！不过下周要去星辉设计面试，张总那边……真的可以帮忙联系吗？”
后面跟了个“小猫紧张”的表情包。
陈默笑了。他直接拨通了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二叔”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的中年男声：“默默？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有事？”
“二叔，打扰你了。想跟你打听个人，‘星辉设计’的张明远张总，你熟吗？”
“张明远？挺熟的啊，他们公司的财务系统是我们做的。怎么了，你想去他们那儿工作？”
“不是我，是我一个同学，特别优秀的女孩，学设计的，作品拿过奖。她想去星辉，但投简历没回音。我听说他们有个青年设计师扶持计划？”
二叔在那头沉吟了几秒：“计划确实有，不过门槛挺高。这样吧，我把张总的私人微信推给你，你让你同学加一下，就说是我侄子推荐的。成不成看她自己本事，但我这面子，至少能让张总亲自看看她的作品。”
“太好了！谢谢二叔！”陈默真心实意地道谢。
“少来这套。对了，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你妈昨天还打电话问我呢。”
“快有眉目了，放心。”陈默含糊过去，又聊了几句家常才挂断。
很快，二叔推来了一个微信名片，头像是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背景是书法作品。
陈默截了图，直接发给林薇薇。
“张总的微信。我二叔和他有业务往来，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加的时候备注‘陈默推荐，青年设计师计划’就行。”
这一次，林薇薇的回复是一连串的感叹号：
“！！！！！”“这么快？？？”“陈默……你真的太厉害了【哭哭】”
隔着屏幕，陈默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动。
他笑着打字：“举手之劳。好好准备面试，拿下那个扶持计划。”
“嗯！我一定努力！等我有好消息了，请你吃饭！”
【对象：接受林薇薇的‘请吃饭’提议】【即时回报率：+400%】【关键影响因素：建立一对一、非群体聚会的单独互动机会。是关系升级的关键节点。】
“好，那我等着。”陈默回复，在后面加了个“龇牙笑”的表情。
放下手机，陈默的心情好得像窗外的阳光。
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五十八分。
股市下午一点开盘。
几乎是在开盘钟声响起的同时，华科智能的股价像是被突然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16.65、16.70、16.80……分时图上，一根近乎垂直的线拔地而起。
成交量急剧放大。
陈默刷新了一下新闻页面，果然，一条快讯弹了出来：
【华科智能午间公告：公司与“蔚驱汽车”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将为蔚驱下一代智能电动车提供全系智能座舱解决方案。合作期限五年，预计累计订单金额超20亿元。】
来了！
股价在消息刺激下继续飙升：17.00、17.20、17.50……
论坛和股吧已经炸了：
“卧槽！闷声发大财啊！”“早盘就有资金在吸，肯定有人提前知道了！”“蔚驱汽车！这可是国内新能源前三啊！华科这是抱上大腿了！”
陈默看着自己的持仓市值，从一万四千多，一路跳到一万七、一万八、两万……
下午两点十分，股价冲到了当日最高点18.88元，涨幅超过16%。
然后开始回落。
这是典型的消息驱动型走势：利好兑现，一部分获利盘涌出。
陈默没有动。回报率显示的是三天的周期，今天才第一天。而且关键因素里说的是“达成战略合作”，这属于长期利好，不是一日游行情。
果然，股价在18元附近企稳，随后又开始缓慢攀升。
到下午三点收盘，华科智能收在18.42元，全天涨幅13.3%。
陈默的持仓市值：16，038元。
一天，浮盈接近一万六。
他看着账户里那个数字，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真的可以。
这个能力，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收盘后，陈默没有沉浸在喜悦中。他立刻开始复盘，并筛选下一支标的。他需要让资金滚动起来，越快越好。
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陈默有些意外。他在这里住了一年，除了房东和快递，几乎没人上门。
透过猫眼，他看到了一个更意外的身影——
林薇薇。
她换了身衣服，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纸袋。
陈默赶紧开门。
“薇薇？你怎么……”
“来谢谢你啊。”林薇薇举起手里的纸袋，笑容明媚，“顺便……认认门。不请我进去？”
“当然，请进请进。”陈默侧身让开，脑子里飞速运转——房间乱不乱？有没有奇怪的味道？昨晚的袜子没收？
好在，他平时还算整洁，小户型一眼望穿，除了茶几上堆着几本金融书籍和笔记本电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林薇薇走进来，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房子很小，但布置得很简洁，墙上贴了几张城市地图和走势图，书架上塞满了书。
“你一个人住？”她在小沙发上坐下。
“嗯，清净。”陈默给她倒了杯水，“其实你不用特意跑一趟的。”
“要的。”林薇薇很认真地说，“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那么贴心送东西。喏，这个给你。”
她把其中一个纸袋推过来。
陈默打开，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礼盒，打开一看，是一条质感很好的羊毛围巾。
“这是……”
“上次逛街看到的，觉得颜色很适合你，就买了。”林薇薇说这话时，耳根有点泛红，“不过那时候……没好意思送。今天正好当谢礼。”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他注意到另一个纸袋里飘出香味：“那是？”
“哦，我自己烤的饼干，还有一杯奶茶。”林薇薇把纸袋也推过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甜食。”
【对象：接受林薇薇的手工饼干和奶茶】【即时回报率：+600%】【关键影响因素：接受她亲手制作的心意，将极大满足她的情感付出需求，并创造温馨的共享时刻。】
“喜欢。”陈默几乎是立刻回答，“正好饿了。”
他拿出还温热的饼干，是巧克力杏仁口味，咬了一口，酥脆香甜。
“好吃。”他由衷地说。
林薇薇眼睛弯了起来，像月牙。
两人就这样坐在小小的客厅里，吃着饼干，喝着奶茶，聊起了天。从毕业设计，到未来的打算，再到大学里的趣事。
陈默发现，卸下“校花”光环的林薇薇，其实是个有点腼腆、但聊到喜欢的事情（比如设计、画画）就会眼睛发亮的女孩。她有自己的小固执，也有自己的小烦恼。
“其实我爸妈想让我回老家考公务员。”林薇薇捧着奶茶杯，语气有点无奈，“说女孩子稳定点好。可我真的喜欢设计，想做出有自己风格的东西。”
“那就做啊。”陈默说，“你有才华，现在又有了机会。星辉的那个计划，就是你的起点。”
“嗯！”林薇薇用力点头，“所以我特别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真的就妥协了。”
她看向陈默，眼神清澈而认真：“陈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陈默看着她，脑子里闪过很多回答——因为你长得好看？因为我想追你？因为帮你的回报率很高？
最后，他选了最真实的那一个。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他说，“值得被帮助，值得拥有更好的机会，也值得……被人认真对待。”
林薇薇怔住了。
她的脸慢慢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奶茶，不再说话。
但陈默看到，她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给小小的客厅镀上一层暖金色。空气里有饼干和奶茶的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林薇薇身上的淡淡花香。
这个下午，宁静得不像话。
五点半，林薇薇起身告辞。
“我该走啦，晚上还要整理作品集。”她站在门口，回头对陈默说，“面试定在下周三。到时候……如果我有好消息，第一个告诉你。”
“好。”陈默送她到电梯口，“路上小心。”
电梯门缓缓关上，林薇薇在最后那一刻，对他挥了挥手，笑容温柔。
陈默回到屋里，看着茶几上剩下的半包饼干，还有那条深蓝色的围巾。
他拿起围巾，手感柔软细腻。
然后他打开股票软件，看了一眼收盘后的账户。
一万六的浮盈，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等待破土而出的种子。
手机震动，是班级群又在刷屏，讨论晚上的酒吧聚会。王俊也冒泡了，发了段在豪车里的自拍视频，配文：“晚上‘夜色’见，酒水我包了。”
陈默笑了笑，没理会。
他点开和林薇薇的聊天框，打字：“饼干很好吃，谢谢。围巾也是。”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下周面试，加油。”
按下发送。
几秒后，林薇薇回复了一个“小猫握拳”的表情包。
陈默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夕阳西下，整座城市开始亮起灯火。远处的江面上，轮渡缓缓驶过，拉出一长串汽笛声。
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比如他的账户余额。
比如他和林薇薇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却实实在在存在的连结。
还有，比如某个已经破产在即，却还在酒吧里挥金如土的“富二代”。
陈默转身回到电脑前，开始搜索“王氏建材”的相关信息。
能力给出的回报率是-100%，破产概率85%。
他需要知道，这场风暴什么时候来，又会波及到谁。
更重要的是——
他要在这场风暴中，不仅全身而退，还要捞到属于自己的第一桶真正意义上的“大金”。
窗外，夜色渐浓。
属于陈默的征途，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