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校花与回报率
毕业季的夏天，空气里都弥漫着散场的气息。
陈默站在KTV包厢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震耳的音乐、晃眼的灯光，还有那股混杂着酒气和青春荷尔蒙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默！你可算来了！”
金融系的班长李浩第一个发现他，扯着嗓子喊道：“咱们班最后一个到场的人，自觉点，先自罚三杯！”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陈默笑着摆摆手，目光却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扫过。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找到了那个身影——林薇薇。
她坐在靠角落的沙发上，被几个女生围着，正低头看着手机。暖昧的灯光恰好打在她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弧线。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色雪纺衬衫，领口处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下半身是浅蓝色牛仔裤，明明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因为身材太好，曲线显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那件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在某个角度下仿佛承受着不该承受的重量。
“看什么呢？”室友赵强凑过来，顺着陈默视线望去，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哦——林校花啊。听说她还没签工作呢，怎么，有想法？”
陈默收回视线，接过赵强递来的啤酒：“别瞎说。”
“我瞎说？”赵强压低声音，“大二那次社团活动，是谁盯着人家看了半节课？我都记着呢。”
陈默懒得理他，仰头喝了口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点躁动。
其实赵强没说错。大学四年，他对林薇薇确实有那么点心思。但这心思和系里其他男生没什么不同——校花嘛，谁不多看两眼？只是他比大多数人理智，知道自己一个普通毕业生，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追林薇薇？纯属自取其辱。
至少，在今天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陈默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向林薇薇。就在这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林薇薇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对他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然后迅速移开视线，继续和身边的女生说话。
陈默摸了摸鼻子，心里那点躁动忽然平静下来。也是，在她眼里，自己大概就是金融系一个普通同学，连名字都可能记不清的那种。
他掏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股票软件。这是他的习惯，哪怕没钱炒股，也喜欢看看K线图，分析分析走势。
就在他盯着手机屏幕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念头：“这支‘宏达科技’，如果现在买入，未来一周的回报率会是多少？”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却异常强烈。
下一秒，陈默的视线像是穿过了一层透明的滤镜，手机屏幕上的K线图旁，赫然浮现出几行淡金色的文字：
【对象：宏达科技(002345)】【投资周期：7天】【预期回报率：-18%~-25%】【关键影响因素：子公司财务造假丑闻将于三日后曝光，证监会已启动调查程序。】
陈默猛地眨了眨眼。
文字还在。
他放下手机，环顾四周——KTV的灯光依然在闪烁，同学们还在唱歌喝酒，一切如常。只有他能看到这些字。
“幻觉？熬夜熬多了？”他喃喃自语。
为了验证，他又看向另一支自己关注过的股票“天华医疗”，脑海中重复刚才的想法。
淡金色文字再次浮现：
【对象：天华医疗(300112)】【投资周期：30天】【预期回报率：+120%~+150%】【关键影响因素：公司自主研发的新型心血管支架获批上市，临床试验数据超预期，已被纳入省级医保目录。】
陈默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幻觉。
他连续试了几次，发现只要自己对某个“选择”产生强烈的好奇，想知道它的“回报率”，这种文字就会出现。不仅是股票，当他看向桌上那瓶开了但没人喝的洋酒时，文字也出现了：
【对象：饮用‘皇家荣耀’威士忌（已开瓶三日）】【即时回报率：-90%】【关键影响因素：瓶口密封不严，酒精挥发严重，且疑似被兑入廉价朗姆酒。】
“这……”陈默心脏狂跳。
金融系出身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个能力意味着什么。这是透视未来的眼睛，是行走的印钞机，是……
“陈默！发什么呆呢！”
肩膀被重重一拍，陈默回过神来，看到赵强端着一杯颜色诡异的液体凑过来：“来来来，班长刚调的‘毕业快乐酒’，每人一杯，必须喝完！”
陈默看向那杯酒，下意识地想知道“喝下这杯酒会怎样”。
【对象：饮用未知混合液体】【即时回报率：-200%】【关键影响因素：内含超过五种烈酒与过期果汁，饮用后大概率引发急性肠胃炎，需送医治疗。】
“我靠。”陈默脱口而出。
“怎么了？”赵强一脸坏笑，“怕了？”
陈默盯着那杯酒，又看了看正端着托盘挨个劝酒的班长李浩，忽然笑了。他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站起身，提高声音：
“班长，你这酒调得也太实诚了，我闻着都上头。不过毕业嘛，喝就喝——但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该先敬校花一杯？”
包厢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里的林薇薇。
林薇薇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引到自己身上，她抬起头，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礼貌地笑了笑：“不用了，我不太会喝酒。”
“那就以茶代酒嘛。”陈默端着那杯“毒酒”走向她，脚步从容，“不过班长，你给女生准备的都是这种？我刚才闻了闻，这里面起码掺了三种以上的烈酒，薇薇要真喝了，等会儿恐怕得有人送她去医院了。”
李浩脸色一变：“陈默你胡说什么呢！这就是普通的鸡尾酒！”
“是吗？”陈默停在林薇薇面前的茶几旁，把酒杯轻轻放下，“要不班长你先喝一杯示范示范？这瓶‘皇家荣耀’开了三天了吧，瓶口都没封，酒精都挥发了，你还往里面兑朗姆酒……真是用心良苦啊。”
李浩的脸瞬间涨红。那瓶洋酒确实是他从家里偷拿出来的，开了好几天了，为了凑数才带过来，没想到陈默连兑了朗姆酒都知道。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女生看向李浩的眼神都变了。
林薇薇的目光从酒杯移到陈默脸上，眼中多了几分探究。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三个男生走进来，为首的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手腕上的劳力士在灯光下格外晃眼。
“哟，这么热闹？”男生笑道，目光直接落在林薇薇身上，“薇薇，我听说你们班今晚聚会，不介意我们过来凑个热闹吧？”
林薇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来人叫王俊，比她高一届，家里做建材生意，算是小富二代。从大二开始就追她，被她明确拒绝过好几次，却始终纠缠不休。
“王学长，这是我们班的毕业聚会。”林薇薇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疏离。
“我知道啊，毕业嘛，人多才热闹。”王俊很自然地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完全无视了其他人，“对了，你工作定下来了吗？我之前跟你说我爸公司公关部还缺人，月薪一万二起步，你真不考虑考虑？”
“谢谢学长，我已经有安排了。”林薇薇往旁边挪了挪。
“安排？什么安排？去那个小设计公司实习？”王俊笑了，语气里带着优越感，“薇薇，别天真了，那种公司一个月给你三四千顶天了。来我爸这儿，待遇好，离你家也近，多方便。”
几个和林薇薇关系好的女生脸上都露出不悦，但没人敢开口。王俊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难缠，家里又有点小钱，一般人不想得罪他。
陈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我现在帮林薇薇解围，让她摆脱王俊的纠缠，这个‘选择’的回报率会是多少？”
淡金色的文字悄然浮现：
【对象：为林薇薇解围，化解当前尴尬局面】【即时回报率：+300%~+500%】【关键影响因素：林薇薇对王俊极为反感，但对有分寸的帮助持好感。此举将极大提升你在她心中的印象分，并为后续互动创造契机。注意，需用巧妙方式，避免直接冲突。】
+500%的回报率？
陈默心脏一跳。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更让他惊讶的文字紧接着浮现——那是他看向王俊时，脑海中下意识闪过的一个念头：“这个人的‘价值’如何？”
【对象：与王俊建立合作关系】【任何周期回报率：-50%~-100%】【关键影响因素：此人性格狂妄、目光短浅。其家族企业‘王氏建材’已陷入严重现金流危机，负债率超过200%，三个月内破产概率高达85%。与之关联将引火烧身。】
好家伙。
陈默差点笑出声。
他看向还在滔滔不绝的王俊，忽然觉得这位“富二代”头顶上仿佛飘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上面写着“危险，勿近”。
“学长，”陈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刚才说你家公司还缺人？”
王俊被打断，不悦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来？我们要求可不低。”
“不是不是。”陈默摆摆手，一脸诚恳，“我是听说最近建材行业不太好做啊，原材料涨得厉害，房地产又调控。学长你们家公司现金流应该挺紧张的吧？这个时候还招人，真是大气。”
王俊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默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家现在最大的痛点。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俊猛地站起来，“我们家生意好得很！”
“那就好那就好。”陈默笑眯眯的，转头对林薇薇说，“对了薇薇，我听说‘星辉设计’的创始人张总上周还提起你，说他们公司正在筹备一个青年设计师扶持计划，启动资金有五百万呢。你作品集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要不要试试？”
林薇薇眼睛一亮：“真的？”
她确实投了星辉设计，但一直没回音。如果真有扶持计划……
“当然，张总是我亲戚的客户，上周吃饭时聊到的。”陈默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他提到几个优秀毕业生，你的名字就在里面。你要是感兴趣，我明天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这番话半真半假。张总确实存在，青年设计师计划也存在，但林薇薇的名字是不是被提起，只有天知道。不过陈默刚才已经快速验证过了——【将星辉设计的信息告知林薇薇】这个选择的即时回报率高达+450%，关键因素是“信息真实且有价值”。
“那……太谢谢你了。”林薇薇看向陈默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礼貌疏离，变成了真切的感激和好奇。
王俊被晾在一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想继续纠缠林薇薇，但陈默刚才那番关于他家现金流的话，让他心里发虚。而且陈默提到“张总”时那种自然的语气，让他摸不清底细。
“哼，我们走。”王俊最终丢下一句话，带着两个跟班摔门而去。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低笑。
“陈默你可以啊！”赵强凑过来，捶了他一拳，“连王俊都敢怼！”
“我说的是事实嘛。”陈默耸耸肩，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转过头，正好对上林薇薇的视线。
她端起面前的果汁，远远地对他举了举杯，嘴角弯起一个很浅但很真诚的弧度。
陈默也举起啤酒，回敬了一下。
两人隔空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聚会到十一点多才散场。
陈默和几个同学走出KTV，夏夜的风吹散了酒气。他正打算叫车，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陈默。”
他回头，看到林薇薇站在台阶上。她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了过来。
“刚才……谢谢你。”
“小事。”陈默笑笑，“那个王俊确实挺烦人的。”
“嗯。”林薇薇点点头，顿了顿，“你说星辉设计的那个计划……”
“我今晚回去就问我亲戚要张总的联系方式，明天一早就发你微信。”陈默说得笃定，“你有作品集的话，可以先发我一份，我帮你看看格式——当然，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
“当然信得过。”林薇薇连忙说，随即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
陈默强压住心里的雀跃，淡定地掏出手机：“好啊。”
扫码，发送好友申请，几乎秒通过。
林薇薇的头像是一幅水彩画，画的是校园里的樱花树。朋友圈背景也是她自己画的插画，很有灵气。
“那……我先走了，我闺蜜在那边等我。”林薇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女生，“明天联系。”
“好，路上小心。”
陈默目送她离开，直到她和闺蜜坐上出租车，才收回视线。
他点开林薇薇的微信朋友圈，往下翻了翻。大多数是分享画作、展览信息，偶尔有几张生活照。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发的：
“毕业设计终于搞定了，连续熬了一周的夜，感觉自己快成仙了……不过结果很满意！【图片】”
配图是她站在设计作品前的自拍。她穿着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素颜，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却笑得格外灿烂。
陈默看着照片，忽然觉得这样的林薇薇，比刚才KTV里那个精致完美的校花更真实，更……动人。
他关掉手机，深深吸了口气。
夜风凉爽，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银行发来的入账短信——工资到账了，实习期最后一个月，税后四千二百块。
陈默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四千二？
从明天开始，这个数字会变成笑话。
他收起手机，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江滨花园。”
车子启动，窗外的霓虹灯快速后退。陈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
第一件事：验证这个“回报率之眼”在实战中的效果。明天股市开盘，他要挑几支股票试试水。启动资金就用自己攒的一万块加刚到手的四千二。
第二件事：帮林薇薇搞定星辉设计的事。这不仅是回报率的问题，更是一个绝佳的、持续互动的理由。
第三件事……
陈默睁开眼睛，看向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他想起了刚才林薇薇对他举杯时的那个笑容。
温柔，真诚，带着一点点的感激和好奇。
+500%的回报率，果然没骗人。
“师傅，”陈默忽然开口，“绕路去一下中山路那家24小时便利店。”
“好嘞。”
五分钟后，陈默拎着一个塑料袋回到车上。袋子里是两罐进口咖啡，几包坚果，还有一盒包装精致的抹茶巧克力。
他拿出手机，给林薇薇发了条微信：
“刚路过便利店，想起你说熬夜赶设计。这些或许能帮到你下次‘修仙’【笑脸】。放门卫室了，记得拿。”
几乎同时，他脑海中浮现出淡金色文字：
【对象：给林薇薇送熬夜补给包】【即时回报率：+800%】【关键影响因素：在她最疲惫、最需要关怀的时刻提供恰到好处的体贴，且不施加见面压力，分寸感极佳。此举动将产生远超预期的情感共鸣。】
陈默看着那行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出租车驶入夜色，而属于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