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婚礼前的波澜
七月的江城，盛夏如火。
婚礼的筹备进入最后三个月倒计时，请柬已经发出，酒店确认，婚庆公司敲定，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林薇薇每天下班后都在核对婚礼细节，从花艺到菜单，从音乐到流程，事无巨细。
陈默则相对轻松些——他的专栏已经结稿，新书进入校对阶段，基金的操作也趋于平稳。他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婚礼筹备的“后勤保障”上：核对宾客名单、安排住宿交通、确认各种合同款项。
周五晚上，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满了婚礼物料样品。
“主桌的花艺用香槟玫瑰还是白玫瑰？”林薇薇拿着两个样品对比。
“你喜欢哪个？”陈默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香槟玫瑰温暖，白玫瑰纯洁……”林薇薇犹豫不决。
“那就香槟玫瑰配白绣球，有层次感。”陈默建议。
“好主意！”林薇薇眼睛一亮，在笔记本上记下，“陈默你越来越懂这些了。”
“耳濡目染。”陈默笑，亲了亲她的耳垂，“薇薇，别太累。婚礼只是个形式，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我知道，但我想让它完美。”林薇薇转身搂住他的脖子，“一辈子就一次嘛。”
“好，那就完美。”陈默宠溺地看着她，“不过你答应我，每天最晚十一点睡觉。”
“知道啦，管家公。”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继续核对其他细节。
周六下午，陈默接到林薇薇的紧急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陈默，我爸住院了……急性心肌梗塞，正在抢救……”
陈默心里一紧：“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市一院，急诊楼三楼。”
“别慌，我马上到。”
陈默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路上他给赵志远发了条消息：“赵总，薇薇父亲病重，我这两天可能无法盯盘，基金操作请暂时由团队负责。”
赵志远很快回复：“收到，你放心处理家事。需要帮忙随时说。”
赶到医院时，林薇薇正守在抢救室外，眼睛红肿。林母在一旁抹泪，见到陈默，哽咽着说：“默默来了……”
“阿姨，情况怎么样？”陈默握住林薇薇冰凉的手。
“还在抢救……”林薇薇声音颤抖，“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别怕，有我在。”陈默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叔叔会没事的。”
抢救持续了两个小时。期间陈默一直陪在林薇薇身边，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他给医院的朋友打了电话，确认了主治医生是心内科最好的专家。
下午五点，医生走出抢救室：“家属在吗？”
“在！”三人立刻围上去。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立刻做心脏搭桥手术。”医生面色严肃，“手术有风险，需要家属签字。”
林母腿一软，陈默赶紧扶住她：“阿姨，我来签。”
“可是……”林母犹豫。
“我是薇薇的未婚夫，也是家里的一份子。”陈默语气坚定，“医生，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如果现在做，大概70%。但如果再拖，风险会更大。”
“做。”陈默毫不犹豫，“需要什么您尽管说，我们全力配合。”
签字、缴费、安排手术……陈默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林薇薇看着他沉稳的背影，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当晚，陈默让林母回家休息，自己和林薇薇守在病房外。
深夜的医院走廊很安静。林薇薇靠在陈默肩上，眼泪无声地流。
“陈默，我好怕……”
“不怕。”陈默搂紧她，“叔叔身体底子好，手术会成功的。”
“如果……如果手术失败……”
“没有如果。”陈默打断她，“我们要往好的方面想。而且，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林薇薇抬起泪眼看着他：“陈默，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什么傻话。”陈默擦掉她的眼泪，“你是我未婚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依偎着，在走廊的长椅上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上午，手术开始。
等待的四个小时里，陈默一直握着林薇薇的手。他给公司发了消息，把本周所有工作都推掉了。又给婚礼策划公司打电话，告知可能需要调整婚期。
“婚礼可以推迟，叔叔的身体最重要。”策划公司很理解。
中午十二点，手术室灯灭。医生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轻松的笑容：“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转到ICU观察。如果24小时稳定，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林母哭着握住医生的手：“谢谢您，谢谢您……”
“应该的。”医生看向陈默，“小伙子，你昨天决策很果断。再晚半天，情况就危险了。”
陈默点点头，转向林薇薇：“好了，叔叔没事了。你也该休息一下，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合眼。”
“我想等爸爸醒来……”
“ICU有护士照顾，你现在需要休息。”陈默语气温和但坚定，“阿姨也需要休息。我们先回家，下午再来看叔叔。”
安排好护工，陈默带着林薇薇和林母回家。
林薇薇家是老式小区，没有电梯。陈默扶着林母上楼，安顿她休息后，又拉着林薇薇去客房。
“睡一会儿，我在这儿陪着你。”陈默给她盖好被子。
“陈默，你也休息……”
“我没事。”陈默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睡吧。”
林薇薇确实累坏了，很快沉沉睡去。陈默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地抚了抚她的头发。
这时手机震动，是赵志远发来的消息：“小陈，情况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手术成功，在ICU观察。谢谢赵总关心。”
“那就好。另外有件事……一家叫‘启明星资本’的私募联系我，想挖你。开价很高，年薪八百万加20%业绩分成。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你考虑考虑。”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皱了皱眉。
他现在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但出于礼貌，还是回复：“收到，谢谢赵总。等这边稳定了再说。”
接下来的三天，陈默几乎住在了医院。
白天陪林薇薇照顾父亲，晚上处理必要的工作。林父恢复得不错，第三天就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病房里，林父看着忙前忙后的陈默，对林薇薇说：“这孩子……靠得住。”
“嗯。”林薇薇眼睛又红了，“爸，这次多亏了陈默。”
“我知道。”林父招手让陈默过来，“默默，辛苦你了。”
“叔叔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陈默握住林薇薇的手，“我和薇薇是一家人。”
林父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
走出病房，林薇薇拉住陈默：“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黑眼圈都出来了。”
“没事。”陈默摸摸她的脸，“你瘦了。”
“陈默……”林薇薇靠进他怀里，“等爸爸出院，我们把婚礼推迟吧。你现在太累了，我也没心情……”
“好。”陈默点头，“等你和叔叔都准备好了，我们再办。”
一周后，林父出院回家休养。
陈默开车送他们回家，安顿好一切后，才回到自己家。
一进门，他就倒在沙发上，累得几乎动弹不得。
这七天，他瘦了五斤，眼圈深陷。但值得——林父康复了，林薇薇的情绪也稳定了。
休息了一会儿，他强打精神打开电脑。
基金那边，赵志远团队做得不错，在他不在的这周，小幅盈利3%。他的个人账户则因为没操作，保持原状。
处理完积压的邮件和工作，已经晚上十点。
陈默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陈先生您好，我是启明星资本的合伙人，李维。”对方声音沉稳，“赵总应该跟您提过。不知道您现在方便聊几句吗？”
陈默看了看时间：“李总，现在有点晚。另外我最近家里有事，可能不太适合谈工作。”
“理解理解。”李维说，“不过陈先生，我们真的是诚心想邀请您。这样，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个面？地点您定，时间您定。”
对方态度很诚恳，陈默也不好太强硬：“下周吧，等我这边稳定了。”
“好，那我等您消息。”
挂了电话，陈默沉思起来。
启明星资本，国内排名前十的私募，管理规模超过五百亿。如果能加入，确实是个更大的舞台。
但这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更复杂的职场关系，更少的时间陪伴家人。
他需要权衡。
周末，林薇薇来陈默家。
见到他憔悴的样子，她心疼地抱住他：“对不起，让你这么累……”
“说什么呢。”陈默搂住她，“叔叔怎么样了？”
“好多了，能下床走动了。”林薇薇拉着他坐到沙发上，“陈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婚礼……我想推迟到明年春天。”林薇薇认真地说，“爸爸需要时间恢复，我也需要调整状态。而且你这段时间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陈默看着她：“你确定吗？请柬都发了，酒店也订了……”
“我都联系过了。”林薇薇说，“酒店同意改期，不收违约金。亲朋好友那边，我一个个打电话解释。大家都理解。”
陈默心里一暖——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默默处理好了一切。
“好，那就明年春天。”他握住她的手，“正好我们可以更从容地准备。”
“嗯。”林薇薇靠在他肩上，“陈默，还有件事……启明星资本找你的事，我听赵总说了。你怎么想？”
“你知道了？”
“赵总跟我说的。”林薇薇抬头看他，“他说这是个好机会，但让我提醒你，启明星内部很复杂，派系斗争厉害。”
陈默笑了：“赵总真是……什么都跟你说。”
“他是为你好。”林薇薇认真地说，“陈默，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我想说，我们现在不缺钱，不需要为钱去一个不开心的环境。重要的是你做得开心，有成就感。”
“我知道。”陈默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会仔细考虑的。”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窗外夜色温柔。
经历了这次风波，他们的感情更深了。不再只是甜蜜的爱情，更是患难与共的依偎。
“陈默。”
“嗯？”
“谢谢你。”林薇薇轻声说，“谢谢你在最难的时候陪着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傻话。”陈默搂紧她，“我是你未婚夫，这都是应该的。”
“但我还是要说谢谢。”林薇薇抬头看着他，“陈默，我爱你。”
“我也爱你。”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未来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能携手，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