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起源
第93章起源
飓风草原的夜空黑云密布,厚重的黑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自从邪玉爆发后,飓风草原上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岳武婷艰难的走在一人多高的草丛里,手上拖着一根粗糙的藤蔓,而藤蔓另一端的木板上则躺着昏迷不醒的林平生、张凌仙、小白。木板将草丛一段段的压下,等木板过去后草丛又坚挺的重新立起,似乎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水...”晦涩的声音自后方传来,低头赶路的岳武婷猛然一惊,急忙回身查看。
“秃子...秃子!你醒了?”岳武婷轻轻摇晃林平生的身体,后者却毫不回应,只是嘴唇张合,艰涩的声音传来,“水...”
岳武婷慌忙地从个人空间内取出水壶,一点点的喂给林平生。但水自他干涩的嘴唇流去口腔后却一点也没有吞咽的动作,又原封不动的从口里流了出来,只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水渍。
“秃子!你倒是喝啊!”岳武婷的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哭腔。
而林平生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他手臂上的淡金纹。此时手臂上的淡金色纹路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与他胸前太虚化邪的金纹遥相呼应。而他的意识则进入了最深层次的记忆。
他仿佛化身成了一个极其渺小的存在,但又似乎无限的庞大,这种既渺小又庞大的感觉让他极为矛盾,思维也因此陷入了停顿。
“#$@&+/$......”一段未知语言映入他的脑海,紧接着他便看到一个“通天彻地”的钳子将他或者说他的一部分夹起。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来到了一处极为广阔且光滑平坦的地方,脚下的“大地”极为特殊,似乎是半透明,但因为过于厚重,所以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天边突然出现一块和大地一样的庞然大物向他压来,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应。紧接着他便感觉上下的空间极快缩小,这使得他不得不佝偻着身体。
又过了一会儿,远方出现一片海啸之声,一道紫色的水墙,接天连地的向他压了过来。他震惊的看着那道弥漫过来的水墙,心中涌出一阵无力感。但怪异的是有另一种松弛感也充斥着他的内心。当他即将被“水墙”碾压时,眼前的画面一阵晃动,他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此处是一个类似于试验室的地方,从陈设和布局来看,面积应该不小,但他却感觉到了一阵憋屈,好像他应该属于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门锁搅动的声音传来,林平生寻声望去,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类人生物走了进来,先是站在他的脚下,用他听不懂的词汇说着什么,似乎是在赞美。
紧接着这批人一同向实验桌走去,林平生顺着他们前进的方向看去,一架类似于显微镜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突然他做了一个抬头望天的动作,面前的视角重新变成闭塞的透明天地,不同的是周围充满了紫色的液体。但林平生毫不在意这些,只是固执的抬头望“天”。透过那薄薄的“天”,林平生看到天外那黑色的巨物——无边无际的球面,透明中映着深邃的黑。
“这是显微镜的镜头...”林平生喃喃自语,他机械的转动头部,看着周围和他一样做出相同动作的“物质”,他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又从其他更远一些的物质眼中看到了“他们”。
一时间海量的信息涌入林平生的脑海,犹如无数个自己在耳边低语。他双手抱头,试图用物理的方式缓解脑子要炸开的感觉。
突然一股凉意从周围的“他们”中传来,林平生的痛苦瞬间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缓缓睁开眼睛,重新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视角,如俯瞰众生的神祇。
此刻他全都明白了,这里就是一切的起源——一个深藏在异界太空某处的高等文明,他们创造了“邪气”微生物,目的是改善某些星球的环境,而这微生物在长久的改造和太空旅行中,受到太空辐射的影响,逐渐产生了变异。
它们分裂成了两种类型——太虚和邪气。两种微生物同出一源,彼此相生相克。一方过强时,另一方就会表现出吞噬的属性——也就是林平生的太虚化邪,而如果反过来的话,就是邪气化虚。而在这样的动态平衡里,它们所降临的星球环境会更快速的被它们改造。
意识从混沌的深海中挣扎上浮,像是冲破亿万层粘稠的时空帷幕。林平生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金黑两色光芒如潮汐般交替涌动,随即隐没于眼底深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嗬鸣,他试图撑起身体,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那不是肌肉的蛮力,而是一种更本源、更浩瀚的能量,仿佛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成了容纳星海的容器。
“秃子!你醒了?!”岳武婷的惊喜呼喊带着哭腔砸进他的耳朵。她扑到木板旁,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却在触碰到他衣襟的瞬间猛地缩回手——林平生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上,正盘踞着细密的金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灼热而玄奥的气息。那些纹路交织成繁复的图案,时而化作流动的星云,时而凝聚成旋转的太极,每一次变幻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细微的涟漪。
“水……”林平生沙哑地开口,这一次,当岳武婷将水壶凑到他唇边时,他终于艰难地吞咽下去。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却并未完全缓解体内那股焚烧般的热意——那是太虚与邪气微生物在他意识深处完成“记忆传承”后,于肉体层面引发的剧烈蜕变。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淡金纹路已彻底转化为金黑交织的图案,从指尖蔓延至胸口,与太虚化邪的金纹融为一体,形成一张覆盖半身的神秘网络。一股磅礴的感知力自他眉心扩散开来,方圆百米内的草丛微动、虫豸振翅,甚至远处黑云里潜藏的雷电韵律,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我……”林平生尝试运转内息,却发现体内的“气”已然质变。不再是以往温和的溪流,而是化作了奔腾的金色与黑色双河,在经脉中以一种玄奥的太极轨迹循环往复。仅仅一个周天运转,他便感觉到境界壁垒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洞穿——炁主境巅峰!这股力量来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自然,仿佛他天生就该拥有这般实力。
“你的身体……”岳武婷看着那些不断收缩、最终隐入他胸口的金黑纹路,最终在他心脏位置凝聚成一个巴掌大小、缓缓旋转的金黑太极图,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平生没有多言,只是闭上眼,脑海中再次闪过那段来自亿万年前的记忆碎片:高等文明的实验室、显微镜下的微生物群落、以及那创造与变异的宏大叙事。他终于明白,自己体内的太虚化邪即是偶然也是必然,这是某个横跨宇宙的宏伟计划留下的“种子”,而这片【1693】号多元宇宙,正是这些微生物进行环境改造的“试验场”。
“婷子,”林平生睁开眼,眸中已恢复平静,但深处却多了一份历经沧桑的厚重,“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邪气的核心……另有隐情。”
就在此时,远方的天际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如同撕裂乌云的闪电,却带着稳定而规律的波动。岳武婷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是传送阵的信号!王雨彤他们成功了!”
与此同时,在异界与地球的夹缝之间,一片由无数符文光阵组成的巨大平台正悬浮于虚空。王雨彤站在阵眼中央,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汗珠,但眼神却充满了激动与自豪。她身前的屏幕上,映照着上万名身着各异服饰、战甲的修士——那是来自地球的修士团。
“传送阵稳定度97%,能量储备充足,随时可以开启跨界域传送!”一名负责监测的修士高声汇报。
王雨彤深吸一口气,“启动!送地球援军,入【1693】号宇宙!”
嗡——!
整个传送阵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上万道流光如同流星般冲天而起,撕裂空间壁垒,向着飓风草原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些地球修士并非等闲之辈,他们曾在各个多元宇宙冒险,早已掌握了千奇百怪的能力。有的能操控元素,有的能御使机械,更有甚者能沟通维度夹缝中的能量。而他们最大的底牌,便是液态武装。
当第一波地球修士踏入飓风草原时,恰逢一群被邪气污染的“妖藤”破土而出,藤蔓上布满扭曲的黑色纹路,散发着腐蚀灵魂的恶臭。为首的一名地球修士冷哼一声,银灰色液态装甲,如潮水般覆盖全身,形成一套流光溢彩的战甲。他握拳一挥,拳头上凝聚起实质般的能量光炮,轰然炸碎妖藤。
“全体注意,按预定方案清剿污染区!液态武装,随时待命!”指挥官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遍每一个人。
下一刻,上万名地球修士分散开来,各种异能与科技造物交织生辉。有人喷出蓝色火焰焚烧邪藤,有人召唤钢铁巨兵碾压邪兽,有人则展开巨大的能量屏障,将未被污染的区域保护起来。而每当遇到实力较强的邪修或妖邪时,他们便会激活液态武装,刹那间爆发出炁主境巅峰的恐怖战力,如热刀斩黄油般清剿障碍。
林平生远远感知到这股庞大的力量涌入,心中稍定。他知道,地球修士团的到来,不仅带来了战力,更带来了希望。在岳武婷的搀扶下,他站起身,胸口的金黑太极图微微发热,与远方战斗的能量波动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接下来的数月,成了【1693】号宇宙的“清扫之战”。林平生、张凌仙(此时已苏醒)与地球修士团紧密配合,以雷霆之势肃清各地的邪气污染。林平生体内的太虚与邪气微生物仿佛成了最精准的探测器,能轻易定位到污染源头。而他炁主境巅峰的实力,配合那源自亿万年前的“微生物记忆”带来的战斗直觉,更是让他在战场上无往不利。
张凌仙看着林平生胸前那神秘的太极图,感受着他体内澎湃而精纯的力量,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知道,林平生所承受的,远比他们看到的更多。
然而,正如那段记忆所揭示的,邪气微生物源自高等文明的创造,在进入这片宇宙的数百年里,适应和进化已让他与这个星球深深绑定,想要彻底消灭几乎不可能。当最后一片大规模污染区被净化后,所有人都发现,无论如何清剿,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残留,并且它们似乎在向飓风草原的最深处——万邪窟汇聚。
“那里是邪气的核心,也是……阴阳邪玉的所在地。”林平生站在万邪窟外的洞口旁,望着下方那片终年被黑色雾气笼罩的深渊,声音低沉。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师傅燕赤霞最后的身影,狐族十卫浴血奋战的场景,以及各派精锐修士葬身于此的悲壮画面。每一个名字,每一张面孔,都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心。
张凌仙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我们一起去。”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决绝。他们带着地球修士团的精锐,再次踏入了这片埋葬了无数英魂的禁地。万邪窟内的景象比记忆中更加阴森,黑色的岩石上布满了扭曲的邪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越往深处走,邪气越是浓郁,甚至化作实质的黑蟒嘶吼着扑来。
林平生胸前的金黑太极图光芒大放,那些黑蟒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便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太虚与邪气,本为同源。”他低声自语,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的现实重叠,“它们并非只能毁灭,或许……也能引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