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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命运升华

共 1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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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鱼饵与朝歌

第115章鱼饵与朝歌

酒液清冽,带着草木的清香。林平生浅啜一口,问道:“先生用直钩钓鱼,说是‘无饵’,可晚辈看来,先生的‘饵’,比谁都重。”

姜子牙眯起眼:“哦?愿闻其详。”

“先生的‘饵’,是西岐的仁政,是姬昌的贤德,是天下人对商纣的怨恨。”林平生缓缓道,“这‘饵’无形无质,却能钓来诸侯归心,钓来将士用命,钓来天道垂青。相比之下,那些用金银、权势做饵的,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罢了。”

姜子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却故意摇头:“小友此言差矣。老夫的钩是直的,如何能挂饵?”

“直钩方能钓大鱼。”林平生微微一笑,“若用弯钩,钓上来的不过是贪利之辈;唯有直钩,方能显出诚意——先生所求的,从来不是趋炎附势之徒,而是能共赴天命、不计得失的志士。黄飞虎将军是如此,先生自己,亦是如此。”

他顿了顿,看向姜子牙:“就像先生故意用紫竹竿、明珠饰,每日在水边喧哗,看似是在吸引晚辈,实则是在试探晚辈的心性。若晚辈急不可耐地攀附,或是因先生的刻意而恼怒,恐怕早已被先生归入‘小鱼小虾’之列了吧?”

姜子牙手中的酒碗微微一顿,随即仰头饮尽,朗声笑道:“好!好一个‘直钩钓大鱼’!林小友果然不是凡俗之辈!老夫装了这么久,总算没白费力气!”

他放下酒碗,神色变得郑重:“小友既看穿了老夫的伎俩,不妨说说,这天下大势,究竟是‘饵’诱‘鱼’,还是‘鱼’寻‘饵’?”

林平生望着渭水悠悠东去,水流冲击着岸边的礁石,激起细碎的泡沫,随即又被新的水流覆盖。

“或许,‘饵’与‘鱼’本就一体。”他缓缓道,“商纣以暴虐为饵,钓来的是天下人的怨恨;姬昌以仁厚为饵,钓来的是诸侯的归心。但反过来看,天下人苦于商纣久矣,恰如涸辙之鱼渴求甘霖,姬昌的仁政便成了他们寻觅的‘饵’;诸侯们不满商室的压榨,亦如游鱼渴望更广阔的水域,西岐的崛起便是他们的‘饵’。”

他转头看向姜子牙,目光深邃:“至于我辈修士,看似超脱物外,实则也在垂钓。有人以功德为饵,求的是封神榜上的一席之地;有人以大道为饵,图的是勘破生死的玄机。先生垂钓渭水,钓的是辅佐明主的机遇;晚辈隐于西岐,钓的是见证天命轮转的过程。”

姜子牙沉默良久,忽然抚掌赞叹:“妙哉!‘饵鱼一体’,这见识,怕是比老夫强多了!”他重新给林平生斟满酒,“小友可知,你刚到西岐时,姬昌便与老夫说过,西岐得了两位奇才,一明一暗,足以撬动天下。”

林平生端起酒碗,与他轻轻一碰:“明者如黄将军,是擎天之柱;暗者如先生,是定盘之星。晚辈不过是个过客,何德何能当‘奇才’二字。”

“小友过谦了。”姜子牙摇头,“孟津渡口斩杀鳄鱼精,有苏城击退卢彭联军,西岐宴席上一语定盟约,桩桩件件,皆是惊世之举。只是小友刻意收敛锋芒,才显得低调罢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倒是小友体内的气息,既非阐教玄功,亦非截教秘法,更像是……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气,不知小友师从何处?”

林平生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酒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先生又何必执着于出处?”

姜子牙看着他坦然的神色,忽然明白了什么,也不再追问,只是举杯道:“好一个‘殊途同归’!来,为这渭水,为这天下,也为你我这‘钓友’,干了这碗!”

两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惊起水面一群游鱼,泼刺刺钻入水底,荡开一圈圈涟漪,向着远方扩散而去。

渭水依旧东流,芦苇依旧摇曳,但谁都知道,西岐的这潭水,从这一刻起,真正活了。黄飞虎在明,擎起伐纣的大旗;姜子牙与林平生在暗,一个运筹帷幄,一个深藏不露,只待风起之时,便要搅动天下风云。而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无数“鱼饵”与“游鱼”,已悄然动了起来。

而远在万里外的朝歌城内,奢靡已浸在了骨子里。

尤其是王宫内的酒池肉林,更是将这种糜烂推向了极致。

这片位于摘星楼西侧的园林,终年弥漫着酒气与肉香。数十株合抱粗的古柏被修剪成奇异的形状,枝桠间悬挂着各色肉食:烤得金黄流油的整只鹿脯,用蜂蜜浸透的熊掌,还有穿在银钩上、肥瘦相间的羔羊肋排。每隔一个时辰,便有身着彩衣的内侍手持银刀穿梭其间,将略微失了温度或色泽的肉脯换下,再挂上刚从御膳房送来的新鲜肉食。那些换下的肉脯,哪怕只动过一口,也会被毫不吝惜地丢弃,引得园林外的野狗日日聚集,为争食而撕咬不休。

更令人咋舌的是那片“酒池”。它并非世人想象中灌满酒浆的巨池,而是以白玉为基,在一片开阔的浴池周遭,环修了一圈丈许宽的水渠。渠水清澈,却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散发着醇厚的酒香——那是流动的酒液,从西北角的暗河引入活水,混合着每日新酿的佳酿,沿着渠岸缓缓流淌,至东南角的出口汇入护城河,全程皆是活水。

渠边设有十二座白玉方台,台上各立着两名侍女。她们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肌肤在阳光下若隐隐现,手中捧着鎏金酒壶,见渠中酒液稍有稀释,便立刻倾壶注入。有王公贵族在池中游弋戏耍时,伸手便可从渠中舀起酒液饮下,偶有酒液溅湿侍女的纱衣,引来一阵浪笑,而侍女们只能低眉顺眼,任由那黏腻的酒液顺着肌肤滑落,渗入脚下的青砖。

此刻,纣王帝辛正斜倚在池边的象牙榻上,怀中揽着妲己。他赤着双脚,一只脚浸在温热的池水中,另一只脚搭在榻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妲己光滑的肩头。他脸上没有寻常帝王的醉态或喜色,反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目光越过嬉闹的人群,落在远处摘星楼的飞檐上,仿佛在看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妲己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纱裙,裙摆拖在地上,沾了些许酒渍。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恭顺得近乎拘谨。她能清晰地闻到纣王身上的龙涎香,混合着浓烈的酒气,这种气息曾让她心悸,如今却只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听说,黄飞虎反了。”纣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面,让周围的嬉笑声瞬间低了几分。

妲己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柔声道:“臣妾……略有耳闻。只是不知真假,不敢在陛下面前妄言。”

纣王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真假?他带着家眷部众,一路往西岐投了姬昌,这还有假?”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孤待他不薄吧?他父亲黄滚镇守界牌关,他自己官拜武成王,执掌京畿兵马,连他儿子黄天化,孤都赐了金鞭,许他上打昏君下打奸臣……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妲己垂着眼帘,低声道:“许是……受人蛊惑?西岐姬昌素有贤名,怕是用了什么手段拉拢黄将军。”

“蛊惑?”纣王挑眉,指尖轻轻划过妲己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孤的江山,是靠蛊惑就能动摇的?黄飞虎不是蠢人,他心里清楚得很,孤要的是什么。”

他收回手,重新望向摘星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年,东讨夷方,西伐犬戎,南征百越,北御狄族,大商的疆域扩了千里,军功章上,谁的名字最显眼?是他黄飞虎。久而久之,军中只知有武成王,不知有孤王了。他的封地在陈州,赋税自留,军权自掌,连朝中官员见了他,都要矮三分……你说,孤这个天子,睡得安稳吗?”

妲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终于明白了。纣王逼反黄飞虎,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小事,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接连的胜利让这位帝王的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他容不下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权力的存在。黄飞虎功高震主,手握重兵,早已成了纣王的眼中钉。只是黄飞虎行事谨慎,没有任何把柄可抓,纣王才想出这步步紧逼的法子——先是借题发挥,斥责黄飞虎管束家眷不严,削了他部分职权;再是纵容费仲、尤浑等人寻衅滋事,处处刁难;最后更是以“巡查西疆”为名,企图将他调离朝歌,夺其兵权。

黄飞虎的反叛,看似是忍无可忍,实则正中纣王下怀。

“陛下圣明。”妲己的声音有些干涩,“黄飞虎此举,实为叛逆,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纣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他若不反,孤还真不好处置他。毕竟是三世忠良,又是军中柱石,没有合适的理由,动了他,会寒了众将的心。现在好了,他自己反了,名正言顺。他的兵权,他的封地,他的爵位……所有的一切,都该物归原主了。”

他顿了顿,忽然看向妲己,眼神变得深邃:“你妹妹在东越的族人,是不是也和黄飞虎一样,觉得孤亏待了他们?”

妲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陛下恕罪!臣妾妹妹早已过世,东越族人……臣妾早已不联系了。他们若有不敬之心,那也是他们的错,与臣妾无关!”

她的反应落在纣王眼中,他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妲己在撒谎。有苏一族虽被灭国,但残余的族人在东南沿海一带仍有势力,尤其是那个叫有苏禾墨的女子,化名行商,游走于诸侯之间,行踪诡秘,显然没安好心。只是现在还不是动她们的时候,东南沿海需要稳定,而妲己……还有利用价值。

“孤不是在问罪。”纣王的语气缓和了些,伸手将妲己揽入怀中,“孤只是想告诉你,这天下,是孤的天下。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能凌驾于孤之上。黄飞虎如此,将来若是有其他人也想学他,下场只会更惨。”

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妲己的长发,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妲己靠在他怀里,浑身僵硬,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蠢蠢欲动——那是盘踞在她神魂深处的狐狸精,此刻正用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听听,这就是你的君王,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黄飞虎忠勇一生,尚且落得如此下场,你有苏一族的血海深仇,何时才能得报?”

“他根本不在乎你,只把你当玩物,当棋子。等他利用完你,有苏一族剩下的人,只会死得更惨。”

“顺从他,讨好他,让他放松警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机会,颠覆他的江山,为你的族人报仇雪恨……”

狐狸精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妲己的脑海,与她残存的理智激烈交锋。她想起族人被屠戮的惨状,想起妹妹禾墨城破时绝望的眼神,想起自己背负的血海深仇……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渐渐地,她眼中的慌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妩媚。她抬起头,眼中泛起淡淡的红光,眼仁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竖瞳一闪而逝。她伸出手,轻轻环住纣王的脖子,声音柔媚入骨:“陛下说的是。天下万物,皆为陛下所有,谁敢有异心,便是与天下为敌,自然没有好下场。臣妾能侍奉陛下,是三生有幸,定会永远忠于陛下,绝无二心。”

她的笑容妖冶而迷人,与刚才的恭顺判若两人。纣王看着她眼中的媚色,满意地点点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他没有注意到,妲己垂下的眼睑后,那一闪而过的冰冷与仇恨。

酒池边的嬉闹声又渐渐响起,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挂在树上的肉脯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渠中的酒液依旧缓缓流淌,只是不知何时,那酒香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三日后,朝歌朝堂。

紫宸殿内,气氛庄严肃穆。金砖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殿顶悬挂的九龙吊灯。正上方的龙椅旁,斜放着一把凤椅,椅背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玄凤图案,凤首高昂,展翅欲飞,象征着“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祥瑞。只是那原本金光闪闪的凤纹,如今已有些暗淡,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磨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王朝的兴衰。

纣王帝辛端坐在龙椅上,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玄色龙袍,面容冷峻,眼神威严,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帝王之气。他刚刚结束早朝,却没有散去,而是留下了文武百官,显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妲己跪坐在纣王脚旁的锦垫上,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正低眉顺眼地为纣王研磨。她的姿态卑微而恭顺,与三日前在酒池边的妖媚判若两人,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妃,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然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能在这种场合留在纣王身边,本身就意味着一种特殊的地位。

大殿两侧,文武百官按品级高低依次跪坐。他们大多低着头,神色恭敬,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麻木。这些年来,纣王大兴土木,穷兵黩武,朝堂之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活力,只剩下压抑与沉闷。

唯有一人例外。

闻仲,当朝太师,手握重兵,辅佐商纣三代君王,此刻正端坐于靠近龙椅的一张紫檀木椅上。他头戴紫金冠,身穿锁子甲,面容刚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双虎目扫视着殿内众人,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威严与孤高。他是朝中唯一敢与纣王直言进谏的人,也是唯一能让纣王有所忌惮的大臣。

“诸位爱卿,”纣王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打破了沉默,“想必大家都已听说,武成王黄飞虎,勾结西岐姬昌,举家反叛,逃往西岐了吧?”

殿内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出声。大家都知道,黄飞虎反叛的消息早已传遍朝歌,只是没人敢在纣王面前提起。

纣王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黄飞虎,三世忠良之后,朕待他不薄。想当年,他随朕出征东夷,身中七箭,依旧死战不退,朕当场封他为武成王,赐他丹书铁券,免他三死。他父亲黄滚年迈,朕特许他致仕还乡,安享晚年。他儿子黄天爵、黄天禄,年纪轻轻,朕便委以重任,让他们镇守边关……朕自问,对他黄氏一族,已是仁至义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可他呢?不思回报,反而勾结叛逆,背叛朝廷,背叛朕!他带走了京畿的精锐兵马,带走了黄家的私兵,甚至还带走了国库的部分军械!此等行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闻仲眉头微皱,开口道:“陛下息怒。黄飞虎反叛,固然罪该万死,但此事或许另有隐情。据老臣所知,黄飞虎性情耿直,若非被逼到绝境,绝不会轻易反叛。不如先查明缘由,再做处置?”

纣王看了闻仲一眼,语气缓和了些:“太师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但黄飞虎既已投向西岐,与姬昌同流合污,便是铁证如山,容不得狡辩。姬昌素有野心,多年来在西岐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早已对朕的江山虎视眈眈。黄飞虎此去,无疑是给西岐如虎添翼,若不及时处置,必成大患。”

他站起身,龙袍随风飘动,尽显帝王霸气:“传朕旨意,命太师闻仲,即刻点齐十万大军,兵发西岐,捉拿叛贼黄飞虎及其同党,荡平西岐,以儆效尤!”

闻仲起身领命:“老臣遵旨!”他虽对黄飞虎的反叛心存疑虑,但君命如山,他身为太师,唯有执行。

纣王点点头,又对身旁的内侍道:“传朕的话给各路诸侯,历数黄飞虎的罪状,让他们看清黄飞虎的狼子野心。告诉他们,黄飞虎反叛,是他个人的行为,与其他诸侯无关。但若有谁敢包庇黄飞虎,或与西岐勾结,便是与大商为敌,朕必亲率大军,踏平其国!”

“奴才遵旨!”内侍连忙应道。

纣王的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沉声道:“黄飞虎反叛,暴露了我大商内部的隐患。即日起,整顿吏治,清查军备,凡有私通外敌、图谋不轨者,格杀勿论!”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朝会散去,文武百官纷纷离去,大殿内只剩下纣王、妲己和闻仲。

闻仲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此次出征西岐,事关重大,老臣请求调遣镇国武成王黄滚一同前往。黄滚虽已致仕,但威望仍在,有他在,或许能劝降黄飞虎,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纣王沉吟片刻,摇摇头:“不必了。黄滚虽是黄飞虎的父亲,但如今黄飞虎已是叛贼,父子之情早已荡然无存。若让他同去,反而可能掣肘太师。太师只管放手去做,朕在朝歌,为你坐镇。”

闻仲叹了口气,不再坚持:“老臣明白了。老臣这就去准备,三日后,准时出兵。”

“好。”纣王点点头,“太师辛苦了,朕在此等候佳音。”

闻仲躬身行礼,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纣王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闻仲是他最信任的大臣,也是大商的支柱,但他也知道,闻仲对自己的一些做法并不认同。只是如今,大商正值多事之秋,他需要闻仲这样的人来稳定局面。

妲己站起身,为纣王斟了一杯酒,柔声道:“陛下,太师忠心耿耿,定能马到成功,荡平西岐,捉拿叛贼。”

纣王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喃喃道:“荡平西岐……没那么容易啊。姬昌隐忍多年,身边又有姜子牙辅佐,如今再加上一个黄飞虎,西岐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了。”

他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朕不怕。大商的铁骑,踏遍了万里河山,区区一个西岐,还奈何不了朕。朕要让天下人看看,背叛朕的下场,究竟是什么!”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酒杯摔在地上。

酒杯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章节目录 13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3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