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河伯现形
第112章河伯现形
此人正是黄飞虎。他因纣王调戏其妹黄贵妃，怒而反出朝歌，一路被商军追杀，连损数名副将，身边只剩下寥寥数人。本想从孟津渡口偷渡，却撞见河伯庙献祭，怕引人注目，便想搭商队的船西行，没想到刚上船就被识破了身份。
“我是谁不重要。”林平生微微一笑，“重要的是，黄将军若想平安抵达西岐，最好乖乖待在船上，不要惹事。”
黄飞虎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林平生，对方看似平平无奇，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阁下若能带我西去，黄某必有厚报。”
“厚报就不必了。”林平生道，“我正好也要去西岐，多个人作伴，倒也热闹。”
有苏禾墨走到林平生身边，低声道：“先生，此人是商王的重臣，我们带着他，恐怕会引来麻烦。”
“麻烦？”林平生看向远处正在举行献祭的祭坛，“比起那些拿孩童献祭的家伙，黄飞虎可算不上麻烦。况且，有他在，我们去了西岐，反而能更快见到姬昌。”
有苏禾墨恍然大悟。黄飞虎乃是商朝重臣，他的投奔对西岐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有他引荐，他们想见周文王自然易如反掌。
就在此时，渡口的祭坛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紧接着，黄河水面剧烈翻涌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底浮现，遮天蔽日，正是河伯庙祭祀的“河伯”！
黑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巨口，朝着祭坛上的童男童女咬去。渡口的祭司们非但不害怕，反而跪地欢呼，仿佛在迎接神明的降临。
“看来想安安静静过河是不可能了。”林平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黄将军，要不要搭个手？”
黄飞虎握紧了腰间的虎头枪，眼中燃起战意：“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黄河水面掀起滔天巨浪，那巨大的黑影在浪涛中翻滚，露出布满鳞片的身躯，竟有数十丈长，头颅似龙非龙，似鳄非鳄，一双灯笼大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红光，正是所谓的“河伯”。
祭坛上的童男童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哭喊声被巨浪的轰鸣淹没。那些祭司们却越发狂热，挥舞着手中的法器，口中念念有词，将更多的牲畜推入河中，试图安抚这个怪物。
“原来是条成了精的老鳄鱼。”林平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体内的微生物群早已分析出对方的底细——这怪物不过是一条活了千年的鳄鱼，吸收了无数献祭的血气，才修成这般模样，根本不是什么河伯。
“此獠残害生灵，留不得！”黄飞虎怒喝一声，虎头枪嗡鸣作响，枪尖迸发出金色的光芒。他虽狼狈，却不失名将之风，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跃出船舷，踩着浪头冲向鳄鱼精。
“来得好！”林平生赞了一声，并未出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黄飞虎的招式。黄飞虎的枪法刚猛霸道，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枪芒所过之处，巨浪都被撕裂，显然是得了真传的战技。
鳄鱼精见有人敢挑衅，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巨尾猛地一拍水面，一道数十丈高的水墙朝着黄飞虎拍去。水墙中夹杂着无数锋利的冰棱，显然是动用了水系法术。
“破！”黄飞虎大喝一声，虎头枪化作一道金虹，硬生生将水墙捅出一个大洞。他借着这股势头，枪尖直指鳄鱼精的眼睛。
“铛！”
枪尖刺在鳄鱼精的眼皮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鳄鱼精皮糙肉厚，防御力远超黄飞虎的预料。
“孽畜！”黄飞虎攻势不减，枪影如织，专攻鳄鱼精身上相对薄弱的腹部和咽喉。鳄鱼精被激怒，张开巨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腥臭扑鼻，所过之处，水面都泛起了黑色的泡沫。
黄飞虎不敢硬接，身形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毒液。他落地时脚下一个踉跄，显然之前的逃亡让他消耗不小，此刻已有些力不从心。
“看来需要帮一把。”林平生指尖微动，体内的微生物群迅速分解空气中的水汽，凝聚成数十道细微的冰针，悄无声息地射向鳄鱼精的眼睛。
鳄鱼精正追击黄飞虎，没注意到这些不起眼的冰针。只听几声细微的脆响，冰针精准地刺入它的眼球，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害，却让它剧痛难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狂地在水中翻滚起来。
“就是现在！”林平生对黄飞虎喊道。
黄飞虎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全身气血爆发，虎头枪上燃起熊熊烈焰，竟是将自身修为燃烧到了极致！
“焚天枪！”
金色的枪芒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狠狠刺入鳄鱼精受伤的眼睛，直透脑髓！
“吼——！”
鳄鱼精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剧烈抽搐起来，激起无数浪花。片刻后，它的身体不再动弹，缓缓沉入水底，鲜血染红了大片水面。
渡口的祭司们见状，顿时慌作一团，尖叫着四散奔逃。那些被捆绑的童男童女则吓得瘫软在地，不知所措。
黄飞虎拄着虎头枪，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太多力量。他看向林平生，眼中充满了感激与疑惑：“阁下这一手...是何法术？”
“雕虫小技罢了。”林平生笑了笑，没有解释。他体内的微生物群早已将冰针分解，不留一丝痕迹。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黄飞虎郑重地拱手行礼，“此恩黄某铭记在心。”
“举手之劳。”林平生道，“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鳄鱼精的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麻烦。”
有苏禾墨立刻下令：“加速前进，远离渡口！”
楼船升起风帆，借着风力，迅速向西驶去，很快便将孟津渡口远远抛在身后。
船舱内，有苏禾墨为黄飞虎送上了干净的衣物和伤药。黄飞虎换下湿透的布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疤，每一道都像是在诉说着过往的战功。
“黄将军，纣王究竟做了什么，让你不惜反出朝歌？”有苏禾墨忍不住问道。
黄飞虎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纣王宠信妲己，残害忠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雄才大略的君主。前几日，他竟在摘星楼调戏我的妹妹黄贵妃，妹妹抵死不从，被他推下楼摔死！我黄家世代忠良，为商朝镇守西疆，却落得如此下场，是可忍孰不可忍！”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有苏禾墨听到“妲己”二字，脸色微变，沉默不语。林平生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将军此去西岐，想必是要投靠姬昌？”
黄飞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点头道：“正是。姬伯侯仁厚爱民，西岐境内国泰民安，与朝歌的残暴形成鲜明对比。如今商朝气数已尽，唯有投靠西岐，才能为我妹妹报仇，也为天下苍生寻一条出路。”
“姬昌确实是个人物。”林平生赞同道，“不过，西岐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纣王对西岐早已忌惮，暗中布置了不少眼线，将军此去，怕是还要过几关才行。”
黄飞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阁下所言极是。我也担心纣王会派人在西岐境内截杀我，所以才隐匿行踪，没想到还是被阁下识破了。”
“将军腰间的飞虎令牌太过显眼。”林平生道，“那令牌上刻着的飞虎图腾，蕴含着将军的气血之力，稍有修为的人都能感应到。若想不被发现，最好暂时将它收起来。”
黄飞虎恍然大悟，连忙解下令牌，用布层层包裹，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多谢阁下提醒，若非阁下，黄某恐怕还蒙在鼓里。”
林平生笑了笑，转而问道：“将军可知西岐最近有何异动？”
黄飞虎沉吟道：“我离京前曾听闻，姬昌在渭水河畔遇到了一位奇人，名为姜子牙，拜为军师，正在暗中招兵买马，似乎有大展拳脚之意。此外，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都与西岐往来密切，隐隐有联合之势。”
“姜子牙...”林平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在地球的神话传说中，正是这位姜太公辅佐周武王伐纣，建立了周朝。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林平生心中暗道。一个能让微生物群产生共鸣的时代，一个有姜子牙、黄飞虎、姬昌等人物的世界，必然藏着他想要的答案。
楼船在黄河上行驶了三日，两岸的景色渐渐从黄土崖壁变为沃野千里。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越发纯净，不再有之前的混乱与暴戾。
“前面就是西岐的地界了。”黄飞虎站在船头，指着远处一座高耸的关隘，“过了那座金鸡岭，便是西岐的都城——岐山城。”
金鸡岭上关卡林立，旌旗飘扬，上面绣着一个“姬”字，显然是西岐的守军。楼船靠近关隘，立刻有守军上前盘查。
“来者何人？”守军将领高声喝问。
管事上前回话：“我们是南方来的商队，想入岐山城做些生意。”
将领目光锐利，扫过船上的众人，当看到黄飞虎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问，只是道：“近来西岐严查入境人员，所有商队都需登记在册，随我来查验货物。”
就在此时，黄飞虎突然上前一步，朗声道：“不必麻烦了，快去禀报姬伯侯，就说商朝镇国武成王黄飞虎，前来投奔！”
守军将领大惊失色，连忙跪地行礼：“末将不知是武成王驾到，死罪死罪！”
黄飞虎摆了摆手：“起来吧，快去通报。”
“是！是！”将领连滚带爬地跑去通报。
有苏禾墨看向林平生，低声道：“先生，黄将军如此张扬，怕是不妥吧？”
“无妨。”林平生笑道，“黄飞虎此举，既是向姬昌表忠心，也是在向天下宣告他与商朝彻底决裂。姬昌求贤若渴，定会亲自出城迎接。”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队人马簇拥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者疾驰而来，正是西岐伯侯姬昌。
“哈哈哈，黄将军肯来我西岐，真是让西岐蓬荜生辉啊！”姬昌老远就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黄飞虎的手，眼中满是欣喜。
“姬伯侯收留之恩，飞虎没齿难忘！”黄飞虎感动不已，深深一拜。
姬昌连忙扶起他：“将军是国之栋梁，纣王不识英雄，是他的损失。从今往后，将军便是我西岐的肱骨之臣，与我一同共谋大业！”
两人寒暄片刻，姬昌的目光才落在林平生和有苏禾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能感觉到林平生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绝非普通的护卫。
“不知这两位是？”姬昌问道。
黄飞虎连忙介绍：“这位是林先生，身手不凡，在孟津渡口救过我的性命。这位是有苏公主，来自南方，此次是随商队来西岐考察商机。”
“有苏？”姬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莫非是东越有苏氏？”
“正是。”有苏禾墨上前一步，行礼道，“小女子有苏禾墨，见过姬伯侯。”
“公主不必多礼。”姬昌温和地笑道，“有苏氏的商队在南方颇有声望，能来西岐，是我们的荣幸。”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林平生身上，拱手道：“林先生面生得很，不知师从何处？”
林平生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礼：“在下只是个四处游历的散人，无门无派，偶然路过西岐，想见识一下伯侯治理下的盛世景象。”
姬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却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看似平凡，却隐隐给人一种俯瞰众生的感觉，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其掌控之中。
“先生过誉了。”姬昌笑道，“西岐只是略施仁政，不敢称盛世。若先生不嫌弃，便随我一同入城，让老夫尽地主之谊。”
“固所愿也。”林平生颔首应允。
夕阳下，一行人簇拥着姬昌、黄飞虎、林平生和有苏禾墨，向着远处的岐山城走去。城门大开，百姓们夹道欢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与商朝境内的民不聊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平生走在人群中，感受着周围纯净的灵气和祥和的氛围，心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