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黄山村
第67章黄山村
林平生刚要俯身查看星雨菇，地面突然传来细微震动。枫哲话音未落，数十条猩红蛛腿已破土而出，食腐毒蛛的口器泛着幽蓝毒液，朝着众人激射而来。狐族十卫反应极快，五行法阵瞬间启动，将毒液尽数挡下。
“找死！”林平生低喝一声，手中宝剑金光连闪，乾金剑纷纷朝着食腐毒蛛落下。狐族十卫和枫哲枫柔也纷纷抽出武器攻击。
“噗噗”声一时间连成一片，对他们来说这样的袭击不过是一个插曲。
山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夜幕笼罩下的迷雾森林愈发阴森，林平生等人在一棵巨大的古树旁稍作休整。林平生查看系统地图，发现一条隐藏的路径或许能通往外界。
天蒙蒙亮时，众人再次启程。沿着地图所示的方向，穿过一片荆棘丛生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座破败的村庄出现在眼前，村口歪斜的木牌上，依稀可见“黄山村”三个褪色的大字。
踏入村庄，一股萧瑟之感扑面而来。村中道路坑坑洼洼，杂草丛生，大部分房屋的门窗都已破碎，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偶尔有乌鸦从残破的屋顶飞过，发出刺耳的叫声，更添几分凄凉。
“奇怪，看这村子的规模，往日应该颇为繁荣。”林平生皱眉道。枫哲打量着四周，神色凝重：“但现在几乎看不到人烟，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众人朝着村子中心走去，终于看到几户亮着灯火的人家。这些房屋相较其他建筑还算完整，但门窗紧闭，气氛压抑。林平生上前敲了敲最近一户人家的门，许久，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露出一位满脸警惕的老者。
“你们是什么人？”老者声音沙哑，眼神中充满戒备。林平生连忙表明来意，称只是路过歇脚，希望能借宿一晚。老者却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外乡人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们！”说罢，“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接连走访了几户人家，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应。正当众人失望之际，一位中年妇人从远处匆匆走来。她衣着朴素，面容憔悴，看到林平生等人，先是一惊，随后警惕地问道：“你们是从外面来的？”
林平生点头，诚恳地说明情况。妇人犹豫片刻，低声道：“跟我来吧，我家还有空房。不过你们千万不要乱跑，也别打听村子里的事。”
在妇人的带领下，众人来到她家。这是一座两进的小院，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妇人端来一些粗茶淡饭，便匆匆离开了。林平生发现，她始终神色慌张，仿佛在躲避什么。
夜深人静时，林平生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总觉得这个村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正当他准备起身查看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林平生悄悄起身，透过窗户缝隙望去，只见月光下，一个黑影正朝着村子中央的祠堂走去。
林平生轻轻叫醒枫哲和狐族十卫，众人远远地跟在黑影身后。祠堂的门虚掩着，黑影一闪而入。林平生等人悄悄靠近，只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对话声。
林平生等人屏息贴在祠堂斑驳的泥墙上，夜风卷着墙缝里的蛛网轻轻颤动。祠堂内的烛火将人影拉得歪斜，一个老妪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后山的哭声又响了三夜，怕是那东西怨气更重了......”
“莫提！莫提！”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上次李家小子不信邪，非要去探个究竟，结果......”话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啜泣声。林平生眉头微蹙，透过窗棂缝隙望去，七八个村民围坐在蒲团上，每个人脸上都蒙着灰扑扑的头巾，在摇曳的烛光下宛如幽魂。
“今天来的外乡人......”先前开门的老者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倒是面善，可咱们不能连累人家。二十年前那场祸事还不够惨痛吗？”祠堂内突然陷入死寂，唯有墙角油灯“噼啪”爆响。
老妪颤抖着往铜盆里添了把纸钱，火苗骤然窜起，映得她脸上沟壑般的皱纹泛着青灰：“二十年前那伙寻宝人，刨了后山的百年孤坟，棺里躺着的姑娘......”她喉间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听说下葬时就穿着嫁衣，尸身却没了半张脸。”
祠堂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枫哲身旁的狐卫下意识摸向剑柄。林平生凝神细听，墙外的夜风里仿佛真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像是女子用丝线勒住喉咙的低泣。
“坟一挖开，血就顺着山道往下淌。”老者突然捶打自己的大腿，浑浊的泪水滚进花白的胡须，“当晚王家媳妇在井边打水，就瞧见个红衣人影飘过去。第二天，她整个人缩成了干尸，脸上还挂着笑......”
话音未落，祠堂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蜷缩在角落的妇人突然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上个月，我家孩子在村口捡到块绣帕......”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被风声吞没，“当晚就发起高热，嘴里喊着‘姐姐好看，姐姐别走’......”
林平生的指尖触到腰间的艮山灵根，灵植表面泛起细密的金光。他突然意识到，白日里踏入村子时，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腐叶气息，分明是尸毒的味道。
“所以你们守着这村子？”林平生不再躲藏，推门而入。月光裹着寒气涌进祠堂，牌位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在阴影里忽明忽暗。村民们惊恐地望向不速之客，有人抓起供桌上的桃木剑，却连剑柄都握不稳。
“我们走不了。”老者惨笑一声，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每到月圆，那东西就会沿着村子巡一圈。试过逃的人，不是发疯跳崖，就是七窍流血......”他佝偻着背指向祠堂角落，那里堆着几具裹着草席的尸体，“老赵家两口子，前天才咽的气。”
林平生目光扫过村民们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注意到他们脖颈处都系着褪色的红绳。枫柔轻声道：“这是驱邪用的......可红绳上的朱砂都快褪尽了。”
墙根下的油灯突然爆出个灯花，烛火诡异地偏向一侧。众人还未反应，祠堂外的空地上已传来绣花鞋踩在石板上的“嗒嗒”声。村民们齐刷刷脸色惨白，有人直接瘫倒在地，有人疯狂磕头，额头撞得青砖咚咚作响。
林平生反手抽出藏锋翠竹，灵炁注入的瞬间，剑上亮起雷光。脚步声越来越近，月光下，一道猩红的裙角缓缓掠过门槛——那女子乌发及地，嫁衣上绣着的并蒂莲浸满暗红血渍，本该是面容的位置，却被黑发遮住，隐约露出森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