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玄晶盟
第85章玄晶盟
“玄晶盟”的势力以利益为链条，在修行者中盘根错节。而霜见门的“五行炼妖塔”以出产大量的“妖邪结晶”而闻名，这塔实际上就是“玄晶盟”的一个重要节点。
霜见门·五行炼妖塔·第九层
“诸位对于那些地球人，怎么看？”说话之人乃是一位青袍老者，气息凝实内敛，周身华光隐现。
“总归不过炁主境巅峰罢了，据我推测能坚持半柱香就是极限。”此人说话时声音缥缈无常，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分辨声音是从何处传来。
“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嘉月派的地球人不过四位，你自然不需要担心。”松韵坐姿随意，但从她不停拨弄腰间玉佩的动作看，显然内心已经极为烦躁。
“啧啧，当初你不是还炫耀的吗？得到《九阴真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着急？”松韵斜对面之人说道，此人周身始终缭绕着一团白雾，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
“呵呵，我听说还不止《九阴真经》呢，不然她松韵会看着他们做大？现在感觉自己压不住了？不过是咎由自取。”距离松韵稍远一点的另一人说道，此人却是幼童模样，但声音粗粝，神情老态。
“你！”松韵怒目视之，却无从反驳。让「互助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确实是她纵容的结果。
“肃静！”青袍老者话语一出，所有人立刻不再争吵，“今天叫各位来是讨论「互助会」是否会影响到玄晶盟的利益，而非是让你们吵架埋怨的！”
“老大，我觉得不用担心，地球人也好，洞天福地也罢，终归都是要修行的，只要修行就没有不喜欢玄晶的！”幼童模样的人说道。
“可我听说那来自地球的林平生可是修成了太虚化邪？”其他人提出情报。
原本那些不当回事的大佬们，听到“太虚化邪”后立刻正视起来。
“「太虚化邪」这等伤天害理的功法绝不能存在，必须消灭！”
“对！”
“对！”
“必须消灭！”
一时间众人纷纷附和。
众人对地球人的态度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但对林平生却是出奇的一致。
星回派·中天楼
“咦？师傅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林平生刚进入修行状态，却因燕赤霞突然回返而被打断。
“哎...”燕赤霞重重叹气，“我刚把此事说给莫清玄就被他阻止了，”燕赤霞坐到林平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为师把事情想简单了，据老莫透露，现在已经至少有半数以上的门派在暗地里支持妖邪结晶，可能还会更多。他们连灿门也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在暗地里使用。霜见门、嘉月派、道秋派更是已经公开支持。”
林平生沉默不语，他只是个小小的炁主境，难道要与天下为敌？
“徒儿别怕，有为师在，只要星回一天不倒，就保你一天的安稳。”
林平生看着面前的老者，虽然二人实际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最初时也是因利益相交。但通过这几次接触，林平生发现燕赤霞是一位外圆内方之人，他的心中也有自己的坚持。
“师傅不必担心，你忘了我是来自地球的吗？实在不行我回去就是了。”
“对对，打不过咱跑的过。哈哈，你明白这个道理就行，为师是怕你因心中理念而执拗。你既然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燕赤霞欣慰的拍了拍林平生，“那为师就不打扰你修行了，遇到难处记得找我。”说罢，燕赤霞背着双手，踱步而去。
林平生倚在中天楼的朱漆廊柱旁，指尖摩擦着一枚冰冷的肩章——那是一枚代表上尉军衔的肩章，表面的棱角虽然冰冷，但却代表了国家对他们的认可。他仰头望着缀满星子的夜空，晚风卷着远处膳堂的荷叶香掠过鼻翼，却难掩心底泛起的沉郁。
玄晶盟的势力盘根错节，仅凭他一个炁主境修士确实如蜉蝣撼树。但那些与他一同穿越而来的地球同胞——来自各门各派的师兄师姐们。
“系统，联系岳武婷。”
系统：联系中，因距离较远，请耐心等待...
系统：联系成功，超远距离联系需要额外消耗能量。
岳武婷：咦？超远距离通讯！秃子你有什么急事吗？
林平生闭眼回忆太虚幻境中的所见所闻——李玄一崩解的法体、霜见门祖师剖出的金丹、玄晶盟修士掌心的黑色纹路，还有那把张凌仙临终前刺入他眉心的“太虚化邪”剑诀残卷。这些画面化作信息流涌入系统，又被重现出成一个个画面，在末尾处林平生格外标注了一行血色小字：“妖邪结晶本质是外星微生物共生体，依赖者终将被改写存在本质，小心！”
通讯完成的刹那，中天楼的铜铃突然发出异常的颤音——不是寻常的风动，而是某种灵气波动引发的共振。过了一刻钟，岳武婷才回复了讯息。
岳武婷：“秃子，互助会刚端了松韵的第三座地下结晶矿！咱现在能调动霜见门六成以上的外门弟子，连一些长老的座下大弟子都偷偷给咱们递了投名状——别怕，姐们儿支持你，干就完了！”
他看着岳武婷发来的讯息嘴角微微翘起。岳武婷的字里行间透着刚穿越时的飒爽，但也让他想起太虚幻境里那些赴汤蹈火的修士——当年的霜见门祖师何尝不是带着拯救苍生的信念剖出金丹，最终却让门派沦为结晶生产的温床。
林平生：“别冲动。”
林平生：“玄晶盟的根基是整个修仙界的利益链，咱们现在就像在火药库里玩火...”
岳武婷：“怕什么？你别忘了咱们地球人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团结，还有科学！咱互助会现在每天都在研究怎么用灵草提炼抗邪药剂，昨天小张还说用《普通生物学》里的病毒培养模型，能算出妖邪结晶的增殖周期...”
岳武婷：“先不说了，霜枫月来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互助会永远是你的后盾——挂了啊，回头给你尝尝霜见门新出的灵米糕，可好吃了！”
通讯戛然而止。林平生望着天上皎洁的月光，想起张凌仙临终前说的“天道不全处，正是人心可补时”。但此刻的“人心”，究竟是互助会成员眼中的热忱，还是玄晶盟修士掌心的黑纹？他摇摇头，将肩章收入个人空间，转身准备回房修行，却在跨过门槛的瞬间，嗅到一缕极淡的甜腥气——和玄阳宗吴承焕身上的一样，那是被妖邪结晶深度侵蚀后，身上才会有的异味。
“师叔？”林平生驻足回望，只见长廊尽头站着个佝偻的身影，灰布道袍上缀着星回派内门弟子的银线纹，却在领口处露出半截泛着黑紫的皮肤。那是“陈师叔”，星回派负责看守藏经阁的老修士，据说卡在炁主境巅峰百年，平时为人很是随和。
“小林子，老叔对这本你带来的《八卦掌谱》中的内容有些不懂，想让你帮咱看看...”陈师叔佝偻着背走近，袖中滑落半块裹着油纸的桂花糕，糕面上凝着细密的黑纹。
话音未落，老人浑浊的瞳孔突然泛起妖异的红光，袖中甩出的不再是掌谱，而是三条缠着妖邪结晶的锁链！锁链破空时带起蜂鸣般的尖啸，竟比寻常灵器多了几分活物的蠕动感——那是邪气同化后的“邪晶锁链”，专锁修士的丹田灵炁波动。
林平生侧身急闪，锁链擦着肩头掠过，在廊柱上留下三道焦黑的刻痕。他这才惊觉老人周身的灵气波动异常紊乱，本该是淡青色的内门灵气，此刻却混着紫黑的絮状杂质——正是长期服用妖邪结晶导致的“灵气异化”。“陈师叔，您...？”
“别叫我师叔！”老人突然发出破锣般的嘶吼，佝偻的腰背竟在锁链挥动间挺直，露出藏在道袍下的狰狞躯体——胸口至小腹布满蛛网状的黑纹，皮肤下隐约可见蠕动的晶簇，“一百三十年！我卡在炁主境一百三十年！燕赤霞凭什么靠一本破书就能突破？凭什么？”
锁链再次袭来，这次带着铺天盖地的邪气压迫。林平生退至栏杆处，脚下踩着八卦掌中特有的“趟泥步”。此时林平生脑海中思绪连闪，此处地形逼仄，无暇施展道法，大开大合地招式也不行，突然他脑中闪过刚才这位师叔说的八卦掌口诀：“八卦者，九宫八卦之象也，掌分八势，步走八方...”身体内的灵炁本能的开始运转，淡金色灵炁顺着奇经八脉涌入手掌，在掌心凝出半透明的八卦图。
“鸿雁出群！”
他错步拧腰，右掌如鸿雁展翅般斜切，掌心八卦图化作光刃斩向锁链。邪气与化邪灵气相撞处爆起星尘，锁链竟在接触的瞬间蜷缩回退。陈师叔发出不甘的怒吼，左手结印，腰间突然弹出十二枚黑色晶钉——那是玄晶盟秘制的“锁魂钉”，每枚都浸过修士的精血，专破护体灵气。
“白蛇吐信！”
林平生不退反进，欺身贴近老人身侧，指尖如白蛇吐信般点向对方腕脉。他早注意到老人的攻击虽猛，步法却紊乱不堪——那是邪气侵蚀神识后的后遗症。指尖触到皮肤的刹那，淡金色灵气如活物般钻入对方经脉，竟在其中发现无数细小的黑色菌丝，正顺着血管向心脏蔓延。
“白猿托桃！”
趁老人吃痛的间隙，林平生左手托住对方肘窝，右掌虚抱如托桃状，借力打力将其掀翻在地。道袍翻卷间，露出老人脚踝处的刺青——不是星回派的北斗纹，而是玄晶盟特有的六棱晶纹。“原来你早就投靠了玄晶盟...”他语气里带着痛心，“为什么？就为了突破境界？”
“境界？”老人趴在地上发出怪笑，胸口的黑纹突然爆发出强光，“你以为玄晶盟给的只是境界？他们给的是‘进化’！是让我们摆脱桎梏的机会...啊！”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抽搐，皮肤下的晶簇刺破表皮，化作黑色丝线缠向林平生。后者早有防备，脚尖点地跃上栏杆，施展“鹤子穿林”的身法，如灵鹤穿林般在廊柱间腾挪，指尖同时摆出“闭门推月”的掌势——八卦掌讲究“以掌为刀，以步为盾”，此刻竟将整套掌法化作牢笼，将老人周身的灵气脉络封死。
“大蟒翻身！”
林平生借势旋身，双掌如大蟒缠身般绞住老人的双臂，只听“咔嚓”两声，对方的肘关节应声脱臼。黑色丝线失去控制，渐渐缩回晶簇，老人眼中的红光也随之黯淡，露出几分清醒时的茫然：“我...我这是怎么了？那些结晶说...说能让我长生...”
“那不是长生，是异化。”林平生指尖凝出净化灵气，打入对方眉心，“陈师叔，您还记得晌午在藏经阁教我辨认古卷的事吗？那时您说，修行之道最怕‘贪’字...”
老人忽然剧烈咳嗽，咳出数枚带着血丝的黑色晶粒，眼神逐渐清明：“小林子...快逃...星回派里...还有他们的人...”话未说完，胸口的黑纹突然爆发出强光，晶簇如活物般钻入心脏，老人瞳孔骤然涣散，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只留下满地细碎的妖邪结晶。
林平生怔怔地望着地上的晶粒，忽然听见中天楼顶层传来燕赤霞的传音，带着少见的急切：“徒儿！速来观星台...”
晚风再次掠过廊柱，带走了妖邪结晶的甜腥气，却留下了陈师叔临终前的那句警告。林平生拾起地上的《八卦掌谱》，扉页上林卫国的批注清晰可见：“掌分八势，势势守心；步走八方，方方存仁。”他将掌谱收入怀中，转身踏月而行，靴底碾碎的晶粒在月光下化作星尘，如同一道道微小的光痕，在黑暗中勾勒出抗争的轨迹。
而在千里之外的霜见门，岳武婷望着手中刚提炼出的抗邪药剂，瓶中淡金色的液体正与瓶壁上的妖邪结晶发生微妙的共振。她指尖敲了敲瓶身，对围在实验台前的地球同胞们笑道：“看见没？秃子说的还真没错，咱们华夏别的不敢说，论折腾微生物——咱祖宗可是玩了上万年的农耕文明。”
夜色渐深，星回派的观星台上，燕赤霞望着林平生掌心的化邪灵气，忽然想起师尊李玄一临走前的预言：“当星光与血污相遇，真正的修行才刚开始。”他抬手拂过观星台上的北斗星图，指尖划过“摇光”星位——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颗微不可察的金红光点，正与林平生手中的光芒遥相呼应。
这一夜，有人在黑暗中陨落，有人在微光中觉醒。而属于地球修士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不是以英雄的姿态对抗世界，而是以凡人的坚韧，在天道的裂痕中，种下名为“希望”的种子。
注：中国最早关于微生物的使用，始见9000年前贾湖遗址的发酵技术，是微生物利用的实物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