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虚张声势
第64章虚张声势
林平生扫过枫哲攥紧的剑柄，指尖在藏锋剑鞘上轻叩。他本不欲涉足霜见门内斗，但若能借枫哲一事让岳武婷在低阶弟子中立威，既能为龙虎山打开局面，又可谋得南下向导——这买卖划算。
“我可以帮你，不过此事却是岳武婷出面，最为合适。”他打断枫哲的求援，抬手一指岳武婷说道。
岳武婷闻言看了过来，此时她的液态装甲因能量不足，表面流动的金属光泽已弱如烛火，唯有腕部关节处偶尔泛起涟漪般的波动——那是核心系统在低功率下维持的最低拟态。枫哲曾听霜见门弟子绘声绘色地描述过这装甲如何撕裂噬灵母皇的甲壳，此刻却见它平静如沉睡的巨兽，反倒比张牙舞爪时更令人心悸。
三层空地上，枫柔被吊在冰柱上，冰晶在枫琳指尖凝结成剔透的三棱锥，尖端距少女眼球不过半寸。枫桥等人攥着断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却因枫琳身后那排挂着高阶灵器的手下而不敢妄动。
“放了她。”岳武婷开口，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金属，清冷却无半分波动。她缓步上前，腕部的液态流体随步伐荡起细碎的弧光，在红雾中映照出游移的光影。
枫琳的瞳孔随那光影收缩。她记起了之前在林中城目睹的场景——这团流动的金属是如何做到催山裂石，行如奔雷。那是超过她一整个大境界的战力。可此刻站在面前的岳武婷却异常安静，装甲表面甚至没有战斗的痕迹，唯有流体在袖口聚成毫无攻击性的圆弧——像某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匕首在枫琳掌心刻出月牙形血痕。她数过岳武婷身后的人数：只有四人，且除了岳武婷外，其余三人皆未露出灵器。但她又看见岳武婷腰间空荡荡的灵器袋——那本该挂满妖邪结晶的位置，此刻却晃着几枚黯淡的灵晶，像饱餐后剔牙的牙签。
“霜见门的规矩……”枫琳的声音比冰棱更颤，尾音却硬撑着扬起，“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现在名义上也是霜见门的弟子。”
岳武婷指尖的流体突然爬上小臂，在肘部凝成骨刺轮廓。那形状与当初枪头上撕裂母皇的利刃分毫不差，却在成型的瞬间如雾气般散开，只剩淡淡金属光泽缠绕着她的关节，像极了某种戏耍的暗示。
枫桥忽然注意到，岳武婷的脚步始终踩在阴影里，装甲表面的反光从未直射任何人的眼睛——那不是威慑，而是刻意的控制。可枫琳的匕首却在这光影游戏中越握越紧，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冰晶匕首终于刺破枫柔手掌的皮肤，渗出的血珠坠在地面上，像朵迅速凋零的红梅。
“最后一次机会。”岳武婷停在五步外，流体在她足下聚成不规则的镜面，映出枫琳扭曲的脸。那镜面忽然泛起涟漪，金属流如蛇般游向枫琳的脚踝，却在触到她靴边时骤然凝止，化作一朵静止的金属花。
枫琳盯着那朵花，忽然想起门中长老的警告：“液态装甲能感知敌意，越反抗，越危险。”她的余光扫过身后弟子——有人在摸灵器，有人在后退，更多人在看她。冰晶从指尖坠落，砸在地面上碎成齑粉，恰如她最后一丝战意。
“解开她。”枫琳转身时，听见自己的声音空洞得像冰窟窿。
岳武婷腕部的流体轻轻一颤，如释重负般重新隐没在体内。
一切尘埃落定，待枫琳走后，林平生才带着众人缓缓从红雾内现身，低声道：“演得不错。”
“少废话。”岳武婷回头瞪了一眼。
一旁的枫哲忽然明白：吓人的不是装甲，是人心。
枫哲望着她的背影，握紧枫柔的手。他不知道装甲何时会停摆，却清楚：在这塔里，能流动的不只是金属，还有希望。而岳武婷的“虚张声势”，或许正是弱者唯一的铠甲。
“走吧，咱们也都差不多了。”林平生对岳武婷说道。
岳武婷清楚，这句话即是指他们的收获，也是指他们液态装甲的能量。
算上之前林中城中的切磋，她和林平生都用了两次，即使如他俩这样有备用能量装置可用，此时也只够再开一次。这一次是必须留着应对突发状况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而其他人没有备用能量，加上战斗激烈，早已消耗到临界值，只能照顾日常的消耗。
“行吧。其实我还真挺好奇五层是什么样的。”
林平生翻了个白眼，系统私聊说道：“装上瘾了是不？「白眼」”
岳武婷：“「怒」敢拆穿我，弄死你！「怒」”
林平生懒得回她，转身朝枫哲说道：“幸不辱命，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哦！”
“前辈放心，我这就回去准备，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林平生听他一口一个前辈，本想纠正。不过想到自己经常被狐族叫做上仙，再当个前辈也不多。
林平生这边说着话，岳武婷那也没闲着，被救的枫柔带着其他被俘的弟子纷纷聚拢过来拜谢救命之恩，其他那些之前观望的弟子此时也变得积极了起来。
岳武婷出身名门，别看平时大大咧咧，可那是在自己人面前。此时面对一众霜见门弟子，端起了仪态，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围拢在她周围的人都显得矮了三分。
林平生斜眼撇了一下，自觉的离得远了些，他可不想去当个绿叶。
系统私聊。
林平生：“女王大人，小的先撤了，不耽误你装了，记得门口找我分赃。”
岳武婷：“准！”
林平生：“已录像。”
岳武婷：“滚啊，你个傻x，给我删了！”
林平生：「收款码」
岳武婷：“。。。”
林平生一边通过系统私聊和岳武婷逗闷子，一边带着狐卫朝着塔出口走去。
而枫哲则拉着他的师妹枫柔默默地跟在后面，好似两个跟班。
林平生也不拦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看似繁华鼎盛，实则遵循的却是弱肉强食的规则。强者在弱者面前必须保持必要的威严，无论对强者，还是弱者都是一种保护。
假如此时林平生一阵嘘寒问暖，说不定对方该认为他另有所图。这样保持一定的距离感，双方都落得轻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