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惹人注意

“殿下，您累坏了吧。快去给三殿下打水来。”一位身形修长，面色冷峻的男子行入宫内，大批奴仆纷涌上前，倍表关切，为首的那位年老公公四处吩咐，急切迎了上来。

男子也不出声，只是懒懒坐到榻上，随他们一通折腾，更衣洗漱，揉肩捏腿。

“殿下，这样可还舒适？”年老公公细心给他捏着肩膀，恭声问道。

“嗯。”男子双眼闭合，含糊应了一声。

他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只是慵懒休憩，从面上看不到太多表情，嘴巴也紧实沉默，外人想知道他脑内活动，是未有可能之事。

今日，他只说出去会友，一日未归，直到晚间才回来，奴仆们服侍地格外用心。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一阵之后，他随口命令，众人静声退出。仆从照例灭掉宫内大部分灯烛，只留他近前的一两盏，昏昏然照着那张苍白精致近乎妖冶的面孔。

偌大的宫殿，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华丽，幽静，昏暗，空旷。

男子只懒懒坐着，身躯松弛半低着头，手臂放在身前，时不时摩挲着指腹，一言不发。

“见鬼，这里实在太静了。”他才从熙攘的街市回来，对比之下发觉殿中的静谧如此突兀。

“真是厌倦。”他仰头放空，盯着头顶华丽的拱顶，自言自语。

“真像！”这是他今日憋了一整日想说的一句话。

男子起身走到卧房，启动一尊巨幅画像后面的机关，露出一方小室，从里面拿出一副卷轴，来到灯下，缓缓展开。

他痴痴看了许久，像以往一样。

“许羽？”男子回想今日所遇女子的名字，不自觉念出声来。

他此前原以为，这只是幅画像，画中人物，虽动人心弦，但世间未有其人。未料到，今日无意碰机会去见个行商，居然便见到了那样一位女子。

“她到底是谁？普通女子，也有可能与盛启竹这样的一方豪霸来往亲密，但她，真的那么普通？”男子回想今日女子，虽简单随意，朴素沉默，但隐隐觉得气息非凡。以他一个皇子的见闻来看，也算出众不俗。

“来人。”男子将画像放回，开口喊道。

“少爷，你今日跟那二位客人说明日休息？”回到客栈，歇息一阵，许羽走出屋外，见到盛启竹立在走廊里，独自发呆，她走过去问道。

“是啊。我想，你也喜欢安静一点吧。”盛启竹此刻整个人安静不少，淡淡说道。

“少爷，这是你的行程，你想怎样便怎样。”许羽说道。

“许羽，多谢你这次能陪我来南应。”盛启竹说道，他看起来似乎有心事。

“少爷，比起你帮我，这不算什么。你有什么心事？”许羽问道。

“我哪来什么心事。”盛启竹虽如此否认着，却也叹了一口气出来。

“少爷，你方才在想什么？”许羽问道。

“你想知道吗？”盛启竹兴致不高。

“自然。”许羽回答。

“那你去加件衣服，我们出去走走。”盛启竹说道。

“走……”许羽尽管有些迟疑，她游逛一日实在疲累，但还是听取建议，披了衣服出门。

“许羽，你不是经常问我，为何经常找你帮你吗？”盛启竹慢悠悠说道。

“不错。为何？”许羽问起来，二人往前行去，按盛启竹的指引，来到一处离客栈不远的竹林凉亭处。

“是下棋那次。”盛启竹说着，二人寻了一处石凳坐下，鼻中传来淡淡竹香。

“下棋那次？那次有什么特别吗？”许羽回想当时情景，想不到特别之处。

“下棋没什么特别，茶馆也不特别，特别的是你。”盛启竹缓缓说来。

“我？”许羽不太理解。

“你还记得，你那次被我强自留下下棋，后来睡着了吗？”盛启竹问道。

“好像是睡着了。”许羽想起来，不好意思摸摸头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