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湖心贺岁
“盛少爷？你怎么来了？”许羽看清来人，奇异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吗？”对方意料之中反问起来。
“不是，不过，天色已晚，我有些始料未及。”许羽说道，这一年的她，好像变得更沉定。
“今日是你生辰？”盛启竹立在院中望向她，眼神稳定，声音不高不低。
“过了几日了，不过我的确十七岁了。”许羽说道。
“好吧，十七岁很有意义，今日已晚不便打搅，明日我再来找你，你可方便？”盛启竹其实，比一开始预想，要讲礼数识分寸。
“好啊。”许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微微一笑，平和应答。
盛启竹，算是她在弥城一位不太熟的友交。初时他跟她打交道，高高在上，嚣张跋扈，但后来多来往几次，逐渐熟络，发现他行事其实比较正常，有理有度，也不完全算以上欺下。
“十七岁了。”送走盛启竹，许羽独自慨叹。
“姑娘，你说盛大少爷，大半夜怎在附近？”嫲嫲还望着盛启竹背影消去的地方，自言自语。
“不知道，明日可以问问他。”许羽无精打采回答。
“姑娘，你不觉得，这盛大少爷，其实没那么可怕吗？还有，他也算高大英俊，家财万贯，如今年华正盛，着实突出惹眼。你说，他会娶个什么样的女子？”嫲嫲跟她生活久了，言语有时比较随便放松。
“嫲嫲，我看你怎么关注每一个盛年男子？”许羽有些好笑，揶揄着她。
“不是，我只是随便看那么一两眼。”嫲嫲声音逐渐变小，一副被说中不好辩驳的样子。
许羽看着她，摇摇头笑一笑。
“盛少爷，你果然来了。”翌日，许羽看来人招呼着。
“你是不是好奇，明明是你生辰，我却两手空空而来？”男子张开双手展示着空手而来的自己，一身极其考究的玄红衣衫衬得他玉树临风，英挺出众。
“盛少爷这一年，好像也挺拔英俊不少。”许羽望着眼前之人，发觉他好像忽然变得惹眼成熟起来了，气势也多了一丝冷峻厚重。
“那有什么，你若是带东西来了，我反而不知如何回报？”许羽爽快又安静地说道。她的性子，越发沉定和缓，面上寻不到一丝锋利，像被扔下石子但波纹浅淡的湖面。
“谈什么回报。我不带东西，是要找你去别处庆贺。”盛启竹自从往来增加后，跟以前所见有所不同，此时之他，热情又兴奋。
“少爷，我看大家寻常游戏即可，不必大费周章。”许羽不想接受他人太多馈赠，也不想与人过于接近。
“平日都依你，今次你依了我吧。十七岁，一生中也只得这一回，我过几日也要过十八岁生辰，大不了你到时来贺我，还回来便可以。”盛启竹继续说服。
“那我们要去哪儿？”许羽推脱不了，积极发问。
“暂时保密，不过很近，你不必担心。”盛启竹说道。
“哦。不过少爷，你即将满十八岁，早该有约定婚娶之人了吧？若我常与你往来，这样不好吧。”许羽说道。
“不必担心，我们只是礼貌友交，我与你玩耍投缘，别无其他。”盛启竹满不在乎。
“再说，你来弥城无依无靠，孤零零整日窝在院内，对人不好。”他一边补充，一边催促许羽更换装扮，随他外出。
不得已，许羽换了一身素色衣衫出来，他又说太简单，命人拿出一身品质精美的赤红衣裙，叫她换上。
“得亏我早有准备，生辰之贺，还是这身合适。”他颇为欣赏地看着换好衣服的许羽。
按照平日的做派，许羽毫不犹豫便会拒绝，但盛大少爷，喜欢凑热闹，为人爽快，又不能轻易触犯，为了这样一件他眼中的小事，跟他拉扯推脱，好像不必费那个力气。
“少爷，感谢你的一番好心。”许羽随他行出，出声道谢。
“许羽，你怎么总是这样？”盛启竹闻言，有些不悦。
“难道你不把我当朋友吗？”他疑惑发问。
“你的确是难得友朋，可是少爷，我并未对你做些什么。”许羽回道。
“找你度过，我乐意便足够。”盛启竹有些不耐烦。
“那少爷，你有无想过，我会不会乐意？”许羽温和笑言。
“啊……你不乐意吗？你不开心了？”盛启竹似乎才发觉到这个问题，有些慌乱。
“未有，只是戏言调侃。”许羽灿然一笑，让他放下心来。
“呼……那便好。”盛启竹闻言放松。“我确实不太习惯考虑他人感受。”他咧开嘴巴，笑着说道。
“到了，便是这里。”随着盛启竹兴奋言语，许羽看到，眼前是一片小湖，湖面上安静泊着一艘船舫。
“今日，我们便在这里，度过你的十七岁生辰。”他很兴奋。
“少爷，这里属实不错。不过，你是位很好的友人，我只是一个借住城中的过客，你对我不必太好。”许羽面上神情肯定欢喜，但还是想将一些话说明于他。
“你以后再也不要这样说话了，你说的我难道不知道吗？一切是我乐意。”盛启竹平静又严肃，如此回复。
“好。”许羽看他样子，利落答应。
“这里确实十分优美。”二人上船，饮食赏景，一旁还有乐师轻奏，好不惬意。
“你喜欢便好。”盛启竹身姿后靠，张开双臂，懒洋洋靠躺着，也享受着这一切。
“本来，我不喜这样安静的消遣，但想着你可能喜欢便安排了，看来没错。”他闭着眼目说道。
“少爷，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心细体贴之人，方才还说自己不会为他人考虑，其实你很会为人考虑。”许羽看着他说道。
“哎呀不说了，看这餐食快晾凉了，你先吃几口再夸吧。”他好像习惯被人群高高供着，私下又不喜欢被亲近之人夸赞，有些无所适从，连忙给许羽递些各类饮食。
“好，不说了，那我记在心里。”许羽露出俏皮放松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