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道美味

“好吃吗？”盛启竹将一盘菜肴推到许羽面前，看着她尝到口中，一动不动，紧张期待着她的反馈。

“嗯……好吃。”许羽仔细品尝过，“这道菜看似清爽，吃起来口味并不寡淡，初觉平平，但将核桃仁、南番、胡瓜、佛影蔬和野梨汁等物混合在一起，比量搭配得当，反而十分醇厚适宜。”她徐徐点头，这道菜，的确合她胃口。反应完毕，她又多吃了几口。

盛启竹见她喜欢这道菜，十分安慰满足。他松了一口气，说道“这道菜，是我最爱吃的菜之一，你觉得好吃我很开心。”

“这道菜看着并不隆重复杂，没想到居然是你心喜之物。我以为相较这种清新素淡之品，你更爱厚味盛补之流。”许羽淡淡谈论着。

“你懂什么，喜欢便喜欢，哪管什么隆不隆重。”盛启竹对她的言论，嗤之以鼻。

“好吧。”许羽应和着，并未十分在意。

“对了，你如今十七岁，也该是女儿出嫁时机了，家中可有安排？”二人饮食满足，他手肘托起面部，闲聊起来。

“有啊。你为何关心这个？莫非盛大少爷，对我有什么想法。”许羽原本望着湖面及周围风致，听闻此话，转头松松问道，说完噗嗤笑了，挑了挑眉看着他。

“不是！绝对不是！你别乱猜，你……我……你才配不上我。”他慌忙否认，最后憋出这句，脸撇向一边，扬起下巴，目光又滴溜溜转过来偷偷看她反应。

许羽听到这种话，毫无反应，也不生气。

“是啊，我配不上你。”她微笑着回答，“对了，少爷，你很快十八岁，家中可有妻室，小妾几房？”她嬉皮笑脸问道。

“别胡说！那个……其实，你也……你也还好。你看你长得还不错，下棋还能下赢我，学骑射的时候很认真，也很有天赋，平日看着，也是个伶俐明白的……对吧？你还不错。我方才，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他一口气解释，为自己之前言辞开脱。

“放心，少爷，我明白你我身份，不会幻想什么。”许羽淡淡一笑。

“我也并非那个意思。但是，我家族不会考虑你这样的女子。”盛启竹似乎有些无奈。

“少爷，你家族做的对，我们之间，毫无可能。”许羽明白坚定，言谈间举起一杯清酒与他对饮。

“那你呢？你不是说你家人给你约定了婚嫁，你要嫁人了？”盛启竹见她模样，眼角似乎闪过一丝温凉，转换声道问着。

“有婚约，还不及嫁。”许羽简单回答。“少爷，你方才还没回答呢？”她放松了一些，言谈深入热情起来。

“我确实有几房妾室，还未正娶。”他端起酒杯，缓缓品饮着。

“可有相中之人？”许羽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

“暂未。不过过了十八岁生辰，家中估计便开始张罗了。”他说这话时，百无聊赖。

“少爷，弥城这么大，你找不到中意之人吗？”许羽随便攀谈。

“哪有那么容易，我在弥城太显眼，以至于分不清那些靠近我的女子，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有几分疲惫落寞。

“少爷，你想找什么样的人？”许羽见状，继续问道。

“我也想过找世人口中的真心人咯。”他吊儿郎当回道，“不过，这句话本身便是个无聊笑话。”复又自嘲，一边嘴角扯起，轻哼一声。

“……”许羽闻言，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说的不无道理。世家子弟总要多方考量，又凭他这副总吓人的面貌做派，还真不知，何人足够出众，又能与他互相真诚相待。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浑浊丧气？”盛启竹见她没有回话，转头问道。

“不是，少爷，我能理解你。”许羽自然能理解了，在她见到一个眼目发亮的少年那时候，她便十分清楚。

“这么说来，像你这样的普通人，也有令人羡慕之处。”盛启竹实心实意感慨。

“是啊，大家都有缺憾，也有各自优势。”许羽轻轻扯出一个笑容，平静回复。

待得说完这句，她才发觉，方才到现在，她脑中居然一直出现穆信的脸。

“少爷，你此时，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想见的人吗？”几杯清酒饮毕，许羽有几分迷蒙。

“有啊。”盛启竹未再多说，只是默默又饮一杯，陷入沉默。

“你看，一天又快结束了，太阳要落下去了，我们是不是该趁着天还未黑，跑去见一见想见之人。”许羽此刻感性生起，她并未压制。

“有时候，跑去见也见不到了。天黑不黑有什么重要，想见的人，根本不在今日。”盛启竹闻言，懒懒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