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遵守诺言

“遥清，我们先出去再说。”穆青看到那两个名字，心底搅动如深海杂浪。

“父亲，原来你在独自守护？原来你记得……”

他回想出生以来，父亲一直言语简单务实，情感冷冽稀薄。除了对遥清和之后的弟弟妹妹们有时热情亲切，大部分时间看起来从不注重内室细节，更在意朝堂外务。

“所以，你独守了二十几年吗，哪怕对母亲不闻不问的日子也是？”他观察过，那间密室并非新建，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发觉。

穆青想起母亲说过的种种往事，不禁感叹，原来很少有人能躲过痛苦磋磨，只是有人愿意展露，有人铭记心底，自然也有许多人不在意不记得，但父亲不是。

“所以我跟遥清的名字，是你用心择取。所以遥清婚嫁，你也用心宽松……”他心想。

“哥哥，另外一位到底是谁？莫非你知道他？”两人早已悄悄离开敬室，遥清迫不及待问他。

“不瞒你说，确实。不过遥清，你要答应我，这件事直到你老死都不能说出半个字。”他认真叮嘱遥清。

“哥哥，我答应你，到死也不说。”遥清看他认真，有些被吓到，回了回神，坚定说道。

“那好，我告诉你。遥清，其实你不止我一位哥哥，母亲临终告诉我，我之上还有一位兄长，他就是穆擎。”穆青神色黯然，轻声吐露。

“只是他很小意外离世，变成父亲母亲及阖府上下的禁忌，因此谁都不能提他，也只有少数几人知晓此事。”他跟她一边踱步院中，一边娓娓道来。

今日没有落雪，府内日光普照，天候不算寒冷，院中也无积雪雨水。午后的王府四处整洁，院落清净，衬得他心情放松舒畅几分。

“哥哥，原来如此。”穆遥清闻言，大受震撼。

“原来我出生之前，还发生过这些事，怪不得我猜不出他是谁。”她试图慢慢适应这个秘密。

“哥哥，父亲为何选择在密室内祭奠？”她又问。

“父亲平日严肃，不喜让人知道他有所牵挂，一个人静静纪念，也许是他的选择。”穆青说道。

“所以我们不能打扰父亲，要假装从未发现这里。”遥清听他说完如此提议。

“自然，遥清，我也是那么想的。”穆青话语有些懒散。

二人又东扯西扯闲聊些各府杂事，分回各处。

“父亲居然是这样的人。”穆青正双手抬过头顶枕在脑下，躺在屋内作些闲想。

父亲怎样看待兄长，又怎样看待母亲呢，他不禁好奇。毕竟直到母亲离开，他也没去找她，也不跟她说话，没为她伤心哭泣。

想了半天，摇头作罢，感慨各人性格复杂难探。

“不过，至少父亲母亲兄长关系没那么差，他对遥清婚事，也的确不错。”他感到一丝安慰。

“为何到我这里，还是整日催促？阻拦我寻找范围以外的女子？”他又接着设问。

“不过，大抵也不用抵抗于他。”他想到自己的事，继续愁肠百结。

不出预料的话，等到崔若池恢复公主封号，两国便会商议联姻事项了。

如今战事虽还拉扯，但忙上一阵，崔若池便会变成他的皇嫂了，他如此一想，不忍往下继续。

“我说过，已经选择了，便会坚持到底。所以她完婚确定以后，我才会考虑自身。”他心中十分确定。

那日在帐中，顿受打击，混乱激动，自己说了那一通残忍刻薄的话语骗她，他时至今日不愿复盘。

“其实我想的也是一生一世二人作伴足矣，她没有想错……”他只能独自叹息。

“可事情在每个人出生之际，已然定局，我们到底有多大力量与幸运，可以改换结局？”他十分无奈。

再说，她与皇兄之事，已然开始，很快也许会落定，哪还有幸运的可能。

“不过，我还是要等到最后一刻。”他心想。

有时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的坚持，是为了崔若池，为了二人情感，还是为了对为人处世原则的守护。

明明知晓，明明无奈，却不愿放手，死命坚持，誓撞南墙。

“母亲，我做得对吗？我是否伤害了她？”他时而迷茫。

“先为此事守到最后，再论其余吧。”他心想。

“你呢，你此时境况如何？你还好吗？你已经选择皇兄了吗？”他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