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禁止涉政
崔若池一阵忙活,任夙修也无法闲着,他已快马加鞭回到南应。
对于接下来想做之事,他其实十分忐忑。
父皇以往待他如何,他心里有数。如果接下来他拿如此重大之事去见父皇,他暂时无法预料父皇反应。
况且此中涉嫌私自与别国议论政事,这是极其危险的逾越,他十分清楚。
不过他大概在那段独自封闭的时间,想了许多,也许做了些决定。
因而,对于此次去找崔若池,与她议论政事,他不会拒绝。反而,这是他顺利为自己人生找到的新生出口。
“什么?”在任夙修寻找父皇之前,父皇已经先找上了他。
“你混回过来了?”皇帝面色凝重如山,冰冷似霜。
“是,父皇。”任夙修着一身飘逸静雅的宝蓝色衣衫,得体端正跪在殿前回话。
南应皇帝坐在座上,半晌也未出声。
“你近日在忙些什么?”皇帝终于又开口问他。
“回父皇,儿臣大部时候与过去一样。”任夙修面色沉静坦然。
“你知道朕为何找你吗?”皇帝问他,语气威严。
“儿臣愚钝,请父皇赐教。”任夙修回道。
“哼。”皇帝将目光放回他身上,静静看着跪在面前的貌美修俊男子,轻哼一声。
“你愚钝?你要是愚钝,还有几个聪明的?”皇帝如此问道,任夙修未出言语。
“正因为你聪敏,朕才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皇帝停一阵子,狠狠拍了座椅扶手。
“请父皇指教。”任夙修说道。
“指教?你已经事事任性做主了,朕如何指教你。”皇帝语气严厉。
“若不是此次皓魏发来和亲一事,朕还不知道你做了那么多好事。”皇帝显出训问的语气。
“是啊,你操控朝臣主导朕的决策,你私自找人影响邻国关系,你意欲因一己意愿随意引动国际冲突……”
“你自己说,你都做了些什么?”皇帝细数他的事迹,盘问于他。
“回父皇,儿臣的确找人劝您不要答应皓魏和亲,也的确曾鼓动臣子最终形成对皓魏的部分摩擦事件。”任夙修如此说道。
“还有呢?”皇帝神色依然寒威。
任夙修还在考虑,要不要说出穆恒婚约之事,没有应声。
“干涉其余两国联姻,是不是你干的?”皇帝看来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回父皇,确有其事。”任夙修心想,此次父皇大概查他了。
“确有其事?”皇帝面色越见发黑。
二人谁也不说话,如此静静一坐一跪,过去许久。
“父皇,儿臣知罪。”任夙修开口说道。
“你知罪?你知道什么?”皇帝语气震怒又略有松和。
“你知道,便不会卷进这些事中。”他撇向一旁没有看他,如此说道。
他似乎在思虑与犹豫,过去一会儿,转头继续对他说道。
“你知道吗,自你两岁起,朕不顾朝臣强烈反对,执意将你接回宫中,你知道为什么吗?”他语气未变,眼神微有苦口婆心。
任夙修略微抬头与皇帝对视一瞬,又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等他说完。
“原本你这样的来处,不能被接入宫内,更不能获得合理合规的皇子身份。”
“再说,后来你越来越聪敏,越来越形貌出众,已经惹得众人大为不平了,你难道没有感觉吗?”
“自小到大,朕什么都给你,一个皇子该有的一切都给足你,对你的唯一安排只是,不要牵涉朝堂。”
“只要避开这一点要求,你想要什么得不到?朕何时缺过你短过你?”皇帝问他。
“只要你安安分分,不涉政事,朕无论如何也会给你安排一个富贵平安的人生,你不满足吗?”皇帝问他,语气有一丝急切。
“朕给你的,几乎是不劳而获,安享富贵的一生,你为何豪不珍惜!”皇帝似重重懊恼。
任夙修第一次见父皇对他说这么多话,尽管全是问责之言,他却发觉内心某处坚冰悄然碎裂一处,露出一个小小的口子。
“原来父皇也曾对我上心安排。”他才反应过来。
他突然记起一些偶尔听闻的传闻。据说父皇对她母亲,有些感情,但按律例,母亲那样的女子确实无法接入宫中。不过无论如何,最后他还是被不顾争议接回宫中,封为皇子养大。
据说父皇喜欢母亲相貌。
“只是相貌吗?”他此时想到了那些传闻,开始问自己这个问题。
“父皇,您为何将儿臣接入宫中,儿臣出身错落徒然惹人非议?”任夙修少见的抬起眼眸,与皇帝对上视线问他。
“出身错落?闭嘴!你不许说这样的话,你是皇子。”皇帝生气说道。
“是,父皇。”任夙修不知为何,在他盛怒之下,嗅到一丝很少体验的暖意。
“唉……”皇帝叹出一口气。他没有回答任夙修的问题,任夙修也无从知晓父皇对母亲曾经如何看待。
“你说,你为何非要涉政?”皇帝再次回到话题,语气稍为随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