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公主疑惑
崔若池倚在屋内,想到白日任离风情状,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在追踪我,也在质疑我?”她似乎察觉到此类情绪。
“武姑娘怎么不理他这茬了……”她又多次回忆那位女子以往看向任离风的眼神,有些意外。
“此间一定有问题。”她心想。
“既然他们已经选择了我,我也只能观察共处,在他们这里寻找突破。”她本来不喜欢任离风,也不关注无关人员。
可那女子与任离风,都不算无关之人了,是与她前途紧密相关之人。
“那女子既为公主,我能猜出来,任离风专与她往来,大概也能猜出来。”
“如果他所求为王室公主,已然求得,为何还要找我?”崔若池心想。
“其实南应初见,他看向我时神色有些蹊跷。”她极力想解出些什么。
“莫非他所求不止皓魏公主?”她心道。
“罢了罢了,且等几日,静观其变。”她权限有限,只能等各方动静。
“许羽……你到底在看向哪里?”任离风望着院内枝桠,久久出神。
很久都没有人看到他了,南应王宫一向视他为闲散贪玩之人,没什么大事不会召见于他,只要他不做出大祸,没有人会去理他问他管他。
因而,他才能四处游走,行迹自由。比如许羽一封信,他便来东阳,一留数月,无人过问。
他的确在关注她,她是画卷命运,是母亲遗迹,是前途所系,亦是他闲暇寄托。
日日留意着,他看到她许多情状样貌,对她有了更深的认知。
原来她习惯淡然又稳定,私下也会独自叹气散行。她经常浅笑安暖,也会自顾自喝茶皱眉。她与人说话热络又亲切,自己在家有时甚至很多天不出一言……
原来她如此丰富,又如此相似,像大家,像自己,又不像。
任夙修深知自己的所有潇洒俊逸,俱是表面,真正的他,阴暗潮湿,破碎零落,连同他的世界,也寒气森森,不见人迹。
楚玑之流?那算什么活人,算什么伙伴,更毋谈家人。
可是许羽不一样。
她的表面似乎是真,私下似乎也是真。她关照路人,欣赏四时,探寻趣味,信任朋友……她是一个活人。
而且,她与自己往来不少。
“那么,你能不能留在这里,留下你的世界,同我一起享用。”他怔怔发呆。
“我说了,我教你骑马,带你去南应,解答你每一个问题。”他心内起伏,这么多年,似乎有了想拥有之物。
“姑娘,最近不去马场吗?”嫲嫲见崔若池近日总是读书下棋,今日又在那里搬了张椅子闲闲养神,边忙手中活计边问她。
“不去了。”她随意拿了本附近书册,懒懒翻着。
“哦。”嫲嫲闻言,未再多问,径自忙务。
“嫲嫲,近日无事,你忙完也去歇着吧。”她如往常一般补充两句。
“话说,真是寂寞啊……”崔若池左看右看没什么意趣,将书册盖住面部,心内叹出一句。
“连个伙伴也无。”她心想。
“不知穆青近期如何。”她又想到他。
“我还是早点想办法回归王宫,取得封号,再论其他。”游离一刻,她又返回思路。
对于任离风和武公主,她只是顺手观察,并未时时推进,毕竟未知全貌,不能随意裹挟因果。只是此路不失为一个兼顾多方的办法,因而时时留意。
“任离风觉得我在找他?我确实在找他……不过也不是为了找他。”她想到这里,心想日后得小心留意,不要造成误解。
“公主,近日不去骑马了?”武嘉好一阵子没提起宫外诸事,侍女们窃窃私语表示意外。
“姨母,您说,我做这个公主,到底有什么用处?”武嘉近日总来皇后处请安叙话。
“你怎么会考虑这些问题?”皇后悠闲回复。
“姨母,我知道,你和姨父待我最好了,我心里可装了一肚子感恩的话。”武嘉乖巧讨好着。
“你不会又有什么看上的物件了吧?”皇后见她这般模样,温言带笑。由于诸位皇子公主年幼,的确是武嘉陪她叙话谈心最多。
“不是,姨母,稀罕物件您都给我送过了,哪还对它们感兴趣。”武嘉说道。
“那你近日也不搅闹了,也不四处寻趣去,总来找我,是为何故?”皇后扬起一把鱼饲,撒向院中鱼池。
“姨母,我只想多陪陪你。”武嘉甜笑说道。
“好吧,不管你脑瓜里想什么,都要乖乖做好一个大公主,可不要总耍小孩脾气了。”皇后不多追究,往常她这般模样,一般也都是些寻常要求,她既不说,她也懒得过问。
“姨母,我知道。只是,我很好奇,作为公主,被您好好养大,却不知作些什么回报您。”武嘉说道。
“回报?你怎么突然想到回报这种话?”皇后闲闲问着。
“姨母,因为那位公主,都可以去联姻换取互助,我却不知做些什么,因而想到这个问题。”武嘉观察姨母今日心绪不错,试探回话。
“你呀,不要想这些问题,每位公主都有她的命运,不是什么都要比较。”皇后淡淡回复。
“哦,好吧。”武嘉不再过问。
她自幼来到宫中,从来也不敢问,姨父姨母为何接她来当公主。
今日亦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