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各安天命
“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南应夏日总是多雨,任夙修这日忙完一些简单常务,独自庭前听雨。
他是喜欢下雨。他记得有一次,雨水打湿他的衣物,有人给他递来破布床单裹身,甚是好笑。
他想及旧事,低首抿笑。
“算了,我在此间闲云野鹤,至少内心舒爽坦荡。不计较了。”他如此心想。
“任公子。”却听有人唤他。
“许羽?若池?陛下……”任夙修看清来人,不由连续转换三重称呼。
“殿下,随意称呼吧。你看我也随意唤你。”崔若池清爽笑笑,叫他不要顾虑细节。
“你怎会行来这里?”任夙修惊喜愉悦。
“况且还下着雨,实在不适宜你来这种地方。”任夙修连忙将她拉入殿内,关心是否淋雨受苦。
“公子,放心吧。我一路安全顺遂,只有方才你眼见那段,是独自行来。”崔若池叫他不要担心自责。
崔若池终于还是前来探望。
二人亲熟会面,放松交谈。
崔若池问他如何决定守陵,此间感受诸事。任夙修问她当下心绪如何,平日事务是否繁重之类。
半日密谈,两人心绪都很畅快安定,别扭友谊有所疏通,更进一步。
碍于身份,一番关心劝慰完成,她又匆匆离去。
任夙修望着远去身影,忽然改了主意。
她说得对,这里虽然清简随心,但于他而言,太过折损自身。若终生如此,实在平淡浪费。
本来他纠结于她不在意他,心结难解,渴望疏通心绪,或寄思别处,才来此处。如今毫无期待身处寂寞之时,她又会来看他。
他想,她并非不在意自己,他们有着良好的来往相处。他不必死守执念,困于心绪。
因此,任夙修申请回归皇室。
南应皇帝收到讯息,很快调他回还。还以守陵有功之名,给他授了职务。
任夙修本比旁人聪敏高超,此番心念疏通,诚心回归,又得机会发挥自身,自然步步正轨,逐渐强盛起来。
也许他一出走,也给皇帝带来念头启发。因而改变想法,授了职务允他涉政。
“也许不是只有我才能保你平安,你自身保你会更好。”他想通几许,将其放入朝政,凭他们互相争取。
“若池,我要感谢你。好像因为遇见你,我才屡次冒犯涉险,制造波折。但也因此改变父皇与我,及我的私人轨迹。”任夙修拿出那幅陈旧画像,与那些崔若池穆恒信件,一一放入火盆,静静焚毁。
至此,任夙修正式加入南应朝堂,开始全新角逐发挥。
与他一样,穆恒穆青俱已成长稳定。他们才能出众,心念坚定,一如既往专心投身大凉诸事。
盛启竹继续家业,盛氏家族在崔若池主政以后,越发发展壮大。不过也更严谨细致,力求少沾杂秽。
崔若池短时间接连完成继位与婚事,形势稳定,身心恢复。她对皓魏情感深沉,用心持政。与律生庭越来越好,日日平安。
“武嘉呢?你知晓她在何处吗?”崔若池在陵殿问过任夙修,他回复自己并不知晓。
其实她私下查问那几名长期侍奉武嘉的宫人,得知她确实发生一些事情。她嘱咐她们保密,不过也无法判断任夙修与武嘉情况。
“无论世事如何,无论遇见何人,做过何事,命运终将我们,引向最适合本质的路途。”崔若池庭中观鱼,想到曾与穆恒观鱼之类,如此感叹。
“你又不当心……”她看到律生庭近日风寒不适,此时又凑往池边,急忙拉他离去。
“其实无妨,我们男子身势强壮,不怕那些……”律生庭和声辩驳,伺机玩笑。
“不,你怕。”崔若池毫不犹豫将他推入室内,命人端来热饮清食,笑着说他。
“可是我现在很老了,你不要这样……”律生庭见她细心检查饮食,一点点递给自己,低声嘟囔,却难掩幸福满足。
崔若池笑笑,也不理他,继续低头忙活检查。
“好了好了,不是我老,是你好……”律生庭又朝她靠去,两人随意逗嘴,笑笑闹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