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辱及失去
穆青忙忙碌碌，也迎来除夕时日。
烟花升起，他不觉得幸福热闹，只感觉失望落寞。
年少的愿望，终是过度乐观的虚妄想象。
他忙完除夕庆典，如此感叹着，不由继续在书房独饮起来。
如此也好，既符合外界景象，也可帮助安放自身。
他想要饮酒沉醉，大眠一夜。
穆舒安看他逐渐饮多，时不时上前询问，均被摆手驳回。
他叹了口气，知他有意沉醉，只能放弃劝顾。
“舒安，你去休息吧，我饮完便休息。”穆青只想独处，如此示意于他。
穆舒安闻言退下，他总感觉小王爷这阵子不太开怀，不过他也找不到缘由。不过他向来行事有数，他只能放手退去。
穆青一人独饮，越饮越深，的确接近沉醉无力。
正欲昏昏睡去，却听有人叫他。
“小王爷？”怎么是个女声。
穆青靠着模糊知觉，分辨来人是谁。
“谁人夜半来寻？”他似乎断断续续如此问人。
“小王爷……”穆青努力想要清醒起来，却无法挣脱无形暗影袭来，他完全失去了知觉。
待得一夜过去，穆青迷蒙醒来，却是瞬时惊得不轻。
他昨夜，似乎做了些什么。
他发觉自身，此时正赤身裸体躺在榻上，虽有锦被包裹，却也瞬时察觉异样。
由于婚后常居书房，他在邻近隔壁备了一处厢房，实在夜深之时，便会在这里休憩过夜。
此时他正在这里醒来，查看四周，昨夜饮酒痕迹已被下人清理整齐，尽数打扫。
“舒安！舒安!”穆青急忙扯过衣服，叫唤随从。
“不对。”当他看到昨日身穿服装，上面遗留一些模糊痕迹，令他心惊不已。
“我昨晚真做了什么？”他努力想要找回一些记忆，脑内却一片模糊。
“小王爷……”穆舒安拿着他的衣物，小声应他。
“快拿去洗了。”穆青此刻烦恼异常，粗粗说道。
“哦。”穆舒安答应一声，立刻转身欲走。
“回来。”穆青又叫住他。
“昨晚我饮酒之后，你有未再来瞧过我？”穆青神色充满期待，仿佛希望他给出肯定回答。
“未有。小王爷，昨夜您叫我退走，不用再管，说您一会儿休息，我便走了。”穆舒安低声说道。
“唉，你去忙吧。”穆青闻言低头，摆手叫他退下。
“昨夜究竟如何？不过我确实听到女人叫我……”穆青脑内一团乱麻。
他坚守许久，居然在一个除夕之夜，不明不白糊里糊涂失去重要之事。
来不及细想许多，他只想找到那位女子是谁。
只是私密寻找多日，也没有任何收获，他只能暂时按下，日后再说。
等到时日流逝，过去两三月余，忽有一日，逢有下人求见。
“小王爷……”来人是名女子。
不过，这声叫唤一出，如此熟悉，穆青闻言色变，面色瞬时黑透。
“你来干什么？”他很少用如此低沉骇人的声音说话。
“小王爷，奴婢心想，您需不需要有人服侍？”那女子语气扭捏卑微，却又隐隐令人极度不适。
“我什么时候叫过你，来操心服侍之事！”穆青几被气炸。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年他在雪地救下的那位破落妇女。
此女当时被男人追打，破败可怜，向他哭诉求救。他看着不忍，又共情母亲，顺手救下。
那女子又哭诉无处可去，求他带她做个下人，不然便会冻死饿死，他又心软带了回来。
只是从未想到，今日跪在眼前之人，竟然是她。
他忽然忆起，当时他救她时，那追打她的男子，眼神十分古怪复杂。
“莫非当日那人，清楚这女子货色，心中唤我好自为之，祸福自担吗？”穆青通透聪敏，除了心软年轻，怎会思虑不清。
作为出众王侯，他们一向小心谨慎，四处自保，躲避各类祸事或杂乱女子，前来贴靠。
包括栖霞郡主那般出身与自身良好之人，虽多有意愿，也会被妥善清理。
他千防万防，没想到栽到此处。
而此人利用设计于他，居然年深日久，且以可怜与弱小相搏，恩将仇报。
穆青反应过来，实在称得上怒火攻心。
“你好大的胆子！那日是不是你？”穆青忍着怒气最后确证。
“小王爷息怒，奴婢当日只是路过，看到您劳累无人，前来看望问候。”
“都是奴婢之过，奴婢无心这般，只是护主心切，来不及多想。未曾想……”她哭哭啼啼连忙求饶。
“舒安，将她拖下去，杖责五十，逐出王府。”穆青不想听她假意托辞，只想尽快解决。
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被这般侮辱计算。
他又想起，有日回府，那女子还问候于他。原来她可能一直关注留意于他，长期埋伏，伺机而动。
穆青想及，眉头皱起，双拳紧握。
“小王爷，奴婢有话要说。”女子急急出声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