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北境圣光祭典(下)
当奥莉薇娅·塞莱斯特那只镶嵌着泪滴状圣晶石的象牙白高跟鞋，稳稳踏上红枫谷祭坛中央的符文石时，鞋跟晶石骤然爆发出炽烈的光芒！九道纯粹的光束如同神之手指，撕裂了弥漫的冻雾，精准地投射在祭坛四周！光束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扭曲，瞬间凝结成九座巨大、流动着七彩光晕的虹光拱门！凛冽的寒风被神圣的光辉隔绝在外，肃穆的钟声响彻山谷。
北境圣光祭典，正式开启！
奥莉薇娅立于祭坛之巅，琥珀色的眼眸如同冻结的湖泊，平静无波地扫过下方跪伏在地的流民人群。她缓缓高举手中那柄缠绕着神圣藤蔓的圣杖，杖顶那颗巨大的圣光水晶爆发出夺目的光辉！
“光辉之主，赐福北境！”
清冽而庄严的宣告如同神谕降临！随着她的话语，祭坛上空，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纯粹由圣光构成的巨大“慈悲圣杯”虚影骤然凝结成型！杯口倾斜，磅礴的金色光瀑如同天河倒灌，带着净化一切污秽的威能，轰然倾泻而下！
光瀑精准地笼罩了那三百名被推至祭坛前方的咳血矿工！圣光触及身体的刹那，他们皮肤下蠕动的漆黑斑块发出凄厉的无声尖啸，疯狂扭动着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抽离！无数细小的黑斑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污秽，在纯净的金色光流中瞬间湮灭，化作漫天闪烁的金色粉尘，如同神圣的雪霰，纷纷扬扬洒落！
早已准备好的数名教会宫廷画师，立刻挥动浸染了圣光粉末的画笔，在珍贵的《圣迹年鉴》羊皮卷上，拓印下这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迹”瞬间！同时，人群中几个米勒家安插的暗桩，却在圣光降临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抽搐倒地，口吐白沫，奥莉薇娅精准地将一股远超他们承受极限的圣光能量，强行灌入了他们体内！
***
塔楼之上，黛奥丽丝放下手中的高倍鹰眼镜，冰冷的镜片边缘映着她同样冰冷的唇角。
“呵……”一声带着玩味的轻笑逸出，“居然把冰爆石换成了圣光录像水晶……看来，还是小觑了这位圣光之女的手段。”精心的布置，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作了宣扬神迹的道具。
她身后，一名暗卫捧着那彻底失效，如同废铁的引爆器，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重重跪倒在地：“属下……属下立刻去……”
“滚下去！”黛奥丽丝的声音如同冰凌，瞬间冻结了暗卫后面的话。
***
祭坛冰冷的青金石地面上，洛恩卑微地跪伏着，双手捧着沉重的镀银圣餐盘，盘中盛放着象征圣恩的洁白圣饼。奥莉薇娅垂落的金色长发在祭坛圣光映照下流淌着晨曦般柔和的光晕，她象牙白的圣袍上，以秘金线刺绣的藤蔓纹路仿佛拥有了生命，丝丝缕缕的光流温柔地缠绕上洛恩捧盘的手腕，带来一阵奇异的暖意。
“迷途的孩子，”她的声音清冽如高山融雪汇成的溪流，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穿透了祭坛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洛恩耳中，“光辉之主，已听见你灵魂深处的祈求。”她戴着薄如蝉翼的纯白丝质手套的指尖，优雅地虚点向洛恩的眉心。
就在那冰冷的丝质手套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
嗡！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圣光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流，毫无预兆地强行灌入洛恩的脑海！一个温婉柔和、却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女声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我记得，不久之前见过你，你体内……埋下的腐蚀虫卵，正在侵蚀第三根肋骨下方的肝脏边缘。需要我……现在就用圣光将它们暂时冻结吗？」
这赫然是奥莉薇娅的声音！紧接着，另一个冰冷的问题紧随而至：
「你锁骨下那个监视法阵……此刻是否正在发烫？」
跪在地上的洛恩身体猛地一僵！他此时的面容已经被米勒家的专业人员伪装过了，精心伪装居然被她一眼看穿？！洛恩瞳孔在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他几乎窒息！他想开口，喉咙却被一股柔和的圣光悄然封死，连一丝呜咽都无法发出！
奥莉薇娅指尖那枚造型古朴的戒指，此刻正散发着唯有她自己能感知的灼热，她发动了高阶神术「心灵共鸣」。在外人看来，洛恩只是因圣女的触碰而激动得浑身颤抖。然而，奥莉薇娅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用紧张，你右耳骨里埋着窃听冰晶。从现在起，用你的意念回答我。」
当奥莉薇娅将一枚洁白的圣饼轻轻放入洛恩颤抖的掌心时，她戴着白丝手套的手指看似不经意地拂过他手腕处溃烂的伤口边缘。一缕细微的圣光能量如同灵巧的刻刀，瞬间在他溃烂的皮肉之下，蚀刻出一个复杂的微型反监听符文！同时，她的意念再次响起：
「那些咳血的矿工体内，被注入了米勒家特制的变异菌株。告诉我他们投放的具体点位……作为交换，我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腐蚀虫卵。」
洛恩的心脏狂跳如擂鼓！他猛地佝偻下身体，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金石地面上，巧妙地掩饰住嘴唇的翕动，发出破碎的感恩：“圣……圣女慈悲……小人……感激不尽……”然而，他的意念却在脑海中疯狂回应：
「东侧引水渠第三道闸口下方暗格！南谷废弃粮仓的地窖夹层！」就在他意念传递的瞬间，锁骨下的监视法阵骤然变得滚烫！黛奥丽丝植入他耳骨的冰晶窃听器，正疯狂地抽取着他声带最细微的振动！
奥莉薇娅绝美的脸庞上，那悲悯众生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她圣杖顶端的光球却悄无声息地分出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金色光丝，如同活物般钻入洛恩体内。
「腐蚀虫卵正在加速啃噬。我现在用圣光冻结它们，能为你争取三天时间。」她优雅地俯身，做出一个搀扶虚弱少年的姿态。宽大的圣袍袖口随着动作自然垂落，闪烁的圣光，在无人察觉的角度，精准无声地划开了洛恩残破衣物的领口！
嗤啦——
一小片布料悄然裂开，露出了他锁骨正中央那个闪烁着不祥红光的米勒家监视法阵！
“痛苦，是灵魂通往救赎的阶梯。”奥莉薇娅的声音如同圣咏般响彻祭坛。她高举圣杖，再次降下磅礴的群体净化圣光！璀璨夺目的金色洪流中，一丝能量波纹如同狡猾的游鱼，悄然混入其中。同时，他锁骨上那个滚烫的米勒家法阵，在圣光的冲刷下，其核心符文被瞬间被摧毁！
“心怀光明，三日后，来圣疗院复诊。”奥莉薇娅收回圣光，声音温和地嘱咐。当她优雅地直起身，华丽裙摆上以秘金线绣制的葡萄藤蔓纹路，如同拥有生命般极其轻微地一卷，便悄无声息地勾走了洛恩耳后那枚米粒大小的冰晶窃听器。她转向身旁肃立的随军主教，声音清晰而慈悲：“给这孩子签发教会庇护令。圣光将庇护迷途的羔羊。”
***
要塞塔楼，黛奥丽丝缓缓放下鹰眼镜，冰冷的镜片后，那双翡翠眼眸中没有过多的情感流露。哪怕她只看到洛恩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卑微地跪伏在地，亲吻着奥莉薇娅圣洁的袍角。
当两名圣骑士一左一右，如同押送又似保护般，将获得“庇护”的洛恩带离祭坛时，奥莉薇娅·塞莱斯特胸前的白金十字架无声地悬浮起来，静静地悬停在祭坛中央那永不熄灭的圣火之上。
她完美的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悲悯众生的弧度，声音如同天籁，清晰地传遍整个红枫谷：
“愿光辉之主无上的仁慈……宽恕这世间……所有的罪孽。”
***
「圣光之女奥莉薇娅·塞莱斯特，于光明历5372年凛冬之月，亲临北境红枫谷，显无上神恩。圣光普照，净化灾厄，六千七百染疫之民得沐神辉，重获新生。功勋卓著，虔信昭昭，擢升其为准教皇候选序列首位。」
——《圣光殿实录·卷八百九十七·神迹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