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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分支亿点点

共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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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训练后

洛恩一瘸一拐地钻进马车停放仓库旁的破布帐篷,右膝盖肿得厉害,像个吹胀的发面馒头,那是下午格斗对练时,被托克用训练盾牌的尖角,用“失手”的名义狠狠“撞”出来的。

谁叫他现在弱的可怜,所有人都可以轻易欺辱他。

他哆嗦着扯开满是灰尘的粗麻上衣,月光下,胸前青紫交错的淤痕泛着不祥的油光,后背更是火辣辣的疼,有几道被冰棱划破的血口子已经结了深红色的血痂,混杂着冰碴的布料死死黏在伤口上,他咬牙一撕,一小块皮肉被生生扯下,疼得他猛吸冷气,浑身打颤。

帐篷里铺着一张霉味刺鼻的草席。帐篷布四处漏风,透过破洞,可以看见不远处两个守夜士兵正围着篝火说笑,烤肉油脂滴落的滋滋声和嬉笑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他摊开左手,食指肿胀得像个丑陋的胡萝卜,指节扭曲,是格斗课“训练”时,银狼那女人精准掰伤的杰作,她格外青睐攻击关节。右小腿肚子上不久前还扎着一截半寸长的硬木刺,是在躲避训练时被突然爆裂的木桩碎片刺入的,军医只草草撒了把止血草粉敷衍了事。此刻冰冷的疼痛钻心刺骨,让他无比想念玛莎修女的温柔细致。最要命的还是肋下,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带着铁锈的血腥味在喉咙里翻涌。下午搬运石锁时,被光头教官一脚“点拨”踹飞的后遗症。

洛恩就着冷水努力咽下最后一口坚硬如石头的面包碎屑,仿佛这样才能暂时压住五脏庙里那火烧火燎的空虚和伤痛带来的寒意。他摸索着,从草席下抽出那块磨得尖锐的石头,在支撑帐篷的主木柱上,用力刻下一道深深的划痕——这是第七道了。

远处士兵的哄笑乘着夜风飘来:

“那小子今天又被托克揍趴三次!“

“赌五个银币,他撑不过半个月!“

“高看他了!”

洛恩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早已伤痕累累的掌心,用这疼痛对抗着内心翻涌的怒火和屈辱。

黛奥丽丝的指令清晰在耳:明日冰湖抗寒测试。这意味着,在天亮之前,他必须把这些狰狞的伤口和狼狈掩盖好,不能让它们引起“主人”一丝额外的“关注”。

洛恩摸出藏在草席深处的那卷偷来的止血绷带,他借着惨淡的月光,笨拙地开始缠绕肿胀的膝盖,冰冷的布条摩擦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齿关紧咬,疼得直抽冷气。强忍着彻骨的寒意和浑身叫嚣的痛楚,他努力沉下心神,试图调动那微弱的、潜伏在体内的力量流转,【低级活力】带来的微弱暖意在四肢百骸极其缓慢地滋生,配合【低级痛苦抗性】强行屏蔽掉部分尖锐的痛感。

这是他能在如此非人环境中挺下来的唯一倚仗。

但每一次运转,都像抽干了体内残存的力气,随即是更加汹涌、几乎能将人吞噬的饥饿感如同野兽般袭来。

训练营配发的所谓“标准肉食”,份量对于他身体的消耗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那点能量根本填不满身体这个疯狂运转后急需修补的窟窿。

月光下,洛恩小心翼翼的拿出藏在衣服里面的玉簪和玛莎修女的绑发绸带,这已经是他身上最贵重的两件物品了。

端详许久后,悄然收回去,他不敢把这两件对他而言宝贵异常的物品放在破布帐篷里,这里可没有丝毫隐私可言,任何人都可能进来,随时都能剥夺他的一切。

深沉的夜色和远处火堆的光芒下,洛恩像一个谨慎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溜出破败帐篷。他避开巡逻士兵的路线,贴着冰冷的营房阴影移动,夜风吹过破损的布条,让他打了个寒噤。目标明确:那个巨大、散发着油烟混合食物复杂气味的军营厨房后门。

他如同壁虎般紧贴着粗糙砖墙,探出头窥视厨房后巷。油污桶里塞满了厨余垃圾,几只肥大臃肿的老鼠正在里面肆意穿梭翻找。

洛恩的眼神锐利地扫过黑暗角落,几个馊水桶盖板微微错开一条缝隙。他屏住呼吸,瞬间欺近。冰冷油腻的手指,闪电般探入那散发着食物腐败恶臭与隔夜油污混合气息的缝隙!指尖触及冰冷的、可能已经半硬的面包边角,或是沾着凝固汤汁的肉渣……顾不上分辨,他手指微动,将能抓到的一切勉强还能入口的东西,无论硬得硌牙的面包皮、还是黏糊糊沾着不知名碎屑的肉骨头,飞快地拢成一团,紧紧塞进怀里。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每一次声响都震得他耳膜发烫。他不敢停留哪怕半秒,怀揣着这点必需的“燃料”,如同真正的逃犯一样,循着原路,无声无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消失在帐篷的阴影里。

要是被黛奥丽丝或者那个梅尔西发现……想到可能的后果,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

暖玉熏炉散发着永冻冰原紫罗兰的冷冽幽香。黛奥丽丝慵懒地斜倚在柔软的软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案上一块剔透的水晶。

水晶表面流光闪烁,清晰地映出洛恩今日训练的片段:他狼狈地从满是污泥的冰冷水坑里翻滚爬起,脸上糊着黑黄的泥浆。

单膝跪地的梅尔西,声音从头盔后传出,带着独特的金属颤音:“今日基础体能十二项,完成。格斗课时,记录有效重击二十七次击倒。但所有项目都撑到结束,没有哭嚎求饶。“

黛奥丽丝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划,水晶画面陡然定格在洛恩背部肌肉撕裂的瞬间。画面被放大、再放大,直至清晰显示出那几道翻卷皮肉深处,几点极其微弱、几乎与血肉同色的淡绿色荧光斑点。

“他说这是……用了治疗帐篷的药草?”黛奥丽丝指尖轻点着那荧光,声音听不出波澜。

“确实如此回报。但我们核对过,他今日未去。”梅尔西的回话简洁冰冷,“另外……厨房报告,深夜有少量面包边角和剩余炖肉被窃取。”

黛奥丽丝的目光没有离开那闪烁的、被刻意放大的淡绿微光,一丝真正感兴趣的光泽在她冰冷的翡翠色瞳孔深处闪过:“……有趣……是某种治愈能力吗?”

不知不觉间,这只“小狗”身上散发的谜团,比她预想的要浓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