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平公在位多故事(二)
驱逐栾氏
栾黡在世的时候,栾氏已非常强大,威胁到其他卿族甚至晋国公室。栾黡死后,栾氏集团只有魏氏和七舆大夫;而范氏(士氏)集团却有赵、韩、智、中行。栾盈进入卿位,渐渐长大,便招贤纳士,广蓄死徒,谋划倒范。
栾盈的母亲栾祁(父亲是士匄,也叫范匄,传说范氏是帝尧的后代,而尧后代的一支姓祁,所以叫栾祁)刚刚四十岁,耐不住寂寞,与年少英俊的家臣州宾私通。栾盈返回后知道了此事,但碍于母亲情面,只是惩罚守门之吏,严格规定家臣出入。栾祁恼羞成怒,担心儿子伤了州宾性命。于是,借父亲士匄过寿之机,加盐调醋地说:
“栾盈准备作乱,怎么办呢?”
士匄不太相信,忙问怎么回事,栾祁一本正经地说:
“栾盈曾经说‘士鞅杀了我叔叔,父亲将他赶出晋国,后来又允许他回国,不被杀掉就不错了,谁知反而得到重用。今范氏(即士氏)父子专权,范氏日盛,栾氏将衰。我宁死也和范氏势不两立’。他还日夜与智起,羊舌虎等到密室相聚,计划党同伐异。怕我泄露消息,还让门吏严加防守,防止我与外人接触。今日借机来此,他日恐很难相见了。父女恩深,我不敢不言。”
士鞅在旁边火上浇油:
“我也听说过,开始不相信,原来是真的呀。栾氏党羽越来越强盛,不可不防啊!”
一女一子,一唱一和,士匄不由得相信了,乃密奏晋平公,请求驱逐栾氏。晋平公私下征求大夫阳毕的意见,阳毕一直就与栾黡面和心不和,而与范氏(士氏)关系很好,便回答说:
“栾书弑杀了晋厉公,但是,儿子栾黡依然受到重用,还将父亲的罪过当成了功劳,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到了栾盈这一代,百姓受蒙蔽而亲近栾氏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啊!如果除掉栾氏,就能惩处栾书的弑逆之罪,主公的威望也立起来了,这是晋国世代之福啊!”
晋平公担心地说:
“栾书拥立先君,也算有功劳;栾盈的罪恶并没有表现出来,除掉栾氏的理由不足,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阳毕建议:
“栾书拥立先君,是为了掩盖他的罪行。先君不计国仇而徇私德;主公如果再放纵下去,危害将越来越大。目前,栾盈的恶行还没有明显表现出来,可以翦除他的一些党羽,同时把栾盈派到边远之处。栾盈如果反抗或者不服从,咱们就有说法了。栾盈如果逃离晋国,栾氏的势力自然就消除了。”
晋平公感觉挺有道理,就又征求士匄的意见,士匄说:
“栾盈未除而翦其党羽,是在逼着他们作乱啊!主公不如派栾盈到著邑搞建设。栾盈离开后,其党羽无主,就好办了。”
栾盈临行时,箕遗提醒道:
“咱们栾氏得罪过不少人,您是知道的。赵氏因下宫之难怨恨栾氏;中行氏因伐秦之役怨恨栾氏;范氏因士鞅之逐怨恨栾氏;智朔早早去世,其子智盈年幼,智氏听命于中行氏。所以,栾氏有点儿孤立啊!建设著邑不是国家的急事,何必急着前往?您可以借故推辞,看看晋侯的态度,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栾盈说:
“君命不可违。我如果有罪,岂敢逃死?如果无罪,他人岂能相害?”
栾盈命督戎为车御,离开新田,往著邑而去。栾盈离开三日后,晋平公上朝,问诸大夫:
“栾书犯下弑逆之罪,未受惩处。现在,他的子孙在朝为官,寡人感到心里不是个味儿。大家看怎么办好呢?”
诸大夫同声说道:
“应该逐出晋国!”
晋平公六年(前552年),晋平公命人宣布栾书罪状,悬挂张贴到国门之上,派大夫阳毕带兵前往著邑驱逐栾盈。
同时,将栾氏族人全部驱逐出晋国,收回所有赐封给栾氏的食邑。栾乐、栾鲂带着他们的本家族人,同州绰、邢蒯一块儿出了绛城,投奔栾盈去了。羊舌虎、箕遗随后出城,但城门已闭,听说要抓捕栾党,便找到黄渊,三人商议各聚家丁,乘夜攻破东门,投奔栾盈。赵氏门客章铿,与羊舌虎家住得很近,把这个情况报知赵武,赵武赶紧报告士匄,士匄让儿子士鞅率领甲士三百,将羊舌虎的家围了起来。
羊舌虎爬上梯子向墙外的士鞅问道:
“小将军带这么多人到这里,干什么呢?”
士鞅说:
“你是栾盈的同党,现在又准备连夜闯开城门投奔栾盈,与叛逆同罪,我是奉晋侯之命,特来擒拿你的。”
羊舌虎问:
“绝无此事,谁说的呢?”
士鞅把章铿叫到面前做证。羊舌虎力气很大,扳起墙上一块石头,一下砸死了章铿。士鞅大怒,命令军士放火攻门。羊舌虎急了,对箕遗说:
“宁可死里逃生,不可坐以待毙!”
羊舌虎提戟在前,箕遗仗剑在后,冒火杀出。士鞅教军士一齐放箭,将两人射倒,捆绑起来。只听得车声碌碌,不远处火光冲天,中军佐荀吴率领本部兵马前来接应,中途遇到准备与羊舌虎会合的黄渊,也被擒获。士鞅、荀偃合兵一处,将羊舌虎、箕遗、黄渊押解到士匄处。士匄说:
“栾党还有很多,只擒获这三个人,除不了后患。你们下去,把他们都抓起来。”
两人兵分两路,彻夜满城搜捕。天明时,士鞅抓到智起、籍偃、州宾等,荀吴抓到荀喜、辛俞及羊舌虎之兄羊舌赤、羊舌肸xī(叔向),全部囚押到朝门之外,等候晋平公出朝定夺。
大夫乐王鲋(字叔鱼,就是羊舌叔鱼,羊舌职的三儿子)是晋平公的宠臣,听说赤、肸二人被囚,特地赶到朝门,安慰羊舌肸:
“不用担心,我见了主公,设法求情。”
羊舌肹和三弟不是一路人,便沉默不语。乐王鲋热脸碰上了冷屁股。羊舌赤知道后责备羊舌肸:
“我们兄弟都被抓获,羊舌氏快要绝后了。乐王鲋现在很受主公宠信,你怎能不接受好意呢?”
羊舌肸笑道:
“死生有命。如果老天保佑,必然是祁老大夫帮忙,乐王鲋能做什么呢?”
羊舌赤更加疑惑了:
“乐王鲋朝夕服务主公,你说他不行;祁老大夫致政闲居,你却说有可能。为什么呢?”
羊舌肹解释说:
“乐王鲋乃谄媚之辈,主公说行他就说行,主公说不行他就说不行。祁老大夫却不同,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难道到羊舌氏这里就改变吗?”
不一会,晋平公到了,心里嘀咕,羊舌氏兄弟三人怎么都被抓了?随口问身边的乐王鲋:
“羊舌虎叛逆,羊舌赤与羊舌肸真的都知道吗?”
乐王鲋回答:
“至亲莫如兄弟,岂有不知?”
晋平公命人将这些人投入狱中,让司寇逐一定罪。祁午与羊舌赤同僚,关系很好,便打发人星夜赶到祁邑(今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一带),报知父亲祁奚,希望父亲给士匄写封信,为羊舌赤求情。祁奚大惊:
“羊舌赤与羊舌肸都是贤臣,有此冤情,我当亲自前往相救。”
便马不停蹄,乘车赶到都城见士匄,士匄奇怪地问:
“大夫这么大年纪,从祁邑赶来,必然有所指教。”
祁奚说:
“老夫不为别事,是为晋国的社稷存亡。”
士匄大惊: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老大夫如此用心?”
祁奚说:
“贤者乃社稷根本。羊舌职对晋室有功,其子羊舍赤、羊舍肸两人和他一样,也是国家的人才。羊舌虎是羊舍职的庶子,一庶子不肖,就把另外两个有本事的嫡子也抓起来,岂不可惜?以前郤芮为叛逆,儿子郤缺却能够入朝为官,而且立下赫赫功劳。父子之罪,不相及也,况兄弟乎?你如果为报私怨滥杀无辜,使玉石俱焚,那么,晋国的社稷就危险了啊!”
士匄赶紧离开座位,说:
“老大夫所言极是,但主公怒气未消,我与老大夫一块儿去见主公吧。”
两人见了晋平公,奏道:
“羊舌赤、羊舌肸两人与羊舌虎不是一路人,贤达不可同日而语,也一定和栾氏没有关系;况且,羊舌氏的功劳,也不能无故抹杀啊!”
晋平公幡然醒悟,马上释放羊舌赤和羊舌肸,官复原职;智起、中行喜、籍偃、州宾、辛俞贬为庶人;只有羊舌虎、箕遗、黄渊三人问斩。羊舌赤知道这些情况后,对弟弟羊舌肸说:
“咱们之所以获免,而且官复原职,果然是祁老大夫帮忙。应该见见祁老大夫表示感谢。”
羊舌肸说:
“祁老大夫是为社稷着想,不是为你我个人着想,感谢什么呢?”
羊舌赤心中不安,自己前往祁午处拜见祁奚。祁午说:
“父亲见过主公后,没有停留,直接返回祁邑去了。”
羊舌赤感叹道:
“祁老大夫果然还是那样,我不如弟弟有高见!”
却说守护曲沃的大夫胥午,曾经是栾书的门客。栾盈路过曲沃,胥午盛情款待,愿意派人帮助建设著邑。栾盈到达曲沃的第三天,栾乐突然派人报信:
“阳毕领兵赶往著邑!”
督戎说:
“过去和他们打一仗吧。”
州绰、邢蒯也赶到曲沃了,说:
“我二人担心恩主人手不足,特来相助。”
栾盈说:
“我并没有得罪主公,只是被怨家陷害啊!如果和阳毕开战,他们更有说的了;不如暂且逃走,等待主公明辨是非。”
胥午也建议不可开战。栾盈便收拾车乘,与胥午洒泪而别,逃往楚国去了。阳毕领兵到了著邑,才知道栾盈走到曲沃就直接出奔了。阳毕只好返回,沿路宣布栾氏之罪。百姓皆知栾氏为晋国立了功,且栾盈礼贤爱士,无不叹惜。士匄建议晋平公,严禁栾氏故臣追随栾盈,否则处死。但是,家臣辛俞一听说主人栾盈前往楚国,依然收拾家财,装满数车,从容出城追随。被守门小吏抓住,交给晋平公。晋平公问:
“寡人发了禁令,你为何触犯?”
辛俞再拜:
“臣下愚钝,不知‘严禁栾氏故臣追随栾盈’从何说起?”
晋平公说:
“栾氏故臣追随栾盈,就是眼中无君,所以禁止。”
辛俞说:
“这么说来,臣下便知道可以免死了。臣下听说‘三世仕其家则以君事之,再世仕其家则以主事之。事君以死,事主以勤’。臣下从祖父到父亲,对国家没有做出大的贡献,但是,事奉栾氏,受其食禄,到臣下这里已经三世了,栾氏已经是臣下的君了,臣下不敢眼中无君,所以自然继续追随栾氏,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况且,栾盈虽然得罪君,君驱逐而不诛杀,应该是念其先世犬马之劳吧?但是,栾盈羁旅异国,缺吃少用,一旦凄惨死去,君之仁德将有始无终啊!臣下这次前往楚国,就是想尽臣之义,成君之仁,使国人知道‘君虽危难,不可弃也’,这才是真正的眼中有君!”
晋平公越听越高兴,禁不住说道:
“你就留下来侍奉寡人吧,寡人把栾氏的食邑赐封给你。”
辛俞说:
“臣下说过‘栾氏,臣之君也’,舍一君又事一君,还怎么禁止眼中无君呢?如果主公一定要留下我,我宁愿去死!”
晋平公只好说:
“寡人听你的,你放心去吧!”
晋平公不但驱逐栾盈及其族人,抓捕栾盈党羽,还召集齐、宋、鲁等八国在商任(今河北省邢台市任泽区东南一带,一说今河南省安阳市一带)会盟,谁都不能接纳栾盈。
栾盈奔齐
却说栾盈在楚国的边境上逗留数月,计划到郢都拜见楚王,转念一想:祖父屡次与楚军交战,与楚国是世仇,倘若不接纳我,如何是好?于是改变主意,准备前往齐国,但已经囊中羞涩。这时,辛俞正好赶到,大家便修整车马向齐国进发。
晋平公七年(前551年)秋,栾盈一行逃到齐国。
齐庄公争强好胜,不愿居人之下,虽然澶渊受盟,心里却不忘平阴之败。广求猛士,自成一队,随身出入,威风凛凛。这些猛士们力举千斤,射穿七札,俸禄相当于大夫级别,号称勇爵。勇爵已有九人:殖绰、郭最、贾举、邴师、公孙傲、封具、铎甫、襄君、偻堙。齐庄公日日将他们召到宫里,舞枪弄棒,无比痛快。
这一年,中国古代又一位大名人诞生了。他就是孔子,子姓,孔氏,名丘,字仲尼,祖籍宋国栗邑(今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一带),生于鲁国陬邑(今山东省曲阜市一带),就是前面讲到的鲁国大将叔梁纥hé的儿子。他与弟子周游列国十四年,晚年修订六经(《诗》《书》《礼》《乐》《易》《春秋》),儒家学派创始人,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为“世界十大文化名人”之首。
齐庄公听说栾盈来了,大喜:
“寡人正想报平阴之仇,天助我也!”
大夫晏婴奏道:
“不可!不可!小国事奉大国,靠的是信义。咱们刚刚与晋国结盟,今又接纳晋国驱逐的大臣,倘若晋国派人责问,怎么应对呢?”
齐庄公大笑:
“齐、晋两国基本势均力敌,哪里有大小之分?澶渊受盟,只不过是解一时之急。寡人哪能和鲁、卫、曹、邾等一样、一直事奉晋国呢?”
马上派人迎接栾盈。栾盈向齐庄公哭诉如此如此。齐庄公安慰道:
“寡人助你一臂之力,使你平安返回晋国!”
齐庄公设宴款待栾盈,州绰、邢蒯站在栾盈身旁。齐庄公见两人身高貌伟,问其姓名,方知正是此二人在平阴之役中擒获了殖绰、郭最。齐庄公对栾盈说:
“寡人有求于卿,卿不可推辞哦!”
栾盈说:
“任凭国君吩咐!”
齐庄公说:
“没有别的,暂时让二勇士陪伴寡人!”
栾盈只得答应,登车离去后怏怏不快,叹道:
“幸亏督戎不在场,否则也被夺走了!”
齐庄公将州绰、邢蒯列于勇爵之末,二人心中不服。一日,与殖绰、郭最一同侍奉齐庄公,二人假装惊诧,指着殖绰、郭最说:
“这两人是晋国的俘虏,怎么在这里呢?”
郭最说:
“我俩是被阉狗所误,不像你俩,跟着人逃窜啊!”
州绰怒道:
“你俩是我口中之虱,焉敢不知天高地厚?”
殖绰也大怒道:
“你俩现在齐国,也是我俩的盘中之肉啊!”
邢蒯说:
“既然你们不能相容,我俩只好离开,再追随我们的主人了!”
郭最说:
“堂堂齐国,也不缺你们两人!”
四人越争越激动,大家手抚佩剑,眼看就要动手了。齐庄公赶紧好言相劝,置酒和解,对州绰、邢蒯说:
“寡人也知道二卿不愿排在他们后面。”
便将勇爵一分为二:右班为龙爵,州绰、邢蒯为首,卢蒲癸、王何位列其下;左班虎爵,殖绰、郭最为首,贾举等七人依旧次序。众人皆以为荣,而州、邢、殖、郭四人,面和而心不和。
崔杼zhù、庆封因为拥立了齐庄公,所以被列为上卿。齐庄公常常到他们家饮酒作乐,不像君臣的样子。
单说崔杼的前妻,生下崔成、崔疆二子后,没过几年就死了。崔杼又娶了东郭氏(乃是东郭偃之妹,姿色颇佳,先嫁与棠公为妻,谓之棠姜,生下儿子棠无咎。棠公去世,崔杼前往吊唁,一眼便看中了棠姜,经东郭偃说合,棠姜改嫁给崔杼),也生一子,叫崔明。崔杼因宠爱继室,便让东郭偃、棠无咎舅舅、外甥两人做了自己的家臣,将幼子崔明也托付给他们。还对棠姜说:
“等崔明长成后,立为嗣子!”
有一天,齐庄公又到了崔杼家里,崔杼就让棠姜敬酒。齐庄公也是一眼便相中了棠姜,便悄悄贿赂东郭偃,让他和棠姜私会。次数多了,崔杼渐渐发现不对劲,就盘问棠姜。棠姜回答:
“有这回事。他是一国之君,要临幸我,我作为一个弱女子,怎么抗拒他呢?”
崔杼又问:
“就算这样,你怎么不说呢?”
棠姜回答:
“妾自知有罪,不敢说啊!”
崔杼默不作声,好久才安慰道:
“此事与你无关!”
自此便琢磨着怎么给齐庄公刨坑、怎么弑杀齐庄公。
晋平公八年(前550年),吴王诸樊向晋国求婚,晋平公答应将女儿嫁给他。齐庄公和上卿崔杼商量:
“寡人想帮助栾盈,一直没有机会。听说曲沃守臣是栾盈的挚友,咱们以送媵为名,顺便将栾盈送到曲沃,让他攻打晋国,如何?”
崔杼因齐庄公私通其夫人而怀恨在心,早就盼望着齐国和晋国结怨、晋国讨伐齐国,然后,自己把罪过推到齐庄公身上、杀死齐庄公、结好晋国、另立新君。于是,心中一阵窃喜,回答说:
“曲沃人虽然愿意为栾氏卖命,但力量有限。不如兵分两路夹攻晋国:栾盈率曲沃之众为一路攻打晋国;主公亲率一军为一路,扬言讨伐卫国,从濮阳自南而北攻打晋国。这样,必然一举成功。”
齐庄公深以为然,告知栾盈。栾盈的家臣辛俞提醒说:
“我追随主人,是尽忠;希望主人也对晋君尽忠啊!”
栾盈委屈道:
“可是,晋君却不把我当忠臣,怎么办呢?”
辛俞说:
“纣王曾经将周文王囚禁在羑yǒu里(今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一带),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的时候,依然臣服于商朝。晋君不念栾氏功勋,驱逐主人,谁人不怜?但是,主人一旦对晋君不忠,还能凭什么行走于天地之间呢?”
栾盈不听。辛俞含泪说道:
“主人此行,前途未卜,我以死相送!”
遂拔出佩刀,自刎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