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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义晋国

共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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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代雄主蒙冤屈(二)

车辕之役

晋厉公生性奢侈,喜好美色,放在政事方面的时间和精力便减少了。他一面征战,一面命人联系了许多国外美女,还计划将她们都接到晋国。鄢陵之战胜利后,士燮预料晋国必乱,屡次进谏无效,不久抑郁成疾,不但不肯就医,还祈神祷告快点死去,果然,很快就去世了,儿子士匄嗣位。而晋厉公呢?父亲晋景公鞍之战打败了东方的齐国,自己又打败了西方的秦国和南方的楚国,自以为天下无敌,对于士燮的死毫不在意;对卿族的强大,尤其是郤氏的迅速强大,却感到日夜不安。于是,便宠信胥童等一帮贪玩的年轻英俊,希望通过他们来制衡、对抗甚至取代这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的强大势力。

胥童、夷羊五、长鱼矫等都与郤氏有仇。第一,胥童与郤氏。二十七年前,中军将郤缺以胥克(胥童的父亲)神经错乱为由,建议晋景公免去了其下军佐职务,由赵朔接替。而使郤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贵人就是胥克的爷爷胥臣,是胥臣向晋文公极力推荐郤缺的。郤氏忘恩负义呀,胥克忘不了,其儿子胥童也忘不了。第二,夷羊五与郤氏。夷羊五的田地曾经被郤锜的部下抢占,心里念念不忘。第三,长鱼矫与郤氏。有一次,长鱼矫与郤犨争夺土地,郤犨竟然把长鱼矫一家人全抓了起来,绑在车的横木上游街,长鱼矫恨之入骨。一天,胥童对晋厉公说:

“现在,三郤一起执掌兵权,家族又大,权势又重,动不动就自己说了算,将来必然作乱。不如除掉郤氏,位置空出来以后,主公想安排谁就安排谁,谁敢反对?”

晋厉公有点担心:

“郤氏没有一点作乱的痕迹,诛杀郤氏,恐怕群臣不服。”

胥童进一步说:

“鄢陵之战,郤至已经围住了郑君,两人的战车紧挨着,说了很多悄悄话,便把郑君放走了。郤至一定和郑君谈论了私通楚国的事情,主公可以问问楚国的公子熊茷,就知道咋回事了。”

晋厉公命胥童召唤熊茷,胥童对熊茷说:

“公子想回国吗?如果答应一件事情,我就保证送你回国。”

熊茷高兴地说:

“太想回国了,听您的安排。”

胥童便趴到熊茷的耳朵上,吩咐如此如此。

熊茷见了晋厉公,晋厉公屏退左右,问:

“郤至是否私通楚国?你如实告诉寡人,寡人就放你回国。”

熊茷说:

“恕臣无罪,臣才敢说实话。”

晋厉公安慰道:

“实话实说,何罪之有?”

熊茷便假装娓娓道来:

“郤至出使楚国的时候就和公子婴齐的关系非常好,经常有书信往来,郤至曾经说‘主公不信任大臣,淫乐无度,上下怨愤,人心更思襄公。襄公有个孙子叫孙周,现在京师,他日如果晋国和楚国交战失败,我们就拥立孙周即位归附楚国’。我就知道这些,其他就不知道了。”

原来,晋襄公的庶长子名谈,赵盾拥立灵公,姬谈避居周都,拜在单襄公门下。谈生下一子,起名叫周。灵公无道被弑,人心思慕文公,故迎立黑臀即位,是为晋成公(晋文公幼子、晋襄公的异母弟)。晋成公传子晋景公,晋景公传子晋厉公,已经三代了。但是,晋厉公不但不得人心,而且尚未生子,大家又思慕襄公。所以,胥童便借此让熊茷诬陷郤氏。

胥童接过熊茷的话说:

“怪不得鄢陵之战的时候,郤犨与婴齐对阵,一箭不发,私通楚国已经很明显了!郤至故意释放郑君,不用怀疑啊!主公如果还不相信,可以派郤至到周都报告鄢陵大捷,同时悄悄使人跟踪,如果熊茷说的是真的,郤至必然和孙周私下见面。”

胥童又悄悄使人告诉孙周:

“晋国的军政大权,一半都在郤氏手里。郤至前来报捷,你一定要和他见见面,他日复还晋国,也有个相知。”

郤至报捷完毕,孙周便来到郤至的住处拜访,未免问及晋国之事,郤至一一告之,谈论甚欢,半日方才分别。晋厉公得知后,便相信了熊茷,产生除掉郤氏的念头。一日,晋厉公与宠姬们饮酒取乐,想吃鹿肉,派寺人(负责宫廷事务的小官,地位不高,作用不小)孟张到集市去买,谁知集市缺货。孟张急得团团转,恰在此时,郤至从郊外返回,经过市场,车上载着一头鹿。孟张喜出望外,毫不客气,上前就把那只鹿抢走了。郤至大怒,也毫不客气,拈弓搭箭,就把孟张射死了。晋厉公知道后大怒:

“郤至欺人太甚!”

晋厉公七年(前574年)冬,晋厉公召集胥童、夷羊五等一班外宠商量,要杀掉郤至。胥童建议:

“杀郤至,则郤锜、郤犨必然叛乱,不如一块儿干掉。”

夷羊五接过话说:

“公私甲士八百余,请主公下令,晚上行动,乘其不备,一举成功。”

长鱼矫提醒道:

“三郤的家丁,比公宫的还多,如果不能成功,反而连累主公。况且,郤至兼司寇(负责刑狱和纠察事务),郤犨兼士师(负责国家五禁之法,包括宫禁、官禁、国禁、野禁、军禁等)。不如诈称狱讼,乘机刺杀,引兵接应。”

晋厉公高兴地说:

“妙!我派大力士清沸魋tuí帮助你们。”

长鱼矫打听到三郤此日正在讲武堂议事,就和清沸魋用鸡血涂面,带着刀剑,假装争斗,打着走着就到了讲武堂,诉说谁是谁非。郤犨不知是计,坐下来准备认真聆听,清沸魋假装上前禀告,突然刺向郤犨,当场毙命。郤锜拔出佩刀来砍清沸魋,却被长鱼矫接住,两人在堂下厮杀起来。郤至一看情况不妙,乘车而逃。清沸魋转过头,和长鱼矫一起对付郤锜。郤锜虽然是一位武将,怎奈清沸魋有千斤之力,长鱼矫年少灵活,很快就被戳倒在地。长鱼矫发现郤至逃跑了,便追了出来。郤至刚逃出不远,就碰上胥童、夷羊五引着八百甲士杀了过来,赶忙调转车头。哪知长鱼矫正好堵住归路,跳上郤至的车辆,和郤至厮杀起来,郤至早已心慌,被长鱼矫砍死,割下首级。胥童一伙人提着血淋淋的三颗首级,入朝回报晋厉公。

却说上军佐荀偃,听说本帅郤锜在演武堂遇到贼人,便立即驾车入朝,准备向晋厉公奏明后前往讨贼。中军元帅栾书不约而同,也到了朝门。两人正遇上胥童一伙带着众甲士威风凛凛地走过来,不觉大怒,大喝道:

“尔等鼠辈,怎敢作乱!禁地威严,甲士不得闯入,还不赶快退下?”

胥童也不答话,转过脸对众甲士大叫:

“栾书、荀偃,与三郤同谋反叛,与我一齐拿下,重重有赏!”

甲士们奋勇上前,将栾书、荀偃推推搡搡,押到了朝堂之上。晋厉公听说胥童、长鱼矫等完成了任务,便高兴地入朝接见。看到那么多甲士纷纷扰扰,反倒吃了一惊,问胥童:

“三郤已灭,大家为何还聚集在这里呢?”

胥童奏道:

“顺便将叛党栾书、荀偃也抓了起来,请主公裁决!”

晋厉公赶紧说:

“此事与栾书、荀偃无关。”

长鱼矫跪至晋侯膝前,密奏曰:

“栾、郤都是功劳很大的家族,而且关系紧密,荀偃又是郤锜的副将,三郤被灭,栾、荀二氏必然不安,不久就会为郤氏报仇。主公今日不杀二人,朝中不得太平啊!”

晋厉公为难地说:

“一日杀三卿,总感觉不太妥当,如果再涉及其他家族,寡人实在不忍心啊!”

于是,晋厉公恕栾书、荀偃无罪,官居原职。长鱼矫叹道:

“主公不忍心杀二人,二人忍心于主公吗?”

事后便投奔西戎去了。晋厉公重赏甲士。其他郤氏在朝为官者,姑且免去死罪,一律罢官归田。任命胥童为上军将,代替郤锜;夷羊五为新军将,代替郤犨;清沸魋为新军佐,代替郤至。将楚国公子熊茷释放回国。对待已经死去的三郤,命人将其尸首捆绑在马车的辕杆上,游街示众,杀鸡儆猴,三日后方允许入葬,其状惨不忍睹,令人唏嘘。一瞬间,满门忠烈、功劳甚伟、权倾朝野、极其高调的郤氏就这样覆灭了,其本质是国君与卿族权力之争,这就是著名的车辕之役。

殒命太阴山

车辕之役后,胥童、夷羊五、清沸魋位列卿位,栾书、荀偃以与之同事为耻,常常称病,不愿上朝。胥童依仗晋厉公,也不在乎这些。晋厉公还没有想好如何剪除其他老牌卿族势力的时候,荀偃和栾书却未雨绸缪,密谋动手了。一日,晋厉公在胥童等人的陪同下,到外宠匠丽氏之家所在地太阴山(今山西省运城市绛县一带,离都城新绛四十余里)游玩,累了就住在匠丽氏家里休息,三日未归。荀偃私下对栾书说:

“主公无道。我等称病不朝,眼下好像相安无事,但是,他日胥童等如果起了疑心,再诬陷我等抱怨主公的罪名,那么,三郤之祸离你我就不远了。不可不虑啊!”

栾书说:

“该怎么办呢?”

荀偃建议:

“为臣之道,社稷为重,君为轻。现在您是正卿、中军元帅,掌握着百万之众,若行不测之事,拥立贤明的国君,谁人不从呢?”

栾书担心地问:

“有把握吗?”

荀偃说:

“龙在深渊,威风八面;龙遭浅滩,童子可得。主公离开新绛,到匠丽氏老家游玩,三日不返,此乃巨龙离开深渊而遭浅滩啊!”

栾书叹息道:

“栾氏世代忠于晋国,今日为了社稷存亡,出此不得已之策。后世必然说我弑逆,难辞其咎啊!”

于是,荀偃、栾氏两人假称病好了,前往太阴山面见厉公商议国家大事。提前安排牙将程滑带领三百甲士,埋伏到太阴山下。二人到匠丽氏家里拜见晋厉公,奏道:

“主公出游,三日不归,贻误军政,臣民失望。臣等特来迎驾还朝!”

晋厉公只好起驾返回。胥童走在前面开道,栾书、荀偃跟在最后面。刚到太阴山下,只听一声炮响,三百伏兵杀了出来,程滑冲上前去,一刀砍死胥童。晋厉公大惊,吓得从车上跌倒下来。栾书、荀偃吩咐甲士将晋厉公拿下,囚在太阴山下。栾书提醒荀偃说:

“范、韩二氏,将来恐怕有闲言碎语,以主公之命将他们召过来吧(拉进来共同参与此事)!”

于是,安排两名使者骑着快马,分别召唤士匄、韩厥到太阴山。使者到了士匄家里,士匄问:

“主公召见我,有什么急事?”

使者答不上来。士匄心想,事情一定可疑,便派心腹打听韩厥的动静,韩厥借故身体有病,已经推辞了。士匄说:

“所见略同啊!”

也借故身体有病,推辞了。栾书见士匄、韩厥都来不了,便问荀偃:

“下一步怎么办呢?”

荀偃说:

“已经骑到老虎的背上,难道还能下来吗?”

栾书点头会意。

晋厉公七年(前574年)十二月的一天晚上,栾书命程滑向晋厉公敬献鸩酒,晋厉公饮后而薨。栾书将晋厉公就近薄葬于晋国旧都翼的东门之外,对外宣称是暴病而亡。士匄、韩厥听说晋厉公死了,一齐出城奔丧,根本不问晋厉公是怎么死的。

晋厉公在位期间,却齐、退秦、败楚,为晋国摆脱霸业危机作出了突出贡献,称得上一位雄主;发动车辕之役,顺利灭掉郤氏,却失算于栾书和荀偃,招致杀身之祸,而且被薄葬,死后还被恶谥为“厉”。晋厉公所受到的耻辱和不公在历代晋国国君中是不多见的。但是,栾书和荀偃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弑君,说明晋厉公在很多方面失去了人心,很多人把他看作夏桀、商纣、周幽式的暴君了。从晋献公聚杀群公子于车厢城开始,晋国就进入公族与卿族争夺权力阶段,晋厉公被弑杀,与晋灵公被弑杀一样,显示出卿族势力再次压过公室势力。

诗云:

伐秦有道兵麻隧,决战鄢陵续晋图。

勇者伯宗直谏死,公卿殒命有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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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郤氏

郤氏家族的兴衰,在晋国众多卿族中极具代表性。其最为辉煌的时期,五代三任中军将,三卿同时坐朝堂。

晋献公十六年(前661年),晋献公讨伐翟国(亦作狄国,晋国初期西北部一带),晋国公族叔虎身披鸟羽,呼啸冲锋,一举破敌。晋献公把郤邑(今山西省晋城市沁水县一带)封给了他,另立宗庙,是为郤氏,郤叔虎就是郤氏第一代。

晋献公二十二年(前655年),骊姬乱政,郤叔虎的嫡子郤芮(郤氏第二代)追随三公子姬夷吾出逃。晋献公二十六年(前651年),晋献公去世,郤芮帮助姬夷吾回国即位,是为晋惠公。

晋惠公十四年(前637年)九月,晋惠公去世,郤芮拥立在秦国做人质而偷跑回来的世子姬圉继位,是为晋怀公。晋怀公将冀邑(今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一带)封给郤芮,所以,郤氏亦称冀氏。

次年,前636年,秦穆公派军队护送公子姬重耳回国,郤芮看到晋怀公大势已去,便临阵倒戈,支持重耳即位,是为晋文公。晋怀公提前逃到高梁,晋文公即位后派人将其杀死。

郤芮担心晋文公清算晋惠公、晋怀公的党羽,便和吕甥密谋纵火公宫,欲害死晋文公。失败后逃往秦国,被秦穆公杀死。

于是,郤芮的嫡子郤缺(郤氏第三代)也成了庶民。但是,郤氏的大旗却没有倒。郤叔虎的两个庶子郤縠hú和郤溱zhēn(郤芮的同父异母兄弟,属于郤氏第二代)非常优秀,他俩始终追随重耳。晋文公四年(前633年),晋文公实行三军六卿制的时候,郤縠被任命为晋国第一任中军将,也就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元帅。同时,郤溱也被任命为中军佐,二把手。

再返回来说说郤芮的嫡子郤缺。他在冀地过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田园生活。有一天,胥臣路过冀地,偶然看到郤缺在田间劳作,妻子给他送饭,二人相敬如宾(这就是相敬如宾的由来),一点也没有落魄的样子。再经过考察,都说郤缺有德行。胥臣便举荐郤缺,晋文公任命其为下军大夫,就是下军参谋。

晋襄公继位第二年(前627年),白狄乘机来犯,晋与狄战于箕jī(今山西省临汾市蒲县东北一带)。郤缺横戈跃马,勇冠三军,生擒白狄首领。晋襄公把冀邑重新封给郤氏,郤缺进入卿位。晋襄公一高兴,还赏赐了推荐郤缺的大夫胥臣。

晋灵公六年(前615年),郤缺任上军将,率领军队讨伐蔡国,迫使蔡国订立城下之盟。晋成公六年(前601年),郤缺升任中军将。

郤缺去世后,荀林父接任中军将。邲(今河南省郑州市西北一带)之战,晋军惨败。但是,上军佐郤克(郤缺的儿子,郤氏第四代)却配合上军将士会全甲而还。第二年,郤克被提升为上军将。

晋景公六年(前594年),荀林父请求致仕归田,士会接任中军将,郤克升为中军佐。晋景公八年(前592年),郤克出使齐国,欲与齐国交好。谁知,他和鲁国、卫国、曹国的使者一起受到齐顷公的奚落。郤克从齐国回来后,誓死要攻打齐国。同年,士会主动退出,郤克接任中军将。

至此,从晋国设立中军将四十余年来,共九任,而郤氏四代独占三任!

晋景公十二年(前588年),晋景公扩三军六卿为六军十二卿(周天子的军队规格是六军),郤克仍然是中军将。他博闻多能,文治武功,对外强硬,对内温和,为晋国复霸打下了坚实基础。

郤克去世后,儿子郤锜(郤氏第五代)为郤氏宗主,任下军佐。晋景公十七年(前583年),晋国发生下宫之难,中军将栾书联手郤氏消灭最强大的赵氏,这是晋国国君第一次接力打击强势卿族的案例。紧接着,晋景公把六军十二卿缩编为四军八卿。郤锜借此机会帮助堂弟郤至成为新军佐。

晋厉公三年(前578年),晋厉公亲自率军讨伐秦国。郤锜、郤至带领家族甲士倾力出动,郤至的弟弟郤毅也是一员虎将,任晋厉公御戎。麻隧(今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一带)之战,晋国战胜,郤氏再立新功,郤氏地位更加巩固。晋厉公四年(前577年),郤锜、郤至又联手将堂叔郤犨(chōu,郤克的堂弟)拉入八卿之列,任新军佐,并兼任公族大夫,负责晋国卿族子弟的选拔任免。晋厉公六年(前575年),晋楚爆发鄢陵(今天的河南省许昌市鄢陵县)之战,这是晋楚第三次大规模争霸战。晋厉公与楚共王都亲自统兵,直接对阵。郤至建议以闪击战迎敌,郤氏又立下不世奇功。

晋厉公七年(前574年),郤锜升任中军佐,离中军将只有一步之遥。此时,三郤春风得意,势力达到顶峰。然而,郤氏的强大,“三郤”的团结,越来越成为栾书乃至晋厉公的一块心病。

晋厉公的宠臣胥童、夷阳武、长鱼矫等既猜透了晋厉公的心思,也为自己的权力着想,便精心设计圈套,陷害郤氏。晋厉公七年(前574年),郤锜升任中军佐的那年,晋厉公突然命胥童、夷阳武、长鱼矫等亲信带领八百甲兵,进攻郤氏,百年望族轰然倒塌。

第二天,晋厉公将三郤陈尸朝堂,其状之惨,令人唏嘘。这就是著名的车辕之役,也称三郤之难。当然,也是晋国国君第二次借力打击强势卿族的案例。

胥臣推荐郤缺,郤氏兴起;胥臣的曾孙胥童又陷害郤缺的孙子郤锜乃至“三郤”,郤氏灭亡。真是成也胥氏、败也胥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