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华夏霸主晋文公(二)
万事俱备
却说晋怀公杀了狐突,家臣急忙逃往秦国给狐毛、狐偃兄弟报信。狐氏两兄弟捶胸顿足,号啕大哭。赵衰,胥臣等都来慰问。赵衰说:
“死者不可复生,节哀顺变。咱们同见公子,商议大事。”
毛、偃收泪,同赵衰等来见重耳。他兄弟俩向重耳哭诉说:
“世子姬圉即位后规定:凡是跟着您逃亡的人,其亲属们要在规定的时间内通知归国,如果做不到,就视为同党,严加治罪。父亲坚决不从,结果被杀。”
重耳安慰道:
“二位舅父不必过于悲伤,复国之日,一定为老人家报仇。”
说完,驾车和大家一块儿去见秦穆公。秦穆公听完后说:
“这是上天要将晋国交给公子啊!机不可失,我全力以赴帮助公子。”
赵衰借机道:
“您真心帮助公子,就越快越好;如果等圉改元告庙,时间长了,君臣之分都已稳定,恐怕难度就大了。”
秦穆公表示赞同。重耳刚回到住处,晋国有人求见:
“臣乃晋国大夫栾枝之子栾盾。因新的国君性多猜忌,乱杀无辜,百姓怨恨,群臣不服,父亲悄悄打发我来见您。圉的心腹只有吕省、郤芮二人,郤步扬、韩简等一班老臣,都被疏远而得不到重用,不足为虑。父亲已经约好了郤溱、舟之侨等,兵马都准备好了,等公子回国时做内应。”
重耳大喜,看看快到年底了,便初步约定次年年初行动。栾盾离开后,重耳对天祈祷,用蓍草占卜,得《泰卦》。狐偃贺道:
“天地和谐,由小利转为大利,吉兆啊!公子不但能顺利主政晋国,还有称霸的机会。”
重耳便把栾盾之行告诉了狐偃。狐偃说:
“公子明日便请秦公做准备,事不宜迟。”
次日,重耳见秦穆公。还未开口,秦穆公便说:
“我知道公子归心似箭。安排别人我不太放心,我要亲自带着部队护送公子。”
丕豹听说秦穆公亲自护送公子重耳,自告奋勇当先锋。出发之前,秦穆公设宴于九龙山,赠送重耳白璧十双、马四百匹,其他用品也一应俱全。同时,赠送赵衰等九人各白璧一双、马四匹。
回国即位
晋怀公继位的第二年(前636年)正月,秦穆公带着谋臣百里奚、繇余,大将公子絷、公孙枝,先锋丕豹等,率兵车四百乘,送公子重耳离开雍城,望东进发。秦国的世子与重耳意气相投,送至渭阳,依依不舍,垂泪而别。秦穆公驻兵王城,设宴饯行,叮嘱重耳:
“公子回国后,不要忘了我们夫妇啊。”
秦穆公带领大军在王城坐镇,静候重耳即位的消息。然后,派公子絷、丕豹带领军队护送重耳。壶叔给重耳收拾行李,将旧的衣物用品一件不留,都搬到船上。重耳见了,呵呵大笑:
“今日入晋为君,锦衣玉食,还要这些干什么?”
让壶叔他们把旧东西扔回河岸。狐偃暗自叹道:
“公子未得富贵,先忘贫贱。他日怜新弃旧,把我等同守患难之人,看作残敝器物一般,岂不枉费了这十九年辛苦?趁现在尚未过河,不如离开重耳,以后还有相念之情。”
于是狐偃拿着秦穆公赠送的白璧一双,跪到重耳面前说:
“公子渡过黄河,便到了晋国。内有诸臣做内应,外有秦将护守,一切都会顺利。我再跟着您,也帮不上啥忙了,愿意留在秦国,作为公子外臣。白璧一双,聊表寸心。”
重耳大惊道:
“我即将与舅舅共享富贵,这话从何说起?”
狐偃说:
“臣自知有三罪于公子,所以不敢再追随公子了。臣闻:‘圣臣能使其君尊,贤臣能使其君安’。今臣不肖,使公子困于五鹿,一罪也;受曹、卫二君之慢,二罪也;乘醉出公子于齐城,致触公子之怒,三罪也。以前公子是在困难之时,我尽力而为,不敢离开;现在公子即将入晋为君,而我奔走数年,惊魂未定,心力疲惫,就像残羹冷炙不能再食、敝席破帷不可再用。留臣无益,去臣无损。所以我请求留在秦国。”
重耳听着听着,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舅舅责备得对,我明白了,现在就改。”
马上又让壶叔将扔了的旧物一一取回。对着黄河发誓:
“我返回晋国后,如果忘了舅舅,不与舅舅同心协力治理国家,子孙不昌。”
说完,把白璧投到黄河里:
“河伯为证。”
介子推听说重耳与狐偃立盟,笑道:
“公子之归,乃天意也。狐偃却以为自己有功劳,我不愿与这些贪图富贵之人同朝为官。”
秦国的军队经蒲津关(今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东部黄河边)渡过黄河,北上到达令狐(今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西南一带),丕豹率先登城,攻破令狐,杀死守将邓惛hūn。向东到了桑泉(今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西南、永济市之间一带)、臼衰(今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解州镇一带),晋国守将望风而逃。晋怀公大惊,倾全国车乘甲兵,命吕省为大将,郤芮为副将,率师驻扎庐柳(今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北部一带),抵御秦军。但吕省害怕秦军士气旺盛、战斗力强,犹豫不决,不敢交战。公子絷以秦穆公的名义,派人到晋国军营送信给吕省、郤芮,大意是:
寡人辅助晋国,仁至义尽。但是,晋国国君父子两代皆背信弃义,忘恩负义。寡人忍其父,不能复忍其子。今公子重耳,贤德著闻,多士相辅,天人共助,内外归心。寡人亲率大军,驻扎河西,而命絷护送公子重耳归晋,主持晋国社稷。大夫若能辨识贤愚,倒戈迎接公子重耳,则可以转祸为福。欲行大事,在此一举!
吕、郤二人看完来信,半晌不语。开战吧,怕打不过秦军,重演龙门山之战的悲剧;迎接重耳吧,又担心重耳记着前仇,让他们偿还里克、丕郑父之命。踌躇多时,给公子絷回了信,大意是:
我等自知得罪过公子,所以不敢贸然迎接公子。实际上大家都真心拥戴公子,以前的有些事情也实属无奈。如果公子能够既往不咎,让我们和追随公子的人一样,同心协力,辅助公子,如何敢不从命呢?
公子絷读罢回信,已识透吕、郤犹豫不决之意。便单车前往庐柳,吕、郤两人高兴地出营迎接,以心里话相告:
“我等不是不想迎接公子,是怕公子不能相容。如果公子不计前嫌,可以相约,双方盟誓。”
公子絷说:
“晋军如果能够后退,驻扎到郇城(今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西北一带),在下将把大夫的诚意告诉公子,盟誓可成,大事可成。”
吕、郤果然退兵到郇xún城。重耳派狐偃同公子絷一起前往郇城,与吕、郤相会。吕、郤安排杀鸡宰羊,歃血为盟,共扶重耳为君。盟誓完毕,吕、郤两人派人随同狐偃到臼衰邑,迎接重耳到郇城大军中发号施令。晋怀公不见吕、郤的捷报,心里不安,便打发寺人勃鞮到晋军催战。勃鞮行至中途,已知实情,慌忙回报晋怀公。晋怀公大惊,急忙召集郤步扬、韩简、栾枝、士会等一班朝臣商议。晋怀公平常只重用吕、郤二人,朝臣们心中不满,都向着公子重耳。所以,大家都应付道:
“连吕、郤二人都背叛了您。事到临头,召集我们有什么用呢?”
有的推托有病、有的推托有事,反正没有一个人主动靠前出主意想办法。晋怀公依然糊里糊涂地叹道:
“我不该从秦国私自逃回,惹了秦国,以致如此。”
到了年末,勃鞮知道秦国和晋国的群臣约定好了,很快将护送重耳回国即位,便建议晋怀公:
“主公赶紧跑吧!在下保护着您,暂且到高梁(今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东北一带)避难。”
晋怀公真正成了孤家寡人,恰如惊弓之鸟,只好提前逃跑了。
公子重耳昂首阔步走进晋国军营,吕省、郤芮叩首谢罪,重耳好言抚慰。赵衰、胥臣等也与大家相见,纷纷表态,共扶重耳。吕、郤大喜,先拥着重耳到曲沃城中,朝拜晋武公之庙。以栾枝、郤溱为首的绛都旧臣,如士会、舟之侨、羊舌职、荀林父、先蔑、箕郑、先都等三十余人,全都到曲沃迎驾;郤步扬、梁繇靡、韩简、家仆徒等都在绛都郊外接驾。
晋文公元年(前636年)初,重耳进入绛城即位,是为晋文公。因上年末晋怀公已经逃跑,故晋文公即位的当年就是元年。
重耳四十岁逃到翟国,流亡十九年,经历八个国家,最后到秦国的时候已经五十九岁了,次年回国即位时整整六十岁了。
晋文公即位后,便派人到高梁刺杀了晋怀公。寺人勃鞮很讲义气,悄悄埋葬了晋怀公,然后逃回晋国。晋怀公上年九月继位、腊月逃跑,在位不足四个月;到当年二月被杀,也不足半年!
公宫失火
晋文公即位后,设宴感谢公子絷等秦国的将领,并犒劳秦军。丕豹哭拜于地,请求改葬其父丕郑父,晋文公很痛快就答应了。而且,晋文公还想让丕豹留在晋国。丕豹推辞说:
“我已经投奔了秦国,一臣不能事二主。”
便随公子絷带着军队到河西,回复秦穆公。秦穆公这才班师回国。
却说吕省、郤芮迫于秦国强势,倒戈拥护重耳,但是,心中到底不能完全释然。两人见了赵衰、胥臣等人,总感觉关系隔了一层;又见晋文公即位数日,既不封赏功臣,也不追责罪臣,举动不定,愈加心疑。于是两人商议,计划带领家兵造反,焚烧公宫,杀了重耳,另立国君。可是,满朝文臣武将,找谁配合呢?两人同时想到了勃鞮dí:寺人勃鞮与重耳有深仇大恨,重耳即位,勃鞮必然害怕受诛。此人胆力过人,可邀请过来共商大事。吕、郤把密谋告诉勃鞮,并安排勃鞮如此如此,勃鞮欣然领命。三人歃血为盟,约定二月最后一天夜半举事。勃鞮虽然当面应承,心中却不以为然。心想:
当初奉晋献公之命,去伐蒲城;后又奉晋惠公所差,去刺重耳,这都是桀犬吠尧,各为其主。今日晋怀公已死,重耳即位,晋国方定。如果再做大逆不道的事,莫说重耳有天人之助,未必成功;纵即杀了重耳,跟随他的那帮英雄豪杰,哪一个会轻易放过我。倒不如悄悄去拜见新君,将功折罪,也许还能受到重用。又一想:自己是个有罪之人,直接见新君不方便。于是,当天深夜就先拜见狐偃。狐偃一见勃鞮深夜来访,大惊:
“你得罪新君那么厉害,还不逃到远处避祸。深夜到此,想干什么?”
勃鞮说:
“我到这里,就是想拜见新君。请国舅引见。”
狐偃疑惑道:
“你去见主公,不是找死吗?”
勃鞮很冷静地回答:
“我有机密事,欲救一国人性命。但是,必须亲自向主公汇报。”
狐偃把勃鞮带到公宫门口,自己先见晋文公。晋文公说:
“勃鞮一定是想托你的面子,见我一面,让我饶过他。”
狐偃建议:
“主公新立,应该放下怨恨,广纳忠言。还是见见他吧。”
晋文公心里还是放不下,先打发身边的人替他传话,责怪勃鞮:
“你到蒲邑割下寡人的衣袖,这件衣服还保存着呢,一见此衣,便感到心寒;你又到翟国行刺寡人,惠公限你三日起身,你次日即行,幸而老天保佑,未遭你的毒手。今天寡人入主晋国,你还有何面目来见?赶快逃跑吧,迟了我也许就杀了你!”
勃鞮听了呵呵大笑,对传话者说:
“主公在外奔走十九年,还不清楚人情世故?先君晋献公,与主公是父子关系,晋惠公是主公的弟弟,父仇其子,弟仇其兄,何况勃鞮?勃鞮是个小人物,当时只知有献、惠,安知有主公?当年齐国的管仲为公子纠而箭射齐桓公腰钩,齐桓公不计前嫌,重用管仲,遂称霸诸侯。如果按主公的意思,齐桓公将报射钩之怨,而失霸主之业啊。主公如果不接见我,对我来说,也没有失去什么;但是,我离开后,恐怕主公就大祸临头了。”
狐偃又对晋文公说:
“勃鞮一定有重要的情况向您报告,您一定要见见他。”
于是文公召勃鞮入宫。勃鞮见了并不谢罪,但是倒彬彬有礼,口称:
“贺喜!”
晋文公问:
“寡人即位好多天了,你今天才来贺喜,是不是晚了些?”
勃鞮说:
“君虽即位,未足贺也;今日遇到勃鞮,君位方稳。所以贺喜!”
晋文公感到奇怪,屏开左右。勃鞮便将吕、郤之谋细述一遍,又说:
“现在,二人在城内布置党羽,又安排在他们的封邑聚兵。主公不如乘机与狐偃国舅微服出城往秦国,秦国起兵,方可平复此难。我留下来做内应。”
狐偃对晋文公说:
“事情紧急,就这样安排。国中之事,有赵衰呢,您就放心吧。”
晋文公叮嘱勃鞮:
“凡事留心,当有重赏。”
晋文公又与狐偃商议多时,让狐偃预备温车,在公宫后门等候,只有数人相随。同时,晋文公召见心腹内侍,吩咐如此如此,不可泄漏。当晚,依旧和平常一样,按时休息。到了后半夜,晋文公受了风寒、肚子难受,让小内侍打着灯笼上厕所,借此机会从后门乘车,与狐偃出城而去。次日一早,宫中传出主公近日有病,谁都不见。到了早朝的时间,百官齐集朝门。大家不见晋文公,便到公宫询问。只见朱扉紧闭,挂着免见牌。守门者说:
“主公夜来偶染寒疾,不能下床。三月初一再上朝,接见列位。”
赵衰说:
“主公新立,尚未干事,病却先到。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众人信以为真,各各叹息而去。吕、郤二人闻知晋文公患病不出,直至三月朔方才视朝,暗暗欢喜道:
“天赐良机,教我杀重耳啊!”
且说晋文公、狐偃一进入秦国地界,便悄悄派人给秦穆公捎信,相约王城一聚。秦穆公预料晋国有变,托言出猎,直接到王城与晋文公相见。秦穆公听了以后大笑道:
“天命已定,吕、郤之辈岂能更改?赵衰等人一定有办法制服逆贼,不用多虑!”
秦穆公安排大将公孙枝屯兵河口,打探绛都消息,以便见机行事。晋文公暂且留在王城。
却说勃鞮担心吕、郤二人怀疑自己,提前就住到郤芮家,假装商量事情。到了二月最后一天,勃鞮说郤芮曰:
“主公明天早上上朝,估计他的病好转了。今夜宫中纵火,主公必然出外。吕大夫守住前门,您守住后门,我带着大家守住朝门(宫殿中的应门,由此进入正朝,故名朝门),想法把前来救火的人挡住,重耳必然插翅难逃。”
当晚,吕、郤一伙人各带兵器火种,分头四散埋伏。约莫三更时分,在宫门放起火来,那火乘风而起,越烧越猛。宫里的人一齐都乱了起来。只见火光中戈甲纷纷,喊声大作:
“不要走了重耳!”
宫人遇火者,烂额焦头;逢兵者,伤肢损体。哀哭之声,不绝于耳。吕省从前门仗剑直入寝宫,寻找晋文公,并无踪影;撞见郤芮,亦仗剑从后门赶来。二人又冒火搜寻一遍,仍未见到晋文公的影子。忽然听到宫外喊声不断,勃鞮慌慌忙忙跑了过来:
“狐、赵、栾、魏等各家,都带着人来救火。如果到了天明,真相大白后,咱们难以脱身。不如乘乱出城,等到天明,打听国君死生,再做计议。”
吕、郤不见晋文公,心中早已慌乱,便带人离开了公宫。狐、赵、栾、魏等各位大夫,见宫中失火,急忙召集兵马,准备挠钩水桶,前来救火。直到天明,火才扑灭,方知吕、郤二人造反。大家不见晋文公,都大为吃惊。先前晋文公吩咐过的心腹内侍,心里有准备,顺利从火中逃了出来,对大家说:
“主公数日前,夜里五更微服出宫,不知去向。”
赵衰说:
“问问狐偃便知。”
狐毛说:
“弟弟狐偃于数日前入宫,从那时起便没有回家。我想,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二贼的逆谋,一块儿提前离开了。咱们严守都城,修葺公宫,等待主公归来吧。”
魏犨怒道:
“贼臣叛逆,焚宫弑主。虽然逃跑了,一定还未跑远。让我带着部队去追,杀了他们。”
赵衰说:
“动用部队是国家的大事,主公不在,谁敢擅自动用?二贼虽然逃走了,但很快就会被人斩首。”
吕、郤等屯兵郊外,打听到晋文公未死,赵衰等大夫严守都城。又担心赵衰派部队追上了,该投奔哪个国家呢?勃鞮哄骗二人道:
“多年来,晋国国君都是秦国扶持的,况二位与秦君是旧相识。不如前往秦国,说晋国公宫失火,重耳焚死,迎公子雍回国继位。重耳即便没有死,也无法再回晋国了。”
吕省说:
“对,秦君曾经与我有王城之盟,前往秦国比较合适。但是不知道肯不肯接纳咱们?”
勃鞮接着说:
“我先到秦国,说明来意。如果秦国痛快地答应了,你们再过去;否则,咱们另做打算。”
勃鞮到了黄河边,就听说秦国大将公孙枝在对面屯兵,便渡河相见。公孙枝说:
“二贼自投罗网,咱们继续用计,杀此二贼,以正国法。”
遂以秦穆公的名义写了信,让勃鞮返回晋国回复吕、郤。信的大意是:
寡人扶助重耳即位,但是,晋国以前与寡人的割地之约尚未履行完毕。寡人派公孙枝屯兵河西,希望早日把晋秦的疆界理顺,避免日后重耳又成为第二个不讲信用的晋惠公。今闻重耳在火灾中遇难,二位大夫有意于公子雍,和寡人所见略同,可速来商议。
吕、郤随勃鞮到了河西秦军营中,公孙枝出门迎接,设宴款待,并报知秦穆公。吕、郤在军营里等了三天,想见秦穆公。公孙枝说:
“主公正好在王城,咱们一块儿去吧。其他人在此等候,从王城返回后,再和大家渡河归晋吧。”
大家到了王城,公孙枝先让勃鞮随之入城见秦穆公。秦穆公派丕豹出去迎接吕、郤,又嘱咐晋文公躲在围屏之后。吕、郤见了秦穆公,说起迎立公子雍之事。秦穆公说:
“公子雍就在这里。”
吕、郤齐声说:
“愿求一见。”
秦穆公叫了一声:
“新君出来吧!”
只见围屏后走出一位贵人,仪表堂堂,不慌不忙,乃晋文公重耳也!吕省、郤芮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说:
“该死!该死!”
跪下叩头不已。晋文公大骂:
“逆贼!寡人哪里对不起你们,竟然造反。要不是勃鞮,寡人早已变成灰烬了。”
吕、郤此时方知被勃鞮出卖了,便恼恨勃鞮,说:
“勃鞮歃血同谋,杀了勃鞮,我们心服口服。”
晋文公笑道:
“勃鞮如果不歃血同谋,怎么能知道你们的阴谋诡计。”
喝领武士拿下二人,由勃鞮监斩。晋文公一面派勃鞮提着吕、郤首级到河西招抚其跟随者,一面派人先回晋国传告佳音。晋国众大夫个个笑逐颜开:
“果然不出赵衰所料啊!”
赵衰等人立即启程,前往河东迎接晋文公。随后,晋文公弃怨安众,重用勃鞮,做了原邑(今河南省济源市西北一带)之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