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五枚子弹
独栋小别墅隐藏在村落附近的山上，灰色的砖墙隐藏在树林之中，一般人很难发现。
从别墅的露天平台上，可以看到举办测试的森林全貌，卢嘉木和裴纶迪正坐在椅子上吹风喝茶。
卢嘉木收到最新消息，“孔星宇好像被人迷晕了，我派人去接。”
“哦，好。”裴纶迪坐得笔直。
“别这么紧张，这里不在军事基地内部。”
“我不是因为这个。”
“其中一个闹事的已经被解决了，另一个也在掌控之中，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卢嘉木将茶杯塞到裴纶迪手里。
“希望如此吧。”裴纶迪喝了一口茶。
“你应该对你自己有信心。”
“我第一次做这么冒险的事。”裴纶迪放下茶杯，“有生以来第一次。”
“好吧。你确定我们坐在平台上是安全的？”卢嘉木不禁问道，“对于视力超高的实验者来说，这个位置会不会太显眼了？”
“就是要被看到。”
谈话间，李青苗走过来，给裴纶迪添了一件外套。
“苗，你进去待着，外面危险。”
卢嘉木皱眉“嘶”了一声。心想刚才还说平台上安全，结果当着他的面玩双标。
“有件急事要说。”李青苗靠近裴纶迪耳边说，“渐痛症的特效药配方，在网上公布了！”
“什么？是……”
“不是MK，是俄罗斯的一家药企。”李青苗的声音虽小，但话语里充满了愉悦，“你有救了。”
“是哦，我能活下来了。”裴纶迪激动地握着李青苗的手，“快扶我进去，这外面危险。”
裴纶迪突如其来的惜命令卢嘉木措手不及。
“喂！”卢嘉木被晾在露天平台上，无助地喊道，“那我呢？在外面当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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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睿和万玉蕊在森林中急行。
“我们要去找谢云翔，你能感应到他在哪儿吗？”万玉蕊问。
“虽然感应不到，但是我能猜到。”胡睿边走边说，“最后的测试结束后，实验组就解散了，谢云翔就再也没有机会捣乱，今天是他最后的机会。那么，他想捣乱，会怎么做？在森林里，杀几个野生动物，烧一片森林，都算不了什么。唯一的可能是……”
“进村！”万玉蕊说，“我看到附近有一个村庄，他不会要进村，胡作非为吧？”
“我就是这么猜测的。”
显然，胡睿并不清楚卢嘉木悄悄给谢云翔下达的额外任务，谢云翔进村的初衷也不是为了搞破坏。
不过，两个出发点竟然殊途同归，只能说是天意。
胡睿走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万玉蕊没有跟上来，倏地回头，看到她正靠在树上，一只手扶着腰，立刻明白她痛经的毛病犯了。
“我……没想到，它提前了。”万玉蕊的腹部一阵绞痛，令她不由得蹲下身。
“我这儿有药。”胡睿翻出没被黑熊叼走的痛立消，“你包里有水吗？”
“不用，我直接……”万玉蕊单手招呼胡睿将胶囊给她。
胡睿直接倒出两粒，放在她的手心。万玉蕊将两粒胶囊一股脑吞进去。
胡睿在她的背包里找水，“我的水被那只熊喝了，你敢信？”
万玉蕊接过水，一小口一小口将胶囊慢慢顺下去。
“现在怎么样了？”胡睿细声问道，“感觉好点儿了吗？”
“好了很多，但没全好。你能先坐下吗？”万玉蕊的呼吸平稳了，只是缺少力气说话。
其实，胡睿内心焦急万分。他和万玉蕊前前后后去了九个坐标点，后面还跟孔星宇耍了一通心眼，费了一番口舌，而谢云翔只用去五个地点，肯定早就完成了分内任务。
或者，谢云翔干脆不完成自己的任务，而是专心捣乱……
希望卢嘉木有好好监视谢云翔吧。
“胡睿？”
“你好了？”
“今天之后，你会选择清洗记忆吗？”
“不会。”胡睿没有片刻犹豫，“清洗记忆，不就相当于把你们都忘了吗？再说了，我本身就是试纸科技的员工，清洗记忆，那工作还要不要了？”
“有道理。”万玉蕊跟着点头。
“那你呢？你怎么选？”胡睿反问。
“我还没想好。”
胡睿陪着万玉蕊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再出发时，万玉蕊已经基本恢复了精力。胡睿不由得再次感叹痛立消的神奇。
“万姐，我能看一下你的枪吗？”胡睿问，“不是麻醉的，是真枪。”
“给。”万玉蕊毫不犹豫地拿给胡睿。
胡睿拆下弹夹，里面的确只有两枚子弹！万玉蕊没有骗他。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胡睿将自己的枪递给万玉蕊，“里面有五枚子弹。”
“啥？”万玉蕊拆开弹夹，“一二三四五。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当我检查弹夹，发现里面有五枚子弹时，卢嘉木就站在我面前，他什么都知道。”
“既然这样，其他人手里有几枚子弹？”万玉蕊追问。
“我刚才检查了孔星宇的手枪，他也只有两枚。”
“也可能他在遇到我们之前，开过枪。”
“不太可能，开枪的声音应该很响才对，我的听觉也没那么差。”胡睿说，“你说会不会，只有我手里有五枚子弹？”
“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胡睿鼓足勇气说道：“万姐，你比我会开枪，我们交换一下，怎么样？”
“这可使不得。”万玉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卢嘉木唯独给了你五枚子弹，一定有他的用意，跟你交换，可能会害了你。”
胡睿觉得不可思议，难不成卢嘉木能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也许，卢嘉木听裴纶迪说，胡睿的能力比其他几人弱些，便多给他几枚子弹，让他用来防身也说不定。
“胡睿，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万玉蕊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身体在变化。我说不上来，介于吃药和没吃药之间。”万玉蕊细细分析，“没吃PX3的，比如说苗姐，刘助教，他们一点特殊能力都没有。可是你有异能，却只有那么一点儿，为什么？”
“刚才我说了，我被你们传染了。这不是一句玩笑话。”胡睿站起身，“我们边走边说吧。”
胡睿没有说谎，他在肖娜的《潜能》中发现了身体变化的奥秘。书的最后一章里有这样一段话：
人体作为最小的国家，在外交中，能够深刻地影响“邻国”，也就是其他个体。这也和人们常说的“环境改变人”的说法相类似。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影响，比想象中还要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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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法听起来很扯吧？”胡睿自嘲地说。
“听上去很有道理。”万玉蕊正色道，“环境当然可以改变人，你每天跟我们几个异能者待着，被同化也是很正常的事。况且，我觉得，你的能力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压制住了。”
“那本书上确实也说过类似的……”
“我没看过你说的《潜能》，我是根据自身变化得出的推论。”万玉蕊的脚步变得轻快，“出发前两天，你还记得我们比过一场多向飞碟射击吗？”
“记得，多向飞碟可太难了，发射器像放炮仗似的，我根本反应不过来。”胡睿对此记忆犹新。
“你说得对，我对多向飞碟也是这种感觉，所以我更喜欢双向飞碟。每天晚上，我会复盘当天射击练习中的一举一动，多向太复杂，我记不住，所以懒得复盘。但是那天，我竟然能记住练习中的全部情况。”
“你的记忆力也变好了？”
“应该说，我的记忆力，才变好。”
“我不明白。”
“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万玉蕊说，“直到你刚才跟我提到将细胞比作小型社会的理论。我有一种猜想，不知道对不对。当我们的大脑是身体里最聪明的部分时，PX3会优先作用于身体的普通细胞。只有将身体细胞的发达程度拉到与脑细胞同等的水平以后，大脑的能力才会被提升。”
万玉蕊的意思是说，当大脑变成身体的短板时，才会得到PX3的助力。
“胡睿，你明白吗？我的记忆力是昨天才被提升的，而你的记忆力早就被提升了，所以……”
“所以我的身体机能早就提升到最高水平了？”胡睿慢下脚步，“我觉得不对，孔星宇的记忆力也曾被提升过。”
“我指的是过目不忘的能力。他？”万玉蕊嘲笑道，“他要是有那能力，高考会只考了530？”
“额……”
“但我不懂，你为什么没有展现出应有的实力？”
“我也许知道为什么。”胡睿叹了口气，“因为我的主观意识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