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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潜能:在异能实验当对照组的日子

共 67 章

【生物学硬科幻】【每个人都有意想不到的潜能,它就藏在被你代谢掉的细胞里】 疯子科学家裴纶迪将神秘物质PX3添加到止痛药中,悄悄投放市场,并在药瓶内部留下标志性卡片。 毕业即失业的胡睿不幸中招,他作为留观患者,被带到试纸科技公司总部。 他平时除了要帮助裴纶迪揪出混入其中的内奸,还被迫留下来参加新一轮异能实验。 看着实验组的其他参与者们纷纷获得了了不起的能力,胡睿既羡慕又嫉妒,可是没办法,他是个空白对照组……

正在阅读 · 第31章 档案:谢云翔

第31章 档案:谢云翔

姓名:谢云翔

年龄:56

性别:男

职业:自由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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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

回忆过往?从哪一年开始?打记事时起吗?

我这个人,没什么好介绍的。

我结婚结得早,二十岁出头吧,三年后有了一个女儿,三十岁离婚了,女儿归我。

六年前,我女儿没了,得病没的。

其实十多年前,她就得病了,治了好些年都没治好。

她走六年了,这六年我一直打工还债。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我就琢磨,要是当时以我女儿的名义借钱,是不是现在就不用还债了?

就是单纯想想,我哪能干那种缺德事呢?

至于我现在做什么,说好听点是自由职业,实际上就是,啥都干。

还有什么呢?哦,对了,当时说退出会每人给十万元赔偿,我为啥没要。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债已经还完了,出去闲着也是闲着,这里包吃住,我就留下来当度假了。

长期劳累导致我成天腰酸背痛,所以就买了一瓶痛立消来吃。

我实在不愿意回想带女儿求医那几年,太痛苦了。所以我说的比较少,凑不够你们要求的四百字,请你们见谅。

咦?少于四百字不允许提交吗?

那我再凑几个字吧。够了吗?这回,够了吗?这回,应该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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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20日

胡睿这孩子不错,我喜欢。程阿姨也不错,虽然是老人家,但很有活力,希望我七老八十的时候也能像她状态这么好。

至于万玉蕊,她长得很像我女儿,但性格一点都不像。我女儿比她温柔,她太暴躁了,一点都不像女孩子。我只是多唠叨几句,你看她,倒掉汤,不吃了。

胡睿说我这样不行,攻击性太强。我不理解他说的攻击性是什么意思。他说:“你敢把刚才的话跟程奶奶说一遍吗?”

我说:“当然不会。”

他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她是老人家。”

“因为你尊重程奶奶,所以不会对她说太重的话。”他指出。

“你说我不尊重她吗?”

“你说她没教养。”

“可我说的是事实。”我说,“你看见她对我翻白眼了吗?”

他让我一个人想清楚,可我不明白,我在指出她的错误,这些事情,她父母没教明白,等她以后走上社会,是要吃亏的。

胡睿觉得,我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可能吧。

有天晚饭后,我去找程阿姨聊天。她跟我都是当长辈的人,应该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可我没想到,她竟然对我说:“不知道呀,蕊蕊那孩子对我可有礼貌了,而且,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发过脾气。小谢啊,你要不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本以为会得到支持,没想到……哎,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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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1日-31日

《黑鱼》可能是个不错的电影,只不过我看不懂。电影开始十分钟后,我睡着了。

所以我对这部电影没有发言权。年轻小辈对这个电影不大看好,我想是因为他们年纪轻,容易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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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日

我突然有了顺风耳。

我身处二楼,能听到楼上有人打扫卫生。某个房间,似乎装着一大批动物,听叫声,很像耗子之类的小型动物。

我不太确定这是不是我的幻觉,因为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几秒。

我询问了刘助教,楼上有没有小动物。他说四楼是饲养室,的确养了小白鼠。我继续问,为什么我觉醒了顺风耳的技能?

他笑着说,这不算是什么异能,也谈不上觉醒。吃了PX3以后,有可能让我的五感更敏锐。

至于为什么是听觉突出,有可能跟我平时的习惯有关。

他猜我平时是一个很留意声音的人,所以PX3的技能点加在了听觉这条线上。

而喜欢动脑的人,会变得更聪明。

当然,他说,我最后也会变聪明。因为PX3对人体机能的提升是全面提升,只是先发展和后发展的区别。

我很期待我的最终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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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日-9日

304终于住人了。

我敲响了他的门,迫不及待想与我的新邻居见面。但是,当他开门的时候,我有些语无伦次。他邀请我进去坐。我帮他一起整理房间。

临近收尾的时候,他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先歇着。

我坐在椅子上,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胡睿的人。他说不认识。我说他就住你隔壁305,而且你和他的侧脸很像。

他听到这话,站在镜子前,左右端详起自己的侧脸。

我跟他简单聊了几句,便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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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

小孔刚来,今天本来应该给他接风,却不曾想,孕妇因痛立消流产的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小孔和胡睿并排坐着,我趁机观察他们两个人的侧脸,像,太像了。

晚上回到宿舍后,我查阅了不少相关报道。有一条是武延风发表的内容。

我听说他是裴纶迪的研究生导师,还是院士。可是,他竟然在这种时刻跳出来幸灾乐祸,一点没有老师该有的样子。真是世风日下。

他的马后炮令人作呕。

“我早就说过,PX3的安全性存疑,绝不可上市销售,这是对人民的极大不负责任。”武延风在视频中说道。

下面全是恶评:

这是谁啊?又来蹭学生热度了?

这家伙怎么还没被抓?潜规则别人不犯法吗?

大哥,我本来质疑试纸科技的,被你这么一掺和,我觉得他们巨无辜。

哈哈,楼上这话说的,真实了!

……

半个小时后,视频被举报下架。幸亏我来得早,不然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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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1日

奇迹!事件竟然被完美解决了。

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但是最后的责任落在了救护车上,并且这对夫妇同意私下和解,试纸科技算是躲过一劫。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太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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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日

为什么突然找我们谈话?这个叫李青苗的女人一直在我面前转笔,我不太喜欢别人这样。

“谢云翔?”她看了眼我的资料,“六年前,你的女儿因病去世了。方便告诉我,她得了什么病吗?”

我盯着她手里的资料,“上面不都写着吗?”

“渐痛症。”

“没错。”

“你知道裴纶迪也得了这个病吗?”

“全世界都知道。”

她撇了撇嘴,“你为什么想参与这个实验?”

“这个问题很奇怪。嗯……我女儿死了,现在我孤身一人,想来这儿度个假,交一些新朋友,不行吗?如果运气好的话,我能获得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出去以后,就不用做底层工作了。这个回答您满意吗?”

“您别有怨气,我就是随便问问。”她笑了,手里的笔不停转动。我怀疑,她利用转笔催眠我,但我没有证据。“去帮我叫一下万玉蕊,她住302吧?”

我来到302门口,里面传来哭声和喘息声。我有些担心。

“你在吗?”我敲了两下门,“李青苗让你去她办公室。”

我听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于是更着急地敲门。

万玉蕊开门的时候,捂着肚子,满头大汗,五官扭曲。

她嘴唇蠕动了几下,像是对我反复敲门的抱怨。

接着,她双手颤抖着打开了一瓶痛立消,倒出一粒,塞进嘴里,直接咽下。

她双手抵在镜子上,弯腰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她直起腰,四肢不再颤抖,喉咙也能正常发声了。

“是苗姐找我?”她问。

“对,让你去一下。”我说。

她走出来,关上门,直接走了,什么都没对我说,一句谢谢都没有。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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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3日-19日

这天吃完晚饭,我听到二楼休息区有声音。胡睿说万玉蕊在楼上,应该是在玩射击游戏。

我上楼,想看看她是如何训练的。

推开门,对面是一面墙那么大的屏幕,屏幕上是一个空旷的户外场地,左右两边一高一矮两个小楼。

万玉蕊手里拿的是什么枪?看上去挺复古的。只见她刷刷两下,空中两处出现了两团粉雾,看样子是击中了。

“能教教我吗?”我走上前,虚心求教。

她好像不太乐意,但没有拒绝。我想,这也许是跟她缓和关系的好时机。

按理说,这个飞碟射击应该挺难的,而我本身反应能力较弱,但这次不同,这套动作我不仅一遍就学会了,而且连续几枪,我都没有脱靶。

看来我的反应能力也变强了。

有几次,我的大脑还没回过劲来,身体却优先做出了反应。

万玉蕊提出,要跟我比试比试,我拒绝了。因为,以我现在的能力,一定会赢过她,我不想让她自尊心受挫。

于是,我找了个借口,说PX3使我们的身体变得优秀,但这种方式无异于作弊。

她以痛经为例,为PX3辩护。

我觉得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而且,只是痛经而已,有的女人痛经,有的不痛经,这就像有的男人天生高大强壮,有的矮小瘦弱,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特征罢了。

缺少了这些人与人的差异,比赛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哭,而闻声赶来的孔星宇居然没有站在我这边。我明白,跟他们争辩再无意义,于是认怂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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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日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之间,我明白我错在哪儿了。

痛经!她说的是痛经!

那日我敲响她的房门时,那个沉闷的落地声,其实是她从床上滚下来的动静。包括她开门后狰狞的表情,颤抖的双手,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

原来那个就叫痛经!

那种痛苦,我在我女儿病入膏肓时见过。

我以为,全天下不可能有人比她还疼了。

现在我发觉我想错了,或许有类女人,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渐痛症晚期的痛苦。

她命还算好的,我女儿要是能赶上痛立消发售,没准能多活一些日子。

所以我今天向万玉蕊道歉了,但她好像并不想原谅我。算了,我想会有那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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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1日

我失眠了。

其实我很困,但我闭上眼睛时,总觉得女儿在我身边说了什么。

外面下起了雨。我更难受了。

上次也是这样的雨夜,她打碎了一个杯子。那时她的渐痛症已经到了中晚期,可她太懂事了,愣是没叫醒我。

可我是属兔子的,晚上睡觉耳朵也要竖起来。

我没开灯,下床往客厅走去。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她站在碎玻璃前,用小扫把轻轻打扫。

客厅窗户没关,风吹起半透明的白色窗帘,我注意到地板上有血。

她受伤了,我没保护好她。我真该死。

我想上前帮助她,却被她呵退了。她说她在尝试自救。

她说,人总是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最终都是徒劳。

我一步步向她走进,告诉她,“你还有我。”

她拿出酒精棉为自己处理伤口。而她只是轻碰了一下伤口,便疼得拿不住镊子。棉球掉到地上,她把手心的伤口贴了过去。

现在想想,我也是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可怜人。

最后的日子里,她根本睡不着。医生开了止痛针,帮助她入睡,并缓解疼痛。

一到晚上,她便浑身疼痛难忍,仿佛不是准备入睡,而是准备入土。我给她打了止痛针,随后她便睡死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会短暂忘记自己是谁。她甚至忘记自己得了病。早上的好胃口和笑容也是真心的。

这跟前一天晚上的状态完全不同。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要求我多给她打一针止痛剂。

“医生说,三针止痛剂会有生命危险。”

“可我想睡个好觉。”

我给她补了一针。

她又说:“还剩多少,都打给我吧。”

我明白她想做什么。

打到第五针的时候,她睡着了。

那天晚上,我也睡了一个好觉。

程阿姨敲响了我的房门,她说她担心我的状况,所以来看看。后面是孔星宇和胡睿。万玉蕊探了探头,确认我没事以后就回房间了。

我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发现我的异常,但那一刻,我有点感动。

最后是程阿姨留下来宽慰我。我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走的,不过,有她在,我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