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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潜能:在异能实验当对照组的日子

共 67 章

【生物学硬科幻】【每个人都有意想不到的潜能,它就藏在被你代谢掉的细胞里】 疯子科学家裴纶迪将神秘物质PX3添加到止痛药中,悄悄投放市场,并在药瓶内部留下标志性卡片。 毕业即失业的胡睿不幸中招,他作为留观患者,被带到试纸科技公司总部。 他平时除了要帮助裴纶迪揪出混入其中的内奸,还被迫留下来参加新一轮异能实验。 看着实验组的其他参与者们纷纷获得了了不起的能力,胡睿既羡慕又嫉妒,可是没办法,他是个空白对照组……

正在阅读 · 第30章 档案:万玉蕊

第30章 档案:万玉蕊

姓名:万玉蕊

年龄:24

性别:女

职业:飞碟射击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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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怎么写过日记,刘助教说可以随意些,不用考虑格式,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忘了,日记应该先写日期。今天是5月15日。

得知入选了,很开心,但也没那么开心。他们让我写下过去的经历,我不是很想写。

如果有人指着天空大喊:看,飞碟。

其他路人也许会拿出手机拍照,狗会跃起去叼,而我会端起猎枪射击。

好吧,这不算是个有趣的笑话。

十一岁时,一个射击教练来我们初中选人,我被选上了。我的故事就从那一刻开始。

后来,我练习飞碟射击,更准确地说,是专攻双向飞碟射击,虽然多向的我也练,但双向的成绩更好一点。

你站在场地上,远处一高一低两个小楼里同时射出两个飞碟,你要利用你手里的猎枪击中它们,就是这么件小事。子弹只有两枚,就像两节一号电池。

预备姿势、看靶、起运枪、瞄准、击发,先将几个步骤分开来练,越练越快,最后形成肌肉记忆,转变成本能。

我不喜欢按部就班地训练,第一次拿起枪的时候,我就有种奇妙的感觉,它是我的第三只手。

我开始在训练中大放异彩。其他人羡慕、嫉妒,却又不得不服。

很快,省队已经容不下我了。我听到队友们私下议论,希望教练将我送到国家队去,找更厉害的人灭灭我的威风。说实在的,我也这样想。

谦虚是美德,但实力不允许我谦虚。我的任何一句谦虚的话都会被解读为“反讽”、“装”。

十二岁那年,我去了国家队,结果还是一样,我没有对手。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可以狂了。

幸好我还算沉稳,不然在十五岁厄运来临时,我将孤立无援。

十五岁,我正式成为一个“女人”,初潮来得有些晚,但足以让我的人生跌落谷底。

我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直冒冷汗。去医院检查,医生却说是正常情况,让我多喝热水。

疼痛持续了四天,第五天才稍微缓解。一个月有30天,我有六分之一的时间要在痛苦中度过。一年就是60天,就算我五十岁绝经,我这一生要有2100天痛不欲生的日子。

不仅如此,我开始贫血,夏天训练的时候,突然手脚冰凉,接着眼前一黑。尽管教练和队友都体谅我,但我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我就要承受这些?

为了保证训练和比赛,我除了补充营养以外,还开始服用止痛药。但是比赛依旧受到不小的影响。

有次比赛,正好赶上我来例假。而止痛药也产生了耐药性,虽然疼痛不严重,但我在比赛中第一次脱靶了。我赢了比赛,但我脱靶了。这个结果我无法接受!

比赛结束后,我冲到医院,告诉医生,我打算切除子宫。医生吓了一跳,他说他不能给我做这个手术,我说多少钱我都愿意付。他说不是钱的事。

那年我十七岁,医生以未成年人无法签字手术为由,要求我通知父母。我又不傻,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走投无路之际,我通知了我姐姐。

我姐赶到医院,劝我打消念头。她又不痛经,怎么会理解我的痛苦?

她说,人各有命,我说,事在人为。

她明显说不过我,就提出要将此事告诉父母。我说,你是成年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找父母告状。她说,成熟的人不会动不动就切子宫。

我们不欢而散。

有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我举着枪,轻松打中高低两靶,兴奋之余,一股暖流从我体内流出,毫无征兆。这太羞耻了。我听到身后有人喊:看啊,万玉蕊尿裤子了。

我双手颤抖着装了子弹,将枪口朝向自己的腹部开了两枪,解决这麻烦事,也解决掉了我。

那只是个梦,现实中的我不会做傻事,因为我还要活着站上领奖台。但那个奖台离我越来越远了。

脱靶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我对止痛药的耐药性越来越明显,市面上能买到的止痛药我用了个遍。直到去年,我在药店的架子上看到一款名叫“痛立消”的新药。

没有任何犹豫,我买了两瓶回去。我猜,两瓶之内,我就会等来耐药性。

不过,这次我没有等来耐药性,我等来了比赛。比赛前,我有些紧张,那天正好是我该来月经的日子。

为了保证比赛顺利进行,我必须吃痛立消,但我不确定,这款药能不能通过药检。

我的身体能感觉出,这药跟其他的止痛药不一样。所以我很担心,里面有什么违禁成分。

思量再三后,我决定主动承认,但工作人员说,这是款非处方止痛药,叫我不要担心。

比赛期间,我的状态非常好,就像我十五岁之前一样好。所以,在那场国际赛事中,我夺冠了。

我觉得我可以退了。功成身退,是最好的结果。

教练当然极力挽留我。我当然也想留下来,但我更怕痛立消出事。

我觉得,一种药这么有效,它的副作用也一定很大,继续使用的话,可能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伤害。教练说,先给我放个假,让我想通了再回去。

放假期间,我停药了,并且定期去医院检查。医生没有查出什么异常,就像我以前查找痛经原因时一样,他告诉我,一切正常,多喝热水。

尽管这样,我还是每月都去。

有时候,我觉得我的病不在身体上,而在精神上。痛立消这么管用,我要停药,国家队需要我,我也想留下,但我却要放弃。

去年底,我在床上疼到几乎昏厥。痛立消就在床头柜上,吃一粒我就能好。可我依然不愿意去碰。

我将它视为毒品,快乐一时,痛苦一辈子。虽然我还不清楚它打算让我如何痛苦,但痛苦必然会来。

直到半夜两点,我必须吃药了,不然当晚我就会活活疼死。我打开台灯,在床头摸索。我没有下床烧水的力气,因此只能将药生吞下去。

渐渐地,我能顺畅呼吸了。那一晚,我睡了个好觉。醒来以后,我跟自己和解了。

就算它有副作用我也要吃。有质量地活到三十岁,也好过痛苦地活到八十岁。

今年二月份,我归队训练,直到三月初,我买了有问题的痛立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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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21日

不够四百字不让上传,所以我决定,凑够四百字再上传。

16日。今天见识了其他三人,让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姓程的八十岁老奶奶。她虽然年纪大,但整个人看上去活力满满,完全不输年轻人。我跟中年大叔的接触不是很多,他总是时不时打量我,让我觉得膈应。至于另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男生,第一眼看上去老实,但我总觉得他憋着坏。也可能是我想错了,再接触看看吧。

17日。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姓谢的大叔说,我长得像他死去的女儿。我不知该开心还是难受。他是在咒我吗?看着不像。但我相信,任何一个人听了这话,都会生气。剩下的半碗汤我没喝,直接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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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1日。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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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2日

我申请去医院看痛经的毛病,一个姓江的美女陪我去。她人长得好温柔,和我姐姐一样温柔,但关键时刻,她的脾气又比我姐暴躁。从医院厕所出来的时候,一个男的撞到我并且拒不道歉,她走过去,单手拎起对方的衣领,瞪着他。我看到那人的脚几乎就要离地了。他对我道歉,然后灰溜溜地跑了。从今往后,我宣布,江商雪就是我的偶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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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3日-6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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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8日,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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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日。

《黑鱼》是什么破烂电影?这种东西拍出来简直就是欺诈!我竟一时分不清,究竟是逻辑上的漏洞大,还是导演的脸更大。让我更无语的是,这场电影,刘助教看得津津有味。

我忽然觉得刘兴文这个人,不行!品味这么差,人一定也不怎么样。

虽然他对我们一直不错,但我现在一看到他,就想起《黑鱼》里那些无病呻吟、矫揉造作的句子。真想吐,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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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日。

自从胡睿在关于《黑鱼》电影的记忆力考核中拿到了最高分,他便开始热络地跟我聊天。

一开始,我以为他也觉得《黑鱼》不错,所以我一直没给他什么好脸,直到他开始吐槽那部电影,我对他的态度才有所改观。

我问他,为什么明知难看还要看下去。他说他的成绩一直垫底,就想着忍着恶心拿一次高分。

我对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原来他是个卧薪尝胆的勾践,之前是我错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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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日。

胡睿在我心中的形象有了质的飞跃。他和谢叔都喜欢打探别人的消息,但跟谢叔聊天,更像一问一答的访谈节目。而胡睿的方式更加高明。

非要让我举例子,我一时想不起,但我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说出了很多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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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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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日。听说304来人了,明天应该就能见到,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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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11日

10日。

我的天!是我眼花了吗?天底下怎么会有侧脸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我自认为,经过系统训练后,我的观察能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当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坐在中间的胡睿和靠墙的孔星宇时,竟无法分辨出谁是谁。

他们感受到我的目光,于是同时转头看向我。我注意到,他们的正脸完全不同。

跟我一样想的还有谢叔,他也一脸严肃地打量着两人的侧脸。而胡睿,他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新闻上,全然没有发现周围人的异样目光。

今天的训练取消了,我申请去医院,来接我的还是江小姐。

11日。

我错了,全错了。我应该第一时间承认我和万玉兰的姐妹关系。昨天在电视上看到报道时,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没想到,新闻上说的出事的孕妇,竟然就是我姐。去医院复查的时候,我们在走廊里碰到一个女人,江商雪叫她苗姐。

从苗姐的口中,我得知,那名孕妇叫万玉兰。原来找麻烦的人正是我的姐姐。

江商雪注意到两个名字之间的联系,怕我尴尬,于是改口叫我蕊蕊。

回去的路上,我将实情告诉了江商雪,并且希望她能帮我保密,不过,这种事情,恐怕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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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日

该来的还是来了。苗姐说找所有人过去聊天,但我估计,她是冲我来的。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她的办公室。苗姐坐在办公桌前,语气轻快。我说,我招,我全都招。

她明显愣住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你姐姐万玉兰同意和解。”

我说:“有些事情,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她竟然不愿意深究,好奇怪。我注意到,她的眼神总是不经意地瞥向手表,一次、两次……一共三十多次。接着,她的肚子响了。

“不好意思,午饭时间到了,”她拉开抽屉,拿出面包和零食,“要吃吗?”

我挥手拒绝,她便自顾自地吃起来。我告诉她一些事情,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我姐刚住院的时候,我在江商雪的陪同下偷偷去看过她。她那时刚流产,手术期间还差点摘除子宫。我故意大声说:“太好了,要是我,我可高兴坏了。”

结果怎样可想而知,她恨透了我。也许我不该去找她,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争吵总是不可避免。

苗姐说我年纪还小,想法可能会变。她说她二十五岁以前,一直看不上医药行业,觉得那些人都是卖假药敛财的家伙。

后来她实在缺钱,跟裴纶迪搭档能挣更多,才来到这儿的。现在她觉得这份工作也不错。

我又问她,我姐姐真是因为痛立消流产的吗?

苗姐犹豫了片刻,说道:“我只能说,瓶子上‘孕妇禁服’的标识很明显。不管里面有什么成分,你姐都不该吃。”

听了她的话,我终于不再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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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3日-18日。正常训练,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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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

我跟孔星宇的关系越走越近。一开始我没太把他当回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罢了。

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发现我跟他在为人处世方面很像。我们都争强好胜,在各种测验当中,都力争上游。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感觉真不错。

特别让我感动的是,今天,在我与谢叔争论的时候,他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我们吃过晚饭,还不到七点,闲着没事,我就跑到娱乐区练习射击。

苗姐不知通过什么关系,买来了一款最新的仿真射击游戏。枪的重量和质感都极其逼真。

教练若是知道有这样的游戏存在,无论如何也要入手一台。

我问过苗姐,这套设备要花多少钱,她委婉表示,飞碟是项烧钱的运动,不过跟这套设备相比,传统训练方式还是便宜不少。

于是我便没再多问。

平时,我喜欢双向飞碟和多向飞碟换着练习。今天,我练习了更擅长的双向飞碟。

练到一半时,谢叔走了进来。他主动提出想学习射击。

我没好意思拒绝,毕竟这游戏不是我私有的。我教他穿戴装备,如何举枪,如何瞄准。他学得很认真,也学得很快。

随后,我希望跟他比一局,他拒绝了。而他拒绝的原因我难以接受。

他说:“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作弊。PX3让我们身体的各项机能都更强大。这样一来,每个人都是超人,比赛还有什么意思?”

他的观点我无法苟同。

我说:“超人之间也是有差异的,既然它能让我们变得更好,为什么不用?”

见他不买账,我又说起了痛经的事情,“痛立消能让我不再痛经,吃了它,我在比赛中就会有更好的表现。难道我为了所谓的公平,连止痛药都不吃吗?”

但他认为,“痛经是独属于女人的生理现象,既然无法避免,你吃了药,其他人没吃药,这就是不公平。”

“难道为了所谓的公平,我就要放弃吃药,又或者,我要自掏腰包,给所有参赛者买止痛药?”

“你看你,又这么激动。”他皮笑肉不笑,“脾气太大也是导致痛经的主因之一。你温柔一点,没准病就好了。”

我快要被气炸了,疼的又不是他,他懂什么?

关键时刻,孔星宇赶到现场,他说在一楼就听到了我们的争吵。

了解事情经过后,他说:“我站在万玉蕊这边。痛经对她来说,已经成为一种病了,生病吃药天经地义,感冒的人在考试前吃感冒药,很正常。她吃药是在治病,怎么会跟公平扯上关系?”

“好吧,你们说得对,你们说得都对。”谢云翔双手插兜走了出去。

我气得跟上去准备和他继续理论。

孔星宇拽住我,叫我别跟他一般见识,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一路走来的辛苦只有我心里清楚,他的笑深深刺痛了我。

当我冷静下来以后,我意识到自己生气的更深层原因:谢叔说过,我像他死去的女儿,对自己女儿说这种扎心的话,我觉得很过分。

我没心情练下去,于是脱掉装备下楼。程奶奶坐在象棋棋盘前,胡睿正教她下棋。

我走过去,坐在一旁。程奶奶问我会不会下,我说不会,她让我跟她一起学。

我心不在焉。规则只记得个大概,但他们之间愉快的氛围让我心情舒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