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无声实验
你期待与自己的身体对话吗？
你的细胞们也许迫切地想要与你交流。它们想让你了解“自己”，这样双方都能过得更轻松些。它们希望你在宿醉的清晨能够喝碗粥，养养胃；或是在高血糖的状态下，少吃巧克力。
或许你听不进去，但它们至少努力过了。
若是你真能听懂它们的语言，也许能对自己的特长和短板有更清晰的认知。
想知道你为何听不到它们的声音吗？要怪就怪外面的声音太嘈杂了，而细胞们只说“悄悄话”。
——《潜能：细胞社会研究新论》第四章_读懂细胞的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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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们的计划？按兵不动？”李青苗吐槽道，“这像话吗？”
胡睿解释说：“苗姐，昨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虽然谢云翔救了裴纶迪，但他的听力简直太逆天了。你确定我们的行动能瞒过他的耳朵？”
李青苗一时语塞。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便利店内，裴纶迪的手臂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他吸光盒装果汁，问道：“苗，天亮了吗？”
“是。”
“海边的人今天回来吧？”裴纶迪伸手在台子上摸索纸巾。
“给。”李青苗将纸巾放在他手里。
“实验该进行下一步了。”裴纶迪边擦嘴边说，“我记得下一阶段叫无声实验。有什么问题，可以趁谢云翔进黑屋子以后再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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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实验室，是地球上最安静的房间。负二十分贝，就意味着，除了分子碰撞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样的房间，最早被应用于电子产品的噪音测试中，在里面，你会听到骨头摩擦和血液流动的声音。普通人无法在其中坚持超过一小时。
肖娜在《潜能》中指出，这样的环境最适合用来与自身进行对话。
万玉蕊提出质疑，“这么做，有科学依据吗？”
“完全没有！”李青苗说，“好消息是你们死不了。”
“哦，那还挺好的。”
胡睿的目光始终落在孔星宇和谢云翔身上。他们今天的物理距离有些近，这让胡睿感到不安。
“小会，小会，”程奶奶扯了扯他的袖子，“待会儿我们一组进去？”
“奶奶，您这是……”胡睿余光瞥见不远处闹别扭的“小情侣”，心领神会道，“没问题。”
三组分好了，胡睿和程奶奶一组，孔星宇和万玉蕊一组，谢云翔单独一组。
第一天的实验很简单，进到屋子里，适应安静的环境，仅此而已。
屋内的灯没关，胡睿和程奶奶面对面坐着。封闭的空间内，小动作是可以传染的。
胡睿用力眨眼睛，程奶奶也跟着眨眼，程奶奶吞咽口水，胡睿也跟着吞口水。
十分钟不算太长，很快就过去了。
胡睿走出去，安静的走廊震耳欲聋。
下一组实验对象是“小情侣”，他们的实验过程可就热闹了。
刚进去的两人还算正常。
三分钟后，他们似乎不约而同忘记了外置监控的存在。开始搞起了道歉游戏。
走廊里，众人清晰地看见了孔星宇“对不起”的嘴型。万玉蕊看到后，固执地将头瞥向另一侧。
嘴型劝说无果后，孔星宇决定采取行动。
房间内壁到处都是尖锐的吸音材料。孔星宇拍了拍万玉蕊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将脖子送到尖锐材料旁边。
万玉蕊摊了摊手，示意他随意。
双方僵持不下。
第七分钟的时候，万玉蕊忍无可忍，抄起凳子追着孔星宇打。实验被迫提前结束。
实验大门被打开的一刹那，两人的战火从屋内延伸到了屋外。
“你从来都不懂我生气的原因。在海边，你眼珠子都快贴到人家身上了，既然你在乎她，又为什么来缠着我呢？”万玉蕊气哄哄地走出来。
“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只是看了她一眼！非要我把眼珠子抠下来吗？”孔星宇不甘示弱。
“抠下来做什么？方便贴到她身上？”
“我跟你说不着。”
如此丝滑的争吵，当局者却没有发现丁点异常。
“你们在里面吵架了？”谢云翔凑上前询问。
“啊。”孔星宇没好气地说，“说了半天，她就是不听。”
“你们能读懂唇语？”
“什么唇语？没学过。”
“可，里面不是无声的吗？”李青苗一语道破天机。
在气头上的两人也愣住了。
在无法听到对方说话的情况下，依旧能够顺畅沟通，究竟依靠什么？心灵感应吗？
在李青苗惊讶实验结果的同时，胡睿想到了另一个恐怖的真相——即使是无声环境，也未必能够完全控制住谢云翔。
“能想起来事情的经过吗？”李青苗询问两人。
“我记不清了。”万玉蕊嘴上这么说，却依旧努力回忆，“刚进去的时候，我知道室内是无声的，适应了好一会儿。后来，孔星宇开始对我做鬼脸。”
“我那是在说对不起！”孔星宇反驳。
万玉蕊白了对方一眼，“我当时很生气，也顾不上对方能不能听到，就想把气全部撒出来。所以我大喊大叫。”
“那，你听到小孔说的话了吗？”李青苗又问。
“你别说，还真没有。”万玉蕊说，“老实说，我连我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但是，我的话，或者说，是我的情绪，被孔星宇接住了。”
“接住了？”
“我没太注意。”万玉蕊抱歉地说。
“没关系。”谢云翔开口打圆场，“你刚才情绪激动，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细节也情有可原。不如这样吧，待会儿我和小孔再进去一次，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我跟他一起找出来。”
谢云翔看向孔星宇的眼神里，充满了猎人对猎物的渴望。
即使迟钝如胡睿，也能明显感觉到情况逐步脱离掌控。
“我和小孔进去吧。”胡睿急忙说。
“小胡。”谢云翔抢在李青苗表态之前强调，“我还没进行实验呢。”
“谢叔，我跟你进。”胡睿做着最后的争取。
“你确定吗？”
胡睿猛然记起自己体内没有PX3，贸然进入很容易被对方识破身份。
于是，他只好无奈摇头。
实验室的大门关上，胡睿独自离开实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