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小政变
黑熊走远了，胡睿才敢开口，“好像有什么东西骑着熊跑过去了，是程奶奶吗？”
“还可以这样？”万玉蕊也十分震惊。
看来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们一起去最后一个坐标点吧。”胡睿说着，转身，不知何时，孔星宇一声不响地站在二人身后。
“不如我们三人一起去吧。”孔星宇冷静地说。
“可以啊。”胡睿发觉气氛不对，却又说不出原因。
胡睿跟在孔星宇身后，万玉蕊从身后轻掐了胡睿的手臂。胡睿回头，正撞上万玉蕊惊恐的双眼。
“对了，睿哥，规则你都知道了吧？”孔星宇的话语里透出了试探的意味。
“是，都知道了。”胡睿说。
“哦？那你还两人一组？”孔星宇回头扫了他们一眼。
听闻此言，胡睿立刻提高了警惕。从孔星宇的态度来看，两个人一组不利于某条任务规则，但该条规则的具体内容，胡睿尚不清楚。
也可能是万玉蕊没想到会碰到孔星宇，所以没来得及跟胡睿解释。
思考之际，孔星宇停下脚步，发动“物觉”，“这里，这里，还有那里，分别有三个坐标物。”
胡睿回忆了一下地图，确定了自己的坐标物位置。
“万姐，你会爬树吧？”胡睿问，“树顶的坐标物是你的。”
万玉蕊没有丝毫怀疑，搓了搓手，开始爬树。
“小孔，地上这两个，一个是你的，一个是我的，但我记不清，哪个是我的了。”胡睿继续说，“我就挖这个吧，如果不是的话，再交换。”
“好主意。”孔星宇随手捡起树枝，在坐标位置上挖坑。
胡睿选择的坐标物埋得稍浅，三两下就将它刨了出来。他蹭了蹭上面的泥土，将这颗漂亮的绿色小球揣进怀里。
而孔星宇费了牛劲挖出的，却是粉色的小球。他双手把玩着粉球，缓缓抬眼，他的眼神对上胡睿的枪口，“你们耍我？”
“是的。”胡睿点头，“现在告诉我，完整的规则是什么？”
“哈，你果然不清楚完整规则！”孔星宇双手投降，说道，“除了收集自己的坐标物，抢夺别人的坐标物也可以得到额外加分。”
“没了？”胡睿追问。
“没了。”
胡睿将麻醉枪上了膛，“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好吧，前提是收集齐自己的颜色之余。所以……”孔星宇向胡睿伸出手，“能不能把我的坐标物给我。”
“粉色是我的，你先还我。”胡睿说。
孔星宇往前走了两步，被胡睿紧急叫停，“别过来，把球放在地上，用脚踢过来。”
胡睿的手抖了一下，这个小动作被孔星宇看在眼里，“别紧张，有话好好说。”
“我手里的是万玉蕊的，你的球，在树上。”胡睿说。
“我擦！”
“耍的就是你！”胡睿换了只手拿枪，“要是真让你上树挖坐标，就等于给你机会拿枪向我们扫射，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到时候，你会用麻醉枪，还是真枪？”
“我会先用两针麻醉枪放倒你们，然后，”孔星宇冷笑两声，“再往你心脏上补一枪子弹。”
“你果然恨我。”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恨你的。”孔星宇放下双手，原地盘腿坐下，“你中毒之前，我一直都把你当哥们看。即使你的侧脸看着很像我哥，我也没那么讨厌你。睿哥，你也坐下吧，我还有很多话要说，你站着听怪累的。”
胡睿慢慢蹲下，再盘腿坐，整个过程中，他的枪口始终对准孔星宇。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OK，”孔星宇比了个手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周身一圈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石油’，我听程奶奶说，那个是仇恨的情绪，刚才我看到了。”
“你也不是一点儿异能也没有啊，还有别的吗？”
“还有，日记。肖娜的罪证应该是你主动找谢云翔要的。当时他写了三个名字，我，他自己，还有万玉蕊，你的实验名额是自己争取到的。
“所以，他不知道你哥哥的事，也就不可能主动找你结盟，因此，结盟只能是你自己提出的。
“第二，威胁万玉蕊是你自己的主意。谢叔把万姐当成女儿来看，就算他平时爹味重，也不可能伤害万姐的身体。
“以上两点是我能确认的，下面是我无法确认的。第一，谢叔手里究竟有没有肖娜的罪证？第二，为自我毁灭设置保险机制，是谁提出的？”
孔星宇盯了胡睿很久，“你说起话来跟孔月明很像。”
“孔月明是你哥？”
“嗯。”孔星宇整理好情绪，“第二个问题比较简单，自我毁灭的保险机制是谢云翔最先发现，并提出来的。关于第一个问题，谢云翔手里的确有肖娜的罪证，他在无声实验室里胖揍我一顿后，把东西给我了。”
“里面是什么？”
“由两样东西组成。第一个是肖娜进行实验的免责声明，这个声明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第二个是龚旭痛立消研究的报告，在动物实验中使用的致痛剂和肖娜实验使用的致痛剂是同一种。
“但是，动物实验记录中，致痛剂的半数致死量远小于人体实验中的数值。按照这个剂量，人体实验不可能有幸存者。
“那么，肖娜实验中的人就是被蓄意谋杀的。而试纸科技号称对学术造假零容忍，龚旭应该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做手脚。”
这确实是确凿的证据，也难怪裴纶迪不得不引起重视。
“谢云翔为什么在日记里撒谎呢？”胡睿不解。
“这是他的主意。”孔星宇说，“从海边回来以后，谢云翔暴露得太彻底了，所以，必须由我站出来充当坏人的角色。他提出，悄悄把证据转移到我手里，让我搞偷袭。也就是，在日记里洗白一下。”
“他不担心万玉蕊吗？”
“担心。因此，他让我只针对肖娜的实验，尽量不要把痛立消牵扯进来。所以，当他知道我去威胁万玉蕊的时候，才会那么生气。”
“好吧，那些证据在哪儿？”胡睿追问。
“已经被我销毁了。”
“销毁？”
“你还不明白吗？”孔星宇大笑，“我加入实验之前，曾经在调查问卷上写过，我来的目的是报恩。报恩啊！试纸科技有恩于我，我绝不可能对付试纸科技！”
“报恩？他们害死了你哥，你说报恩？”胡睿怔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你，恨你哥？”
孔星宇鼓掌道：“你终于明白了。”
“可我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说穿了，不过是个偏心家庭的无聊故事罢了。我哥什么都好，就算他死了，我爸妈心心念念的还是他。
“我想变强，变得更厉害，只有依靠PX3才能做到。如果我能拿到足够多的坐标小球，或许我能得到军队的赏识，参了军，就能继续服用PX3了。”
说着，孔星宇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神情。胡睿不忍心戳穿孔星宇的美梦，即使进入军队，也不能保证每天都能服用PX3，况且像他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铁定进不去军队。
“小孔，你不是这样的人。”胡睿试图感化他。
“别跟我来这套，没有程奶奶那两把刷子，省省力气吧，你感化不了我。真是，磨磨唧唧的，到底开不开枪？你要是不……”
孔星宇摸了摸脖子上的麻醉针头，一头栽倒在地，睡着了。
“万姐？”胡睿回头吐槽，“你好歹等人家说完话再出手啊？”
“抱歉啊，拖不了一点儿。”万玉蕊从树上跳下来，“早就想收拾他了。”
“给，你的绿球。”胡睿将属于万玉蕊的坐标物还给对方。
“谢谢。”万玉蕊将小球塞进口袋，又拿出树上挖的黄色小球，“这家伙的坐标物怎么办？要还给他吗？”
“还给他吧。”胡睿说着，在孔星宇的监测手环上按下了求助救援按钮。
“换做是我，我就不救他了，让他自生自灭算了。”万玉蕊不服气地说。
“我相信他说的是气话。”胡睿将属于孔星宇的坐标物物归原主。不仅如此，他还送了孔星宇一些额外的礼物。
胡睿想起他中毒的那天，孔星宇扑向刚得救的他，颤抖而有力的双臂，以及喷涌而出的热泪，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我们走吧。”胡睿最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孔星宇，“去找谢云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