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本心之握
音乐能够感染人心，这是毫无疑问的。
可单纯的音乐，绝没有操纵人心的力量。
常怀峥并非变脸乐队粉丝，第一次听到他们的歌还是在昨天晚上。
这些歌曲除了能够唤起一些和左思霞在房间独处时的回忆，其余方面常怀峥并没有太多感触。
可在短短一场演唱会的时间里，他的情绪就随着全场观众剧烈变换了数次，这一异常很显然与他此时身处的超频空间有关。
这一处超频空间，或许有着放大情绪，或是增强情绪传染力的效果。
此时依然处于情绪影响下的常怀峥，当即想要尽快摆脱被操纵的状态。
可无论如何尝试压制内心莫名升起的情绪，都感到力不从心。
他心念一转，忽然看向左思霞，决定用二人之间交互产生的自然情感，来破坏情绪诱导。
常怀峥的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垂落，握住了左思霞的手。
在欢快的演奏氛围中，左思霞的手轻轻一颤，没有动弹。
片刻后，她的手微微抽动了一下。
借着这一举动，常怀峥心中莫名的喜悦也消散了大半，逐渐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他放松了些力道，准备任由她收回手，同时做出提醒。
然而左思霞却是转动了手腕，反握住常怀峥的手掌。
她转过头来，眼里洋溢着喜悦，对常怀峥问道：“怎么了？”
左思霞的反应出乎了常怀峥的预料，他意识到情绪对思维的影响或许比想象中还要大。
常怀峥这时提醒道：“还没发现吗？变脸乐队的挑战已经开始了。”
左思霞愣了一下，环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有些好奇地把头凑过来：“挑战到底是什么？”
常怀峥也凑了过去，小声道：“现在全场观众的情绪都被他们掌控了，想想看这几个环节里，我们情绪的剧烈变化，那根本不是我们自己产生的。”
左思霞面色一变，认真回忆自开场第一个环节以来自身情绪的变化。
常怀峥继续不动声色道：“我暂时没发现情绪被引导的后果是什么，可能仅仅是为了最佳演出效果，又或者是触发超频空间里的特殊条件，但我们最好还是尽量摆脱他们对我们的影响。”
常怀峥说完，手里还捏了捏以示强调。
左思霞心中正感到有些后怕，她一经提醒便意识到了自己情绪变化的不正常。
可这时与常怀峥两手交握的触感传来，她面色一红，迅速缩回了手。
“你、你就是这么提醒我的。”
左思霞说话声音都小了几分。
“习惯了……不是，顺手了，正好一不小心就握住了，情急之下嘛。”
一番交流之下，常怀峥彻底摆脱了情绪操纵的影响。
他接着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左思霞也在二人的互动下被转移了注意力，摆脱了键盘手乐岚的快乐情绪引导。
她一手抚胸，感受着胸腔内蔓延着的情绪，深呼吸几下，努力平复了心情才开口道：
“我应该勉强能压制住他们对我的影响。
你呢？除了情绪之外，有没有其他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常怀峥思索片刻，他自己已经受到了情绪操控的影响，却没有复刻到新的超频能力。
因此他不太确定，变脸乐队那能够操控情绪的力量，是否也是超频力量的一种。
除此之外，他好像也没发现别的异样。
常怀峥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总不会是想要利用情绪激烈变化，诱使心脑血管负担暴增来对付我们吧？
这不怎么符合他们的身份和行事风格啊，我们再观察一阵，但小心别再落入他们的引导之中了。”
二人一边对抗着乐曲与观众氛围带来的情绪影响，一边观察起场馆内的变化。
常怀峥很快发现头顶的粉紫色调天空中，混杂着的一些其他颜色开始变得浓郁，云层厚度也增长了几分。
如果这处空间的异变与情绪有关，那么天上的云层，很可能就代表着地面上的情绪烈度。
可就算他发现了这一点，也没有应对的办法，除非他能把云层给卷走。
在二人与歌声的凝神对抗中，演唱会总算进入了尾声。
除了知道舒特成为了奴隶劳工，以及变脸乐队能操纵情绪之外，常怀峥并没有收获到其他有用的情报。
眼看乐队成员说完了结束语，群演们一起登上了舞台，向着观众们挥手告别后，一起走向了后台。
常怀峥不禁疑惑道：“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吧，难道真的就是请我们看一场演唱会吗。
而且不是说我是特约嘉宾吗，怎么会有不登场的特约嘉宾。”
“别着急。”左思霞道：“演唱会还没结束呢，接下来是安可环节。”
“安可？”常怀峥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隐约猜到了它的涵义。
“是额外的演出吗？”
“对，安可就是返场的意思。”左思霞解释道，“既定曲目表演结束后，观众们会呼唤乐手返场再次表演。
这是每个演唱会既定的收尾，也是真正的最后一个环节，你以前是不是没怎么看过演唱会？”
常怀峥了然，答道：“是啊，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演唱会，没想到是这样的体验。”
“嗯？”左思霞眼里像是有光芒闪动，问道：“是什么样的体验？”
常怀峥眯起眼睛，盯着舞台的方向：“最终是什么样的体验还说不好，取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
究竟是圆满退场，还是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演唱会……”
常怀峥没有再说下去，数万名观众已经如左思霞先前介绍的那般，整齐地呼唤着“安可”，期待着乐手们的返场。
黑暗之中，舞台上的光影特效并没有完全消散，反倒是随着观众们的呼喊，由弱至强地跳动着，似乎是在预示着即将归来的变脸乐队。
也就在这时，一位穿着制服的女性工作人员沿着第一排的座椅快步走来。
她来到常怀峥与左思霞面前，按着裙子蹲下，凑近到常怀峥耳畔小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