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完全掌管的代价
自开平片区业务范围归属决定后，上午的会议也进入了尾声。
参会者们目睹了如此激烈的交锋后，心思也早已没有放在了会议上。
苏成峰进行了简短的收尾，并宣布上午会议的结束后，参会者们三三两两地离去，第一时间将会议上的情报散布了出去。
常怀峥等人也打算离席，按照之前商定的计划，在附近一家餐厅吃午饭，顺便讨论上午得出的结果。
然而在他们离开之前，有人走到了常怀峥等人坐席前，对他们发出了邀请。
竟是苏成峰想要与他们中午一同吃个便饭。
而前来传话的男子，正是苏成峰的秘书，过去也与李瑶和左思霞二人打过几次照面。
站在常怀峥的角度，苏成峰作为侠义盟盟主的亲传弟子，虽然上午提出的开平片区初步划分方案有些过分，
但从会议上的表现可以看出，对方并不是这份方案的主导者，在常怀峥展现出相应的实力后，也适时调整了方案，并没有与他产生过多冲突。
更何况，左思霞与李瑶身为盟主夫人一脉的传人，与苏成峰可谓是师出同门，就算在盟内也属于关系较近的圈子，
因此就算不顾及对方在盟内的地位，看在左思霞的份上，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今天的会议实际上为参会者提供了午餐，但大部分人都没有选择在盟内进餐，食堂内空空荡荡，众人随着曹秘书来到一间豪华包间。
没过多久，苏成峰推门走入，三人起身相迎。
从辈分上看，苏成峰是左思霞与李瑶的师叔，于公于私，她们都不能怠慢。
与二人叙旧一番后，苏成峰又转向常怀峥，笑指着他道：“你这年轻人可不得了啊，开平交给你，我想大伙儿应该也能放心了。”
常怀峥笑着客气了几句，午宴在一片轻松的氛围中展开。
苏成峰以师门长辈的身份与众人交谈，全然没有提起常怀峥在会议中略显盛气凌人的表现。
不过在午宴的最后，苏成峰还是寻机向常怀峥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小常啊，平心而论，你这次立下的功劳不小，实力也很不错，以后在盟内的发展，是不可限量的。
但盟内有很多人，觉得你资历较浅，对你还是有些看轻的。
所以我站在长辈的角度，也希望啊，小常你不要居功自傲，要好好团结同僚。
我们侠义盟内，也是讲团结的嘛，不然分成各个山头，又怎么和其他势力抗衡？
胡奎这个人吧，就是嘴巴上厉害，你也不要和他太计较，以后也是要一起共事的，关系闹那么僵，没有什么好处的。”
常怀峥一听，苏成峰显然是想来当个和事佬，缓解一下自己与胡奎之间的矛盾，当即点头应是。
这位盟主的亲传弟子，在盟内现今职位是副盟主，并被称为未来最有可能的接班人之一，理应无法对会议上的冲突视而不见。
现在他能在私下里提及此事，已经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那么无论此事是盟内，还是胡奎一方先挑起的争端，自己面对苏成峰时，至少在表面上还是要配合一下的。
“苏副盟主，只要胡奎不再来找我们麻烦，我也肯定不会去主动招惹他。”
常怀峥最后如此和苏成峰说道。
从今天会议上被常怀峥当众落了面子，又不敢回应的情况来看，胡奎今后面对他时，在气势上天然就会矮上一头。
更不用说，其手下罗阳被派出试探常怀峥，结果却被打了个半死，更是丢了个大脸。
若胡奎真与罗阳实力相当，想来也是无法为其完成复仇的。
但私下里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就不一定了。
常怀峥虽说不会主动寻事，但今后一旦发现相关苗头，必然会予以痛击，甚至在其今后落难时，也会跟着痛打落水狗。
对于常怀峥的回复，苏成峰只能无可奈何地笑着摇了摇头，但也还算满意地把话题揭了过去。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结束，下午的会议主要是关于上午分配方案的研讨和辩论环节。
但由于开平片区的归属，已经在上午通过了物理辩论方式分配完毕，因此在下午的时间里，也压根没有人提及。
其余两个片区的归属讨论，充其量也只局限于少数几条街区级别的划分，再也没有出现像常怀峥与胡奎双方针锋相对的情况。
或许如此祥和的氛围，才是侠义盟内的基调和主流。
可常怀峥已然切身体会到，所谓的平和氛围，不过是和平版本的弱肉强食。
若不是早间时候，左思霞与自己提出了抗议，又通过硬实力将罗阳摆平，浪潮今后在开平的处境将会十分艰难。
营收缩水了绝大部分不说，被分割走的业务范围，也会极大打击常怀峥作为浪潮首领的威信。
第一天的会议结束后，灰港区内片区的业务范围划分告一段落，开平正式落入了常怀峥与浪潮的手中。
消息被传回浪潮的第一时间，总部内就响起了一声欢呼。
“好！！！”
舒特的一声大喊，把午间应酬后还在呼呼大睡的关虎直接吓醒。
“哎呦妈呀，干什么玩意儿？”关虎茫然地望向舒特。
“开平片区！”舒特瞪着眼将手机展示给关虎，“整个开平片区，都是咱们的了！”
关虎立刻跑上前来，抢过舒特手中的手机，确认常怀峥传来的消息无误后，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社区都没让出去……”他喃喃说着，似是还没回过神来一般。
但渐渐的，他面上浮现出无比激动的神色，突然原地一个大跳，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接着和舒特拥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各级头目也在短时间内接受到了消息，同样惊诧万分。
浪潮接手断骨的业务范围之际，就打出了侠义盟的旗号。
基层员工或许认为这些区域自此就归浪潮所有，可层级稍高一些的员工都明白，这些业务以后还是要交出去的。
但今天上面传来通知，告知各部门和子公司，开平的所有业务范围，未来将继续由浪潮掌管，着实出乎了所有头目的预料。
“看来，老大在侠义盟内有关系的传闻是真的了。”
一些猜测与讨论迅速在浪潮内部流传。
“那当然了，要知道咱们浪潮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开平，可都是靠着常老大在侠义盟里面的背景！”一名浪潮成员兴奋地挥舞着大拇指。
“我跟你说，咱们老大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侠义盟的人，来灰港区闯荡，都是带着任务的！”另一些成员们煞有其事地进行着推测。
“不是说老大最开始是炫酷帝国的人吗？”
与公司中下层员工们的欢呼雀跃不同，上层几名元老在短暂的兴奋过后，没过多久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浪潮过去投靠侠义盟，一方面是为了在冲突中保全自身，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日后与断骨分庭抗礼时，能获得盟内的支持。
几名元老过去的设想中，他们将会与分润了部分片区的侠义盟力量一起，协力顶住断骨的压力。
现在开平片区全部由浪潮拿下固然美妙，但如此一来，侠义盟还会派人来帮忙协防吗？
拿下了开平片区，是否就意味着，浪潮也被认定为能独当一面的存在，盟内不会再提供任何协助？
这个问题，在永夜区左思霞的别墅内，也由李瑶提了出来。
在车库内停好车后，常怀峥与左思霞第一时间讨论起今天的收获。
李瑶还没走入玄关，就踢掉了自己的高跟鞋，光着丝袜踩上地板，冷不防地一句道：
“我说，你们不会认为拿下了全部的开平片区，就万事大吉了吧？”
她左右打量了常怀峥与左思霞一眼。
左思霞不解地眨了眨眼。
常怀峥也以为李瑶还有什么内情想要透露，于是洗耳恭听。
他已经发现，自从自己击败了罗阳后，李瑶偶尔看向自己眼神里的挑衅意味倒是消失不见，但敌意却是丝毫未减。
对此不明所以的他，也没有主动去和她搭话自讨没趣。
这次见她主动提及与自己相关的事，倒是挺难得。
李瑶见左思霞什么都没考虑到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别忘了，开平现在是你常怀峥一个人的地盘，也就代表着以后与断骨甚至城防联发生的冲突，都得由你一个人顶在前面。”
她怀疑地扫视着常怀峥道：“你能顶得住吗？”
“我还以为你要说些什么机密呢。”常怀峥失望地撇了撇嘴，“片区内有我一个和堂主/总督实力相当的人坐镇，不就足够了吗？”
“那是在没有战事的区域，你要知道灰港区另外两个片区，之后至少有两三名堂主坐镇。”李瑶看着常怀峥不以为意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等断骨把开平当作突破口大举进攻，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你说的倒也是个问题。”常怀峥仰头望向天花板。
若是按照先前的划分方案，
即把片区内的业务范围分给胡奎、罗阳、林天一等人，
由于各方势力都成为了开平片区的利益相关方，遭到断骨打击时自然会不遗余力，
相当于除他自己之外，还有另外三名会第一时间出动的堂主。
但在那种分配方案下，自己的损失太过巨大。
只占有一些偏远地区的情况下，利益不足以让自己参与总督与堂主级别的争斗，但不守护街区又不是自己的风格，相当于成了侠义盟的实惠打手。
所以他在争抢片区内利益的同时，也保留了一部分划分给侠义派的社区，但没想到被林天一退了回来。
不然的话，至少还可以得到盟内部分的援手。
常怀峥对二人道：“这不还是因为，你们侠义派的林天一，把地盘好心还了回来吗？”
“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左思霞蹙眉道，“林天一那个人，你也要当心一些。”
常怀峥奇怪道：“为什么？他不是你们侠义派一边的吗。”